许志安得的是软骨肉瘤,切除后复发率相对较小。
手术时间大约在一小时左右。
核对并确定方案后,许志安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许梨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双手握紧拳头,额间急的冒出几滴冷汗。
陈秋曼在旁边安慰着她,“小梨,我们要相信他。”
……
骨盆肿瘤切除注意事项有很多,手术完成后,医生摘掉口罩,对他们说:“手术很成功,但是恢复周期比较长,要适量活动,伤口完全愈合前不能洗澡。还有就是,日常得注意生活规律,不能过度劳累,难消化的事物要少吃。”
他们松了一口气。
许梨应声,“谢谢,我们知道了。”
费用加在一起,总共需要十万左右,被陈泽耀全部包揽。
他眼都不带眨的,直接递给许梨一张卡,张口就来,“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不够再找我要。”
“……”
不够,再找他要?
许梨以前只是觉得他有钱,但没想到他能这么有钱。
想到这,她表情多少有些夸张,想了想,还是选择问出了口,“就没有……少一点的吗?”
陈泽耀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薄唇微启,“没有。”
他说:“我给你的这张卡就是最少的,剩下的只会更多,你要么?”
“……”
“好吧。”许梨咬唇道:“我会先用掉需要的钱,然后尽快还清,到时候一起打到这张卡里给你。”
陈泽耀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真没觉得有什么,他不缺钱,也从没想过要她还,甚至还希望她能将他当作一个暴发户来利用,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
他垂眸看着她,柔声应和道:“嗯,不着急。”
余幸和徐颂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早早的跟许梨打过招呼就走了。
陈泽耀公司有要事处理,也匆匆回去了。
许志安在医院修养了三周左右回到了家。
许梨在家又忙前忙后照顾了他好几天,最后还是被陈秋曼催着离开,“你在这一直呆着也不是个事,别耽误你工作了,他情况已经好多了,这些就交给我吧。”
沉默几秒,许梨妥协道:“好吧,那爸你注意身体,我明天就先回临扬了。”
许志安在床上虚弱的点了点头,说:“快去吧,别担心。”
刚出房间,陈秋曼就叫住了她,“小梨。”
许梨转身问:“怎么了?”
“你回到临扬,记得替我谢谢他。”
许梨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陈秋曼口中的他是谁,她欣然答应,“好。”
这一晚,许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对许志安基本上放下了心,癌症这种疾病,只要不复发就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现在让她发愁的是陈泽耀。
本来都想好的不跟他扯上关系,结果人家不仅跑前跑后的送她到医院,还帮她请了最好的主治医生,费用什么的一并全出。
正想着,她手机亮了一下。
是陈泽耀发来的消息。
许梨反射性的把手机往被子上一扣,她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想看。
C:「什么时候回临扬?」
琢磨了一下,她回复:「明天,怎么了?」
那边很快就回复。
C:「我来接你。」
X:「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C:「明天几点?」
许梨:“……”
无可奈何。
X:「八点。」
*
陈泽耀到了A市就给许梨打电话,“我到了,你出来了吗?”
许梨嗯了一声,“我就在我们小区门口。”
“行,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到。”
陈泽耀远远的就看见了背着双肩包的姑娘,他眉梢抬了下,径直开过去。
他把车停在她小区门口,然后摇下玻璃窗,轻扬了下头 ,“上车。”
“……”
许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虽然吧,她不是很了解他们有钱人的生活,但劳斯莱斯的曜影,好想是跑车吧?
想起他们第一次重逢,他开的就是大G,然后再是宾利,这次又是劳斯莱斯,那下次呢?迈巴赫?还是兰博基尼?实在是太奢侈了!
自打许志安出了院,许梨就时常陪他一起在小区里瞎转悠,自然而然的认识了很多人,每天都很热闹。
尤其是今天。
小区里一众七大姑八大姨咄咄不休,她敢说,从陈泽耀车停的那一刻,那些人的眼睛就恨不得咔咔射激光,射死她!
许梨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动作飞快,一气呵成。
完事后,她偏头看他,“走吧。”
陈泽耀略勾了一下唇角,听话的出发。
许梨刚上车没多久,余幸就打来电话。
“梨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梨简言道:“今天。”
“啊!”电话那边大喊一声。
“……”
她默默把手机拿远一点。
“真的吗?”余幸激动的问。
许梨失笑道:“这还能有假?”
“咱们都好久不见了,我想死你了。”
许梨难得调侃她一句,“那以前还五年没见呢,也没见你有多想我啊。”
电话那头自顾自的哎呀了一会儿,语气又突然变得认真,“说正事,你怎么回来啊?坐飞机?几点到?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她一下问这么多,许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她瞄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犹豫几秒才说:“不用,我不坐飞机。”
余幸惊讶道:“啊?那坐的高铁?还是公交车?不能吧?倒来倒去的麻烦死了。”
许梨说:“都不是。”
“那你总不能告诉我是小轿车吧?”
没想到许梨还真嗯了一声。
“你不嫌慢啊?”
其实,应该也不慢。
余幸继续说:“还有,你不是打的黑车吧?自己可要注意点啊,小心被骗,现在这世道,绝对不能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许梨无奈的笑了下,“知道了知道了。”
她和余幸又闲说了几句才挂电话。
没一会儿,她旁边正在开车的那位忽然出声,“黑车?”
准确来说是蓝车。
“被骗?”
其实是被强迫。
陈泽耀评价道:“余幸挺有意思啊。”
许梨干笑了下。
一番交流后,车里陷入尴尬的僵局,她把头扭向车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许梨。”
这是重逢以来,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叫她的全名。
“嗯?”
他再一次叫她,“许梨,你怕我吗?”
许梨神色一愣,“没有啊。”
陈泽耀抽空瞥她一眼,啧了一声,“手要被你掐破了。”
手?谁的手?
许梨反应了几秒。
“……”
她对上他,总是会下意识紧张,一紧张就会不自觉掐手,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此刻,手背已经印上了好几个指甲印。
许梨清了清嗓子,说:“没事。”
随后,她听到他叹了一声气,“你不用这样,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
她硬着头皮回答,“我知道。”
陈泽耀风轻云淡道:“所以你是紧张了?”
这话一出,许梨的脸颊,还有脖颈,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而某人则是一边看着前方一边笑,“脸怎么也这么红。”
许梨恼羞成怒的说:“你好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