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照片,是昨天拍的。他在教室午睡,阳光落在他脸上,顾秦野的手,正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指尖微微弯曲,像在抚摸一件私有物。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字:“哥哥的世界万般晴朗,我偏要做那唯一的混沌,缠到他不得不看向我。”
顾秦赎的手指开始发抖,本子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被他忽略的视线,那些让他不安的眼神,那些莫名的“巧合”,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巨大的、阴冷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原来顾秦野一直在看着他,用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近乎变态的方式,窥视着他的一切。
“哥,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毒蛇吐信。班级里的人都去上体育课了。
顾秦赎猛地回头,看见顾秦野站在那里,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眼神不再掩饰,**裸地落在顾秦赎惨白的脸上,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像猫捉老鼠时,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瞬间。
“你……”顾秦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地上的本子,“你……”
顾秦野走过来,弯腰捡起本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哥,你都看到了?”
顾秦赎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站起来,想逃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顾秦野,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秦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毒的星星,里面清晰地映出顾秦赎惊慌失措的脸。
“因为我喜欢哥啊。”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柔得像在说什么情话,“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我们是兄弟!”顾秦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兄弟又怎么样?”顾秦野的笑容更深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顾秦赎脸上的眼泪,指尖冰凉,“法律规定兄弟不能喜欢吗?还是爸妈说过?”
他的指尖带着某种黏腻的、让顾秦赎恶心的温度,顾秦野却像是很享受这种触碰,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哥知道吗?每次看你对别人笑,我都想把你的脸划花。”他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的低语,“每次看到有人给你递情书,我都想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你疯了……你简直是个疯子!”顾秦赎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顾秦野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没有追。他只是坐在顾秦赎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拿起那本日记,轻轻摩挲着上面顾秦赎的照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像个精致的、藏着獠牙的恶魔。
他终于不用再藏了。
顾秦赎,他的哥哥,他觊觎了这么多年的猎物,终于落入了他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