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旧书 第2章 神经

他总觉得旁边有视线盯着，撇头看时却只看到顾秦野低头做题，侧脸冷得像块冰。可等他转回去，那道视线又会落下来，带着某种灼热的、让他浑身发毛的重量。

更让他不安的是顾秦野的眼神。偶尔两人对视，顾秦野的目光会在他脸上停留很久，从眼睛到嘴唇，再到脖颈，像在描摹一件珍宝，又像在打量一块即将入口的蛋糕，带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你最近老看我干什么？”一次午休，顾秦赎忍不住问，手里转着的笔停在半空。

顾秦野正在解一道全市数学竞赛大题，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看看你不会哪道题，我可以教你。”

顾秦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神经，我看看你做的题。”

顾秦野低笑一声，没再说话，把题目往旁边推了一下。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顾秦赎却莫名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他不敢深究。

班里的同学很快发现，这对兄弟的关系非常微妙，天天像形影不离的恋人。顾秦赎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校草，身边总围着一群人；顾秦野却像个游离在外没人敢碰的影子，独来独往，只在顾秦赎说话时，才会抬眼看他。

可只有顾秦赎自己知道，顾秦野的“独来独往”是假的。他去食堂打饭，顾秦野总会端着餐盘跟在他身后，选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他去小卖部买水，回头总能看见顾秦野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矿泉水走过来跟顾秦赎一起走；甚至有女生红着脸给他递情书，第二天那女生就被发现化妆，记了大过——而顾秦野，前一晚曾去过高三办公室。

顾秦赎不是傻子。他问顾秦野是不是他做的，顾秦野只是看着他，眼神无辜又纯粹：“哥，不是我，我在做题。”

那种无辜像一层糖衣，让顾秦赎心软了下来。

他开始下意识地避开顾秦野，放学绕远路，午休去图书馆，可顾秦野总能精准地找到他，像安装了追踪器。

“哥，你在躲我？”一次在图书馆，顾秦野堵在书架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别的什么。

顾秦赎被他堵得进退两难，书架间的空间狭窄，能闻到顾秦野身上冷冽的皂角味，混着点淡淡的墨香，让他呼吸一滞。“没有，找书呢。”

顾秦野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顾秦赎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哥哥是不是怕我？”

“胡说什么。”顾秦赎别开脸，心跳得飞快，“让开，我要走了。”

顾秦野没让，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秦赎的发梢，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哥哥别怕，我不伤害你。”

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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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