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旧书 第1章 转班

北川三中的香樟树总在九月落得最凶，碎金似的阳光穿过叶隙砸在地上，被往来的白球鞋踩得支离破碎。顾秦野背着书包站在高三（8）班门口时，教室里的喧闹声像被掐断的磁带，骤然停了，旁边路过的人都看向他“这不是校霸.....”“嘘!你不怕被他听见啊”。

他比同龄人高出小半头，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黑发垂在额前，遮住眼底大半的光。校长庆爱国拍着他的肩往里走，声音洪亮得能震落墙上的奖状：“这是顾秦野，刚从高一跳级上来的，省市数学竞赛奖每回第一都有他的名字，以后就是你们班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多向他学习”

班上的人都看向顾秦野，都在下面睁大着眼睛，顾秦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靠窗最后一排。顾秦赎正趴在桌上改着题，阳光吻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像被精心雕琢过，嘴角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烦恼——大概是不会做题了吧。

心跳漏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又松开。顾秦野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

顾秦赎，他的哥哥，大他两岁，永远活在阳光下的人。

“顾秦野？”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你就坐……”

“我坐那里吧。”顾秦野抬手，指尖指向顾秦赎身旁的空位。那里原本堆着顾秦赌的东西，他话音刚落，就有男生好似讨好顾秦野地跑过去搬开。

顾秦赎这才懒洋洋地回头，看见是他，挑了挑眉：“哟，小野神，真跳级了？”

他总爱这么叫他。小时候顾秦野能背圆周率到一百位，能在五岁解出初中奥数题，顾秦赎就扒着门框笑他“小野神”，声音脆生生的，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

顾秦野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椅腿蹭过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惊得顾秦赎前桌的女生猛地回头，脸颊绯红，像是一见钟情。

顾秦赎长得好看，性格又开朗，是北川三中公认的“校草”。走在路上总有人塞情书，篮球场上永远围着尖叫的女生，连隔壁班的男生都会托人打听他的喜好。顾秦野在高一（1）班时，就常听见同学议论他——“顾秦赎今天穿了白衬衫”“他物理又考了满分”“听说有人要给他告白”。

每一次，顾秦野的指甲都会悄悄掐进掌心。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的小孩缠着妈妈要糖吃，他却喜欢跟着顾秦赎，看他写作业时翘起的嘴角，看他打球时汗湿的脖颈，看他洗澡时水汽模糊的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轮廓。

七岁那年，他半夜醒来，看见顾秦赎睡熟了，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锁骨处投下一小片银辉。顾秦野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指尖快要碰到那片皮肤时，顾秦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小野别闹”。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比解出最难的数学题时还要剧烈。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顾秦赎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种念头随着年龄增长，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缠得越来越紧。他开始偷偷收藏顾秦赎的东西——没喝完的半瓶水，甚至是他换下来的、还带着阳光味道的校服。

现在，他终于离他这么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近到能看见他改错题时，指尖泛着的薄红。

但是顾秦赎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以前在家，顾秦野虽然话少，却会在他熬夜时端来热牛奶，会在他打球崴脚时默默找来红花油。可自从顾秦野转到高三（8）班，那种安静里就多了点说不出的黏腻感。

北川三中的香樟树总在九月落得最凶，碎金似的阳光穿过叶隙砸在地上，被往来的白球鞋踩得支离破碎。顾秦野背着书包站在高三（8）班门口时，教室里的喧闹声像被掐断的磁带，骤然停了，旁边路过的人都看向他“这不是校霸.....”“嘘!你不怕被他听见啊”。

他比同龄人高出小半头，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黑发垂在额前，遮住眼底大半的光。校长庆爱国拍着他的肩往里走，声音洪亮得能震落墙上的奖状：“这是顾秦野，刚从高一跳级上来的，省市数学竞赛奖每回第一都有他的名字，以后就是你们班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多向他学习”

班上的人都看向顾秦野，都在下面睁大着眼睛，顾秦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靠窗最后一排。顾秦赎正趴在桌上改着题，阳光吻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像被精心雕琢过，嘴角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烦恼——大概是不会做题了吧。

心跳漏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又松开。顾秦野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

顾秦赎，他的哥哥，大他两岁，永远活在阳光下的人。

“顾秦野？”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你就坐……”

“我坐那里吧。”顾秦野抬手，指尖指向顾秦赎身旁的空位。那里原本堆着顾秦赌的东西，他话音刚落，就有男生好似讨好顾秦野地跑过去搬开。

顾秦赎这才懒洋洋地回头，看见是他，挑了挑眉：“哟，小野神，真跳级了？”

他总爱这么叫他。小时候顾秦野能背圆周率到一百位，能在五岁解出初中奥数题，顾秦赎就扒着门框笑他“小野神”，声音脆生生的，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

顾秦野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椅腿蹭过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惊得顾秦赎前桌的女生猛地回头，脸颊绯红，像是一见钟情。

顾秦赎长得好看，性格又开朗，是北川三中公认的“校草”。走在路上总有人塞情书，篮球场上永远围着尖叫的女生，连隔壁班的男生都会托人打听他的喜好。顾秦野在高一（1）班时，就常听见同学议论他——“顾秦赎今天穿了白衬衫”“他物理又考了满分”“听说有人要给他告白”。

每一次，顾秦野的指甲都会悄悄掐进掌心。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的小孩缠着妈妈要糖吃，他却喜欢跟着顾秦赎，看他写作业时翘起的嘴角，看他打球时汗湿的脖颈，看他洗澡时水汽模糊的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轮廓。

七岁那年，他半夜醒来，看见顾秦赎睡熟了，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锁骨处投下一小片银辉。顾秦野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指尖快要碰到那片皮肤时，顾秦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小野别闹”。

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比解出最难的数学题时还要剧烈。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顾秦赎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种念头随着年龄增长，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缠得越来越紧。他开始偷偷收藏顾秦赎的东西——没喝完的半瓶水，甚至是他换下来的、还带着阳光味道的校服。

现在，他终于离他这么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近到能看见他改错题时，指尖泛着的薄红。

但是顾秦赎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以前在家，顾秦野虽然话少，却会在他熬夜时端来热牛奶，会在他打球崴脚时默默找来红花油。可自从顾秦野转到高三（8）班，那种安静里就多了点说不出的黏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