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顾帆提前到了,倚在树边。
她喜欢抬头看树——每个季节的树都让她着迷。枝叶的脉络清晰如人的掌纹,仰望的视角让心静下来。树像人一样,有自己的故事。
顾帆穿着白衬衫和淡蓝短裙,不时望向路口,希望昨天的女孩会出现。
时间流过。她开始埋头踢树,不再看路口——怕等来不想见的结果。
钟声响了。她该进去了。
余小鱼不会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日如此。
顾帆已不再期待。来早了就坐到最后排,把文具一样样摆好——但她还是坐在那里,只为某天能看见她。
“开始上课。”
“咚咚。”
敲门声猝然叩在心门上。心底那潭死水动了动,生出几分不敢认的期待——这次应该是她。没有理由,就是知道。
顾帆盯着门边。那只手探进来时,她忘了呼吸。
直到一抹黑色从门缝里渗进来。
是她。
终于等到了。
命运的线早在不知名的时刻就已缠紧,只等这一声敲门,把两端的人拉到一起。
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世界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然后她移开眼,走向前排。
顾帆听着课,目光总在低头时,不经意飘向余小鱼。
她注意到——这样炎热的夏日,小鱼穿的却是黑色长袖。
直到那袖子滑落半截,露出一道红印。
顾帆忽然明白了。前几天没来,是因为受了伤。
“今天就到这里。”
老师话音刚落,顾帆已抓起书包。她想也没想,就朝余小鱼的方向奔去。
可余小鱼正拿着题集,走向新来的女老师。
顾帆脚步一顿,在旁边的桌前坐下,假装收拾东西,耳朵却一直追着讲台上的声音。
老师走了。顾帆立刻起身,朝余小鱼走去。
她没有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也没有问她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伸手去掏兜里的巧克力。
顾帆想,余小鱼应该是喜欢吃甜食的。
指尖触到一团柔软——巧克力化了,软趴趴地贴在她掌心。
余小鱼低头看了看那块巧克力,又看看她,笑了。
“是你啊。”
她伸手拿走巧克力,脸上没有一丝嫌弃。
顾帆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余小鱼笑着摸摸她的头。
“当然,如果你想我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