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的单元门被轻轻推开,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江砚年牵着林挽夏拾级而上,看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底的墨色深了深。
“上次听你小姨说,这房子她准备卖掉了,现在应该是已经有人住进来了吧。”
林挽夏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大门和门口的鞋柜,忍不住感慨道。
江砚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自己家门口,林挽夏掏出钥匙开门,边絮絮叨叨:“还是外公外婆有先见之明,要不你喝了这么多酒,还得找代驾把我们送回新家那头……”
“砰”的一声轻响,江砚年合上了门。
林挽夏还没来得及开灯,腰便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整个人被轻轻一提,稳稳地落在了鞋柜上。
她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脖颈处微烫的皮肤,又落在微凉的风衣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男人抵在她身前,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贴上她的后颈,微微施力,将她带向自己。
灼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一同拂在女孩的脸上。
林挽夏的睫毛轻颤了颤,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描过自己的眉眼。
很快,他的吻落了下来。
先是落在唇角,极轻的一下,像试探,又像逗弄。
林挽夏不自觉地往前迎了半分。
男人低低一笑,这才真正压下来——
带着酒意的吻烫得惊人,却不急,像是在慢慢品尝。
意识混沌间,林挽夏察觉到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酥酥麻麻的,让她几乎坐不稳。
朦胧的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她微微仰起的下颌,和他俯身笼罩下来的轮廓。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的发间。
鞋柜的边缘硌着腿侧,有些凉,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春衫,一点点透过来。
他稍稍退开半分,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蹭了蹭,声音又低又沉:“晚晚,好喜欢你……”
林挽夏的大脑本就被他亲得有些缺氧,冷不丁地听到这话,又宕机了两秒。
她有些无措地攥住他的衣料,却在闻到上面沾染的酒气后,一瞬间福至心灵:
“阿砚,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没应声,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林挽夏有些心疼,又有些愧疚,却只能先轻轻推开他:“先开灯,等会再抱。”
江砚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却还是在她作势要跳下鞋柜时,先一步把她抱下来。
林挽夏开了灯,拉着他换了鞋,又把他推进浴室:
“你自己在这乖乖洗漱哦,我去房间里的浴室洗。”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和牙具。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林挽夏这才放心离开。
时间有些晚了,她就没再洗头,简单地卸妆洗漱后,就走出了浴室。
下一刻,看清床边的男人时,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穿上衣。
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腰线和流畅的肩背线条。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滑过锁骨和漂亮的人鱼线,最终没入浴巾的边缘。
林挽夏的耳根一红,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干嘛不穿衣服?”
江砚年抬眼看她,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清亮,带着酒后的迷蒙,湿漉漉的,像只乖顺的大型犬。
“没有衣服穿。”他慢吞吞地解释。
林挽夏怔了下,反应过来,这里确实没有他能穿的睡衣。
她轻咳一声,从另外一边上了床,把他拽进被窝里,关了灯:
“好吧,那你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江砚年习惯性地将她揽入怀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晚晚,你还没给我晚安吻。”
林挽夏没想到他喝醉了还能像往常一样惦记着这事,无奈又好笑。
她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像是终于得到肉骨头的狗狗,他安静地弯了弯眼,却又在她退开的时候追上来,不准她走。
吻变得绵长起来。
起初只是轻轻的啄吻,后来他偏过头,撬开她的唇齿,酒气渡过来,林挽夏不禁也染上了几分醉意。
男人的吻从嘴唇移到眼角,到耳畔,再到脖颈。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却始终只是吻着她,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但林挽夏却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压抑的喘息,还有他每一次克制的后退,却又忍不住贴近的矛盾。
最终,他只是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前,滚烫的,有薄薄的汗意。
“……阿砚。”她轻声叫他。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很难受?”林挽夏小小声地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林挽夏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忽然有些想笑——
喝醉时候的江砚年,和平常很不一样,又乖又欲,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房间里更暗了几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着他后颈的线条,顺着脊柱往下,一下一下,落在浴巾边缘,像安抚,又像别的什么。
江砚年呼吸越来越重,抱着她的手越收越紧。
“晚晚,别……”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危险又迷人。
林挽夏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顺从本心地,轻轻吻上去,用舌尖轻舔了一下。
顿时,江砚年整个人像过电般轻颤了颤。
她却没有停,嫣红的唇瓣落在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锁骨上,齿尖轻磨了磨,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这事,她想做很久了。
男人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黑沉沉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却又被极力克制着。
“阿砚,你教教我,好不好?”
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软,仿佛只是像从前那样,央求他教自己做题。
“你……”他只发出一个音节,就说不下去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捉住了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紧。
心跳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分不清是谁的。
林挽夏最初的勇气,在真切地面对难题时烟消云散。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得不说,江砚年一向是个很好的老师。
察觉到女孩的畏难心理,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很稳,引导她找到正确的思路——
不疾不徐,一笔一划,一收一放,不厌其烦。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沙沙作响。
林挽夏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落在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落在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上,落在明明暗暗的眼眸上。
不知过了多久,握笔的手酸得不行。
于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她对他撒娇:“好难啊,我累了……”
可江砚年却不会允许她半途而废。
他的呼吸重了些,哑声哄着:“乖,再坚持一下。”
林挽夏只好微微活动了下酸胀的手腕,却不知怎的,无意间,另辟蹊径般地,意外对上了那个正解。
江砚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一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让她近乎喘不过气。
林挽夏僵住了,不敢动。
可他没有让她不动。
“晚晚……”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呼吸已经全乱了,烫的,急的,一下一下撞在她的皮肤上。
下一刻,窗外的云散开了,月光重新落进来。
就在那片月光里,他猛地仰起头,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像是从胸腔深处生生撕出来的。
江砚年的眼睛彻底失焦了。
那双黑眸原本是沉的,深的,像浸过酒的深潭,此刻牢牢锁着怀里的女孩,却又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安静的夜里,火山喷发,岩浆烫得惊人。
林挽夏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无处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很长的跋涉,终于走到了终点。
漂亮的黑眸慢慢聚焦,他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孩,思绪渐渐回笼。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低哑哑,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餍足:
“对不起宝宝,我等会帮你处理好……”
林挽夏伏在他胸口,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闻言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方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们好像真的,不太适配。
……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沿,薄薄的,像一层淡金色的纱。
林挽夏是被亲醒的。
梦里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落在她眉心,一下一下,像羽毛拂过。
她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东西又锲而不舍滴追过来,落在她的眼皮、鼻尖、唇角……
又痒又轻。
林挽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
黑沉沉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亮亮的,像盛着清晨的光。
江砚年的手臂一如往常般牢牢地箍着她的腰,却又好像有什么不同。
林挽夏怔怔地盯着身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流畅的肩线和小臂的肌肉上,大脑缓慢启动——
哦,他没穿衣服。
鬼使神差的,她的视线又往下挪了挪——
被子滑到了他的腰间,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看起来就……
很能干。
江砚年就那样大剌剌地任由她打量,唇角微微勾着。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碰了碰,很轻,像蜻蜓点水。
意识慢慢回笼,昨晚的事一幕幕涌上来——
她主动撩拨他,他握着她的手教她,他抱着她颤抖,还有最后,他帮她洗手……
林挽夏的脸腾地红了,在他又一次想要亲上来时,先一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江砚年看着她烧红的耳廓,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她心尖发麻。
林挽夏忍不住把脸往枕头里埋,被他捏着下巴轻轻掰回来。
“躲什么?昨晚不是挺大胆的?”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林挽夏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凶巴巴地反驳:“才没有!你快点忘记昨晚的事!”
湿漉漉的杏眼瞪着他,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像小奶猫伸出爪子舞了舞,毫无威慑力。
江砚年的眸色暗了暗,慢悠悠地问:“手酸不酸?帮你揉揉?”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挽夏便察觉到手腕像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那些灼热粘腻的记忆又在脑海中闪过。
林挽夏想起他扣在自己手腕上不容挣脱的力道,呼吸又沉又烫,一遍遍地哄着自己“快好了”,时不时穿插几句“晚晚好棒”“宝宝好厉害”这样的夸奖,半哄半骗地让自己坚持到了最后……
她望着男人眼中深不见底的笑意,又羞又气,一把抓过他的手,张嘴恶狠狠地咬了上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江砚年怔了下,下意识地轻“嘶”一声,随即失笑,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
等林挽夏咬累了,气也消了大半,才终于松了口。
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周围还有一点湿湿的口水印。
他抬起手欣赏了下,又抬起另一只手凑到她嘴边:“这边要不要?”
林挽夏没好气地一把拍开:“走开,我要起床了。”
跪求不锁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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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