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留白 第46章 九霄，岁月静好

九霄天庭，四季如春。

自那日归墟归来后，灵汐便真的像是一朵无忧无虑的莲花，在瑶池边扎了根。

这一日，天气晴好。

灵汐赤着脚，坐在瑶池边的软草地上，身旁围着青瑶、紫烟、凌霜和霓凰。

“灵汐，你快看，这只蝴蝶多漂亮！”霓凰神女性子最活泼，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草茎，正逗弄着一只停在灵汐发梢上的七彩蝴蝶。

灵汐仰起头，阳光洒在她清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眨了眨眼，看着那只扑闪着翅膀的蝴蝶，嘴角扬起一抹纯真的笑意。

“真的诶，像极了那天在蟠桃园里看到的云霞。”

她伸出手指，那蝴蝶竟像是通了人性，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它喜欢你。”青瑶温声笑道，替灵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看来，你这朵莲花，连花儿蝴蝶都喜欢。”

“那是自然！”灵汐挺起胸脯，一脸骄傲，“我可是九霄最美的花！”

众神女闻言，皆掩唇轻笑。

这便是现在的灵汐。

不再迷茫，不再哭泣，也不再问那些让人头疼的来历问题。

她就像是一张白纸，干净、纯粹，只看得见眼前的美好。

紫烟铺开一方锦缎，上面摆满了刚摘下来的蟠桃、仙酿和各式点心。

“来，尝尝今年的新果。听说这蟠桃若是配上瑶池的水，味道更甘甜。”

灵汐欢呼一声，也不用什么玉杯，直接捧起一个蟠桃，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她也毫不在意，只是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地咀嚼着。

“好吃！紫烟姐姐，你也吃！”

她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桃子，递到紫烟嘴边。

紫烟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吃嘛吃嘛！”灵汐不由分说，直接把桃子塞进她手里，“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才好吃呀！”

凌霜在一旁看着，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暖意。她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剥好的莲子，一颗颗放进灵汐面前的玉碟里。

“灵汐，莲子清心。你初来乍到，火气重，多吃些。”

“谢谢凌霜姐姐！”

灵汐抓起一颗莲子，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她一会儿拉着霓凰去追蝴蝶，一会儿又缠着青瑶问这问那，一会儿又抢过凌霜手里的锦囊，看里面绣的是什么花样。

她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那种笑，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没有任何杂质。

没有痛苦，没有执念，没有那个让她心碎的名字。

天帝昊天处理完政务，远远地走来，看到这一幕，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稍稍落地。

或许，寂渊尊神是对的。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该过的。

无知，无畏，无忧。

“参见陛下。”众神女见昊天走来，纷纷起身行礼。

“免礼。”昊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灵汐身上，“灵汐道友，今日可还欢喜？”

灵汐嘴里塞满了点心，鼓着腮帮子，闻言连忙咽下去，笑嘻嘻地道：“欢喜！太欢喜了！陛下，这九霄真好，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这么多好姐姐陪我。”

她站起来，赤着脚跑到昊天面前，献宝似地举起手里的一串葡萄：“陛下，你也吃！这是霓凰姐姐刚从天河边摘来的，可甜了！”

昊天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他接过葡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好，朕吃。”

灵汐见他吃了，又欢快地跑回姐妹们身边，继续她们的嬉闹。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神女们的笑声，在瑶池畔久久回荡。

昊天站在原地，看着那群无忧无虑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哪怕那个灵汐，已经忘了归墟，忘了寂渊，甚至忘了自己曾经的痛苦。

但只要她现在是快乐的，这就够了。

“陛下。”

身后，一名仙官悄声禀报，“归墟那边，秽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昊天回头，看向那片依旧被黑暗笼罩的星域。

他知道，那黑暗里，有一个人在替他们所有人扛着。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九霄，守好这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不让那黑暗，侵染这一方净土。

“知道了。”昊天淡淡道，“传朕旨意，加固九霄结界。若无要事，任何人不得靠近归墟百里之内。”

“是！”

昊天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黑暗，又看了一眼这片光明。

光明与黑暗，在此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愿，这平衡，能久一些，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