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学校只放三天短假,大部分本地学生都回家过节。我没有回老家的打算,依旧留在公寓独居,傅清辞借口留在城里补习功课,避开家人管束,整日过来陪着我。
白天一起刷题整理期末复习提纲,晚上简单做饭、窝在沙发上追剧,三天朝夕黏在一起,惬意又安稳。假期最后一天傍晚,傅清辞临时接到母亲的电话,语气严厉地勒令他立刻回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公寓楼下单元门口,一辆黑色私家车恰好停在路边,傅母推门下车,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近乎冻结,下意识往楼道阴影里缩,心脏狂跳不止。一旦被他家人撞见,这段隐秘的恋情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傅清辞第一时间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快步迎上去和母亲交谈,刻意隔开两人距离。
“跟同学借复习资料,耽误了点时间。”他语气平静地编造说辞,面色从容,极力掩盖慌乱。
傅母目光锐利地扫过单元楼入口,眉头微蹙,显然半信半疑:“什么同学要跑到小区楼下碰面,电话里跟我说一直在独自复习?”
空气瞬间紧绷,我躲在墙角不敢出声,指尖攥得发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傅清辞依旧镇定自若,简单几句把话题转移到期末成绩、补习班安排上,顺着长辈最关心的学业问题打消对方疑虑,半哄半劝地将母亲劝上车。直到车子彻底驶离视线,他才松了口气,快步折返找到躲在楼道里的我。
“吓到了?”他伸手抱住浑身微僵的我,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没事了,她没看见你。”
我埋在他肩头轻轻喘气,后怕久久不散:“万一刚刚被发现了……”
“就算真撞见,我也不会把你推出去承担压力。”傅清辞捧着我的脸,眼神坚定,“大不了跟家里摊牌,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想让你无端受委屈。”
这次惊险的暴露危机,让我们意识到秘密恋情潜藏的风险远比想象中大。往后见面更加谨慎,不再频繁让他登门公寓,约会地点改成人烟稀少的江边步道、偏僻书店包厢,最大限度规避熟人与双方家长。
压抑的躲藏偶尔会让人疲惫,但只要握住彼此的手,所有忐忑都能慢慢平复。晚风再怎么受阻,也不会轻易放弃停靠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