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看似随性自在,家境优渥,平日里穿戴干净简约,待人从容大方,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庭。在一起之后,我才慢慢窥见他光鲜外壳之下隐藏的压抑。
某个周末午后,原本约好一同去书店买教辅资料,他却临时发来消息说家里有事要推迟两个小时。我独自在街角咖啡店等候,远远看见他赶来时眉眼带着淡淡的疲惫,往日温和的气场敛了大半,眉宇间凝着郁色。
“怎么了?”我起身迎上去,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傅清辞握住我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里取暖,低声淡淡解释:“爸妈又吵架了,一点小事就争执不休,我在家待不下去。”
我这才明白,他看似完美顺遂的人生,同样有着原生家庭的缺口。父母忙于生意,常年聚少离多,见面多半是争执与冷战,对他物质从不吝啬,情感上却极度缺位。他从小习惯懂事隐忍,扮演省心优秀的孩子,所有负面情绪都独自消化,在外永远维持温柔体面的模样。
“不想回去就多陪我一会儿。”我拉着他重新坐回靠窗的座位,给他点了一杯热可可,“不用硬撑着面面俱到。”
在我面前,他不必永远是无坚不摧的年级第一,不必克制所有低落。傅清辞望着我安静柔和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轻轻靠在我肩头闭目休憩片刻,难得卸下所有防备。
那天下午我们没有去书店,漫无目的地沿着老街散步,他断断续续说起童年旧事,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完整的阖家节日,生日大多也是独自度过。我安静聆听,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原来两个同样缺爱的人相遇,不止是我被他救赎,他也在我这里找寻安稳停靠的角落。
走到一处僻静公园长椅坐下,冬日草木枯黄,游人稀少。傅清辞侧身揽住我的肩膀,轻声开口:“以前觉得日子得过且过就好,遇见了你,才开始盼着往后的每一天。”
他规划着未来,约定高考填报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一起远离压抑的原生家庭,租一间小房子,不用躲藏,不用隐秘,光明正大地朝夕相伴。
未来的蓝图描绘得温柔真切,我靠在他怀里一一记下,暗自期待着熬过压抑的高中时光,迎来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自由日子。
变故悄然埋下伏笔。傅清辞的母亲察觉到儿子近期频繁晚归、心思飘忽,多次打电话追问行踪,甚至提出要来学校接送他,都被傅清辞巧妙推脱。家庭的管束慢慢收紧,留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一点点被压缩,甜蜜之余,压力也悄然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