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特的奇遇 第6章 烧杀抢掠

周悍搬到新宫殿的那天，赤炎帝国的王都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雪。

这座宫殿是他在三天内建成的。准确地说，是水晶建成的。他站在原先一片废弃的皇家猎场上，手握水晶，闭上眼睛，想象出一座宫殿的样子——九层台阶，琉璃瓦顶，殿前要有一池活水，池边要种满从南方运来的奇花异草。他睁眼的时候，那座宫殿已经立在了他面前。

这件事传遍了赤炎王都。但传得更广的，是另一件事：周悍命人在宫殿前挖了一座池子，池子里灌满了酒，池边架起了整只的烤肉架，从早到晚不停火。他每天在池边饮酒作乐，高兴了就随手扔一块肉到地上，让他的亲信们去抢。

抢到的有肉吃，抢不到的就跪在池边看着他喝。

周悍很喜欢这种感觉。

赤炎帝国前任宰相站在宫殿的台阶下，看着殿内正在举行的“选妃宴”。那是周悍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三周。他以“每户献女可得粮五斗”为条件，在王都及周边村镇公开征集年轻女子。消息传出去之后，三天之内，宫殿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五斗粮。五斗粮，够一户人家吃一个月。

一个老妇人牵着十五岁的孙女，站在队伍里，排在第七位。老妇人反复叮嘱孙女：“进去了别怕，听话，好好伺候大人。”

孙女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天被选进宫殿的，一共二十七个女子。周悍坐在大殿的正位上，看着她们一个个走过面前。他手里握着水晶，水晶放大了他的意念。他觉得好看的，就留下。觉得不好看的，就挥挥手，让侍卫带下去。带下去的姑娘去哪儿了，没有人问，也没有人知道。

那二十七个女子，最后留在宫殿里的，只有五个。剩下的二十二个，被周悍赏给了他的亲信侍卫。

就在周悍夜夜笙歌的时候，赤炎帝国东部的流民开始聚集了。

最先起兵的是一个叫赵石头的农民。他原来是个铁匠，灰潮逼近之后带着全家逃到了赤炎帝国的南部。但南部的粮仓早就被周悍封了。他带着几十个同样断粮的流民，冲进了一个乡绅的庄园，抢了存粮。乡绅报了官。周悍派了一支百人骑兵去剿。

骑兵到的时候，流民已经跑进了山里。骑兵在山脚下转了一圈，放火烧了几个空村子，回去复命。周悍听完汇报，把水晶在桌面上敲了敲。

“下次，”他说，“别只烧村子。把人抓回来。”

赵石头没有被抓到。但他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月之内，从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他们不敢正面和正规军打，但他们劫粮车，烧粮仓，把抢来的粮食分给沿途的饥民。赤炎帝国南部的几个县城，已经实际上处于无人管辖的状态。

周悍终于不能再无视了。

他带走了赤炎帝国最精锐的五千兵马。临行前，他下了一道命令：南部三县，凡有从贼者，格杀勿论。凡有藏匿贼寇者，格杀勿论。凡有向贼寇供粮者，格杀勿论。

那道命令没有提到“无辜”二字。因为在周悍的字典里，南部的所有人，都已经是贼。

大军开进南部三县的那天，赵石头的人躲进了山里。周悍没有追。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让大军围住了最近的一个镇子。那个镇子叫清平镇，镇上有一千多户人家。周悍站在镇口，握着水晶，问了一句：“赵石头在不在里面？”

镇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大人，赵石头早走了，他前两天就带人上山了，镇里真的没有——”

“搜。”

士兵冲进镇子，挨家挨户搜人。搜出来的结果：没有赵石头。但周悍没有停手。他站在镇中心的空地上，握着水晶，把镇上的粮仓、磨坊、铁匠铺、甚至几个大族的祠堂，全部用咒力碾成了碎末。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一炷香之后，清平镇只剩下一片灰烬和碎石。

然后他命令士兵把镇上的粮食全部装车带走，带不走的直接烧掉。牲畜全部宰杀，肉带走，骨头扔在路上。水井填了三口，留了一口给剩下的人。

“让他们记住，”周悍对副将说，“这就是藏贼的下场。”

清平镇之后，他继续往南走。

第二个镇子叫柳河镇。柳河镇的人提前得到了消息，镇上的男丁都跑了，只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周悍到的时候，镇子口跪着一个老妇人，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献粮”。

周悍看了一眼那个老妇人，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些跪着的女人和孩子。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水晶，把镇上的粮仓收走了，把马厩里的马全部牵走了，把铁器工具全部收走了。走之前，他的士兵在镇里搜了一遍，搜出了两个年轻人，说他们可能是赵石头的探子。

周悍没有审。他让人把那两个年轻人绑在镇口的老树上，当着全镇人的面，用水晶把他们的双手折断了。

“告诉赵石头，”周悍对着镇子里的人说，“他要是再跑，下次就不是断手了。”

柳河镇之后，周悍没有继续往山里追。他知道赵石头在山里，他也知道自己的兵不擅长山地作战。但他不着急。他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他沿途烧了七个村子。不是因为这些村子藏了贼，而是因为“让南部的所有人知道，跟着赵石头没有好下场”。七个村子，一千多口人，一夜之间无家可归。那些逃出来的难民向南涌向白霜帝国边境，向东涌向青岚帝国边境，成为两个邻国新的负担。

但这还不够解恨。

大军回程的路上，周悍下了一道更狠的命令：沿途所有村镇，无论是否参与叛乱，一律“征粮”。说是征粮，实际上是抢。士兵冲进村子，把家家户户的存粮搜刮一空，连灶台上的半罐盐都不放过。有村民跪在地上求他们留一口口粮给孩子，周悍的副将看了一眼周悍，周悍没有说话。副将便命人把那个村民拖开，继续搬粮。

一个村子搜完，去下一个村子。一村接一村，直到大军回到王都。沿途留下的是无数空荡荡的粮缸和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孩子。

周悍回到王都的那天，赤炎帝国的王都下起了大雪。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上穿着从南部乡绅家里搜来的狐皮大氅，腰间挂着水晶。他身后的车上装着从南部搜刮来的粮食、牲畜、布匹、银器。五千兵马鱼贯而入，王都的百姓跪在道路两边，不敢抬头。

周悍回到宫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人把酒池灌满新酒，然后开了三天三夜的庆功宴。宴会上的肉是从南部运回来的，酒是用南部的粮食酿的。周悍坐在最高处，看着台下的人狂欢，忽然笑了一声。

“老子说了，”他举起酒杯，“谁敢惹老子，老子就让他后悔。”

宴会的第三夜，一个年轻的舞姬在跳舞时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周悍没有发怒。他只是握着水晶，把那个舞姬的脚踝凭空拧断了。舞姬倒在酒池边上，惨叫声被淹没在满堂的喧哗里。周悍挥了挥手，侍卫把她拖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赵石头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赤炎帝国的军报上。这一次，他的队伍已经涨到了五千人。南部的流民、逃兵、失去土地的农民，全都投到了他的旗下。他不再躲在山里了。他带着人打下了南部最大的粮仓，把粮食分给了沿途的饥民。

他站在粮仓的废墟上，对着下面的人说了一句话：“周悍要把我们饿死。那我们就让他先死。”

这句话传到了王都，传到了周悍的耳朵里。周悍坐在空荡荡的酒池边，水晶在他手里亮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赵石头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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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烧杀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