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全球疫情的阴霾依旧沉沉笼罩着体坛,冰坛赛季的开启裹挟着层层顾虑与不确定性。
羽生结弦思虑良久,按下发送键。向JSF提交了退出GP系列赛的声明。
这个声明措辞和前一次一样,主旨依旧是处于对疫情、健康等考虑,退出本赛季花样滑冰大奖赛系列赛。
上一次守住了没有感染的防疫经验,以及对疫情走向的了解,Yuzu对于这一次防疫很有信心,也确实守护住了Riza的健康,她没有感染。
他也一度考虑是否出战NHK杯,他当然知道后续总决赛会取消,本赛季GPF没有奖牌,他考虑是观众,渴望看到他滑冰的观众,是否要为了他们去NHK杯表演。
后来打消这个念头的是,Riza怀孕了。
Yuzu惊愕,小春是24年出生的,不是这个时间,当然那一次,这个时间他们还在隔海相望,Riza感染刚刚好转还在休养。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准备迎接新生命,疫情期间风险极大。Yuzu知道疫情走向,他原本计划的是如之前一次一样,在24年带回儿子千春。
两人都很意外,他们很谨慎,完全没预料到会这样。但放弃新生命这个选项,两人都没想过,怎么可能,孩子既然愿意来他们家,当然要好好养育他。
Riza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她不像上次一样感染后症状严重,意识到病毒的危险性,她还和以前一样天真认为这就是重感冒,并不觉得这个时期孕育孩子是有很大风险的。她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千春”。
就像前一次一样,她高兴的拿出请书法教授写的“千春”给Yuzu,开心的说:“一千个春天,愿他的人生有一千个春天,人生总有苦痛,但冬夜之后,春天一定会来到。”
Yuzu想着上次,是因为《春天,来吧》拯救了自己,带着Riza也非常喜欢这首歌,后来得知怀孕,她也是这样拿出了“千春”。
这一次,他没怎么在她这里提春来,她也说出来一模一样的话……
他深深看着Riza,轻声试探:“是啊,男孩叫千春,直接喊hanu,在家里也有春天常在的感觉。”
Riza诧异:“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吧,你想要男孩?”
不是,她没有回档,她不知道儿子小春。Yuzu确认后,扯开话题:“是的是的,我就是想着小时候老跟着姐姐跑,后来更是跟着姐姐学了滑冰,到小学时想去打棒球了,就想着为什么我没有个哥哥啊,那我肯定小时候就跟着哥哥打棒球了。”
Riza笑道:“那下一个也可能是女孩啊,嗯,跟着哥哥去打棒球也不错,棒球输赢不用打分就知道。”
两人都笑了,是啊,只要不是打分项目就好。
Yuzu放下心中疑惑,他对疫情走向,防疫措施都有经验,他能守护好家人。
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小春,2024年秋天他们会不会有孩子降生,都不是思考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已经学会了有些事,只有时间能给答案。
Yuzu收到JSF回复,尊重他的选择。
他关掉邮件,他们当然不希望他出现在赛场上,能少参加一场都好,要不是选手大赛谢幕是传统,他又一直放出要退役,不会去奥运的信号,估计结婚时的舆情不会这样友好平静。
上一次,没能参加奥运团体赛,他才明白他们有多恨他,多想他离开,Riza说的“你挡了太多人的路”的意思。
他长期占据国内男单一号位,挡了多少人的路,碍了多少人的眼。
他们看不到他顶在最前面,带着日本队前进,在国际赛场争夺奖牌的压力;看不到他肩负期望和责任,吃着止痛药不惜废掉双腿也要守住分数排名的压力。
他们只看到那些荣誉和欢呼,认为他离开,这些就会顺势留给下一个人。
好吧,他离开了,他们又劝他回来,当然那又是谁也没想到的另一个展开了。
对了,还有他的论文,和上次一样,他还是提交了引入AI判分的论文,即使知道改变不了什么,ISU后面会数次画饼式的说讨论引入,但到他回档时的2025,也还是在讨论。
但他还是提交了,因为他转身离开之后不会再看竞技花滑一眼,不会再对竞技花滑说一个字,所以,现在还在竞技场的时候,做他能做的一切。
对于NHK杯的纠结,是因为想换节目,他想把《Let Me Entertain You》和《与天共地》留到奥运赛季,带去北京。
上一次冬奥赛场,《引子与回旋随想曲》贴合他那时的心境。短促沉郁的引子,像极了他深陷伤病、舆论、打压困境的黑暗岁月,压抑、迷茫、不见天光。而漫长舒展、层层递进的回旋,是冲破黑暗后的破晓,是绝境重生的奔赴,是他转职之后依旧漫长、滚烫、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不仅是一首贴合他心境的乐曲,更是他竞技生涯的集大成之作,他所有的巅峰技术、细腻步法、极致旋转与细腻艺术表达。可那个冰坑,留下了无法弥补的残缺。
他一贯有点小迷信,在拥有重来一次的奇遇后,就在想,重来一次,还要在奥运赛场滑引旋吗?命运会怎么安排?
而《Let Me Entertain You》,在2020全日时蹲转被判零分,那还要把这孩子带去全日吗?
这首希望给疫情中的人们带来欢乐的节目,是不是更适合在奥运赛场展现,更大的舞台,让更多的人看到。
上一次的他执着胜负、力求完美,以巅峰状态全力冲击赛场最高荣誉,而如今,他早已在心底完成了对竞技花滑的告别。
他不再追逐分数、排名、奖牌与纪录,输赢荣辱皆成过往。他依旧在巅峰,拥有最好的技术,依旧保有最极致的自律与打磨,他追求的,是没有失误的完美节目演绎,是忠于自我、忠于热爱的绽放。
那么引旋,这个赛季就可以表演了,我已经可以展现我全部的技术,和引子结束,回旋之后光明即将开始的意志了。
而《Let Me Entertain You》就带去奥运。
那自由滑?
历经数日的反复纠结,他决定用《走向破灭的使者》。这套节目不需要太多修改,就能适配竞技赛场。
这首最终幻想配乐编曲的《走向破灭的使者》,主角库加,从诞生之初就被命运预设了宿命,只为在盖亚大陆掀起战乱、制造毁灭而生。可他不甘被命运桎梏,奋力挣脱既定的宿命枷锁,以世人眼中“走向破灭”的姿态,撕碎旧秩序、旧规则,在满目废墟与非议之中,奔赴一场重建新世界的救赎与新生。
世人皆以为他在走向毁灭,唯有他自己清楚,毁灭旧的桎梏,是为了新生。
这不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吗?
他放下一直追逐的竞技规则、分数体系、胜负执念,看似是在“打破”自己多年的竞技生涯,是背离主流花滑赛道,实则是挣脱世俗定义的枷锁,奔赴属于自己的冰上艺术新世界。
敲定方案的第一时间,Yuzu立刻联系了节目原来的编舞编曲团队。
赛季开启后临时推翻规划、全新编排两套节目,这样的操作在业绩是完全没有过的。
让熟悉他的杰弗里、席琳都倍感意外。而接下来让众人震惊的是他极致的效率。
全程编排过程,没有反复磨合、犹豫调整。与其说是团队为他编舞编曲,不如说是他早已编排好了整套节目,完整敲定了每一个步法、每一处跳跃衔接、每一段情绪卡点、每一个肢体细节 ,只是借着专业团队的助力,走完制作流程,将早已成型的舞台,程序化落地。
这两套节目,前一次他早已演绎多次,练习无数。只是出于尊重,即便所有动作早已刻入肌肉记忆、无需打磨,依旧严格走完所有制作流程,只为保留所有工作人员的署名,铭记每一份助力与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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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新排节目,要设计安装儿童房空气滤化等防疫设施,照顾孕期状态起伏的Riza,Yuzu评估赶不上NHK杯,放弃了参赛。
而对于这个前一次没有的孩子,他思虑再三,决定再向Riza透露更多一点,因为Ice story也要开始启动了,他们朝夕相处,他策划个人冰演瞒不了她,况且他也没想过要瞒她,只是如何让科学家相信玄学,有点难。
Yuzu不知道,最相信玄学的其实就是科学家。实验室那些设备都各有各的一整套开机小程序,由一代代研究员口耳相传,不比他赛场上的开赛小程序少。
只是对于科学可以解释的事,追求用科学解释,那些解释不了的,接受起来也是毫无压力,有句话是“科学的镜头是玄学”。
当Yuzu用出现了比较完整的一段记忆开篇时,疑惑已久的Riza直接问出了:“你是不是做了个梦,完整的这几年的梦,仿佛重新经历了一次一样?”
Yuzu倏然一惊,呆滞的看着她。
Riza想着 ,这就说的通了。她把屏幕转向他:“《重启人生》,我最近在看的剧。”
Yuzu看上去很镇定的点开简介,主人公意外死亡后重新出生,带着完整记忆,选择不同的学业和职业,重复数次试图找到人生的最优解。
他镇定的看向她:“我没有重新出生。”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动摇。
Riza握住他的手:“无论是什么,你是Yuzu,我爱人,孩子的父亲,这一点不会变。”
Yuzu深呼吸,坦白:“我已经参加过北京奥运了,然后在31岁生日的时候,回到了12月7号的都灵。”
果然是都灵。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线头瞬间交织:“全日崩坏,四大洲测试打分,疫情,这些是曾经发生过的。”她停了一下,“在你梦里。”
Yuzu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她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梦,或者这是个游戏,回档重启了,但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那些节目,你知道我排了很多新节目,他们都在那里,在那个记忆里。”
Riza知道他这段时间排了七八个新节目,甚至还在赛季中重排了参赛节目,这不合理,没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输出如此多的节目,即使是天才,除非,这些节目本身就已经存在。
她接受良好,问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这孩子,千春是男孩?”
Yuzu一时词穷,他刚刚还想着可以全盘坦白了,Ice story可以和她商量开始筹划了,疫情的走向,她感染的风险等都可以摊开说,让她更重视一点 ,但她这句话,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Riza想着她现在在这里,是他从都灵之后一步一步策划的结果,那么他记忆中,可能此时自己还在多伦多:“记忆中,我们这时还没有结婚?”
Yuzu无奈点头:“你没有陪我去四大洲,留在多伦多准备毕业,直到2023年疫情转缓后才回来。”他想了想,说了部分事实,“我们是23年结婚,小春是24年出生的。”
“还是叫千春?”
“嗯 ,是个男孩,是你取的名字,也请教授写了字。”
Riza默默消化了一下信息,摸着腹部。
“这个孩子,那时,不存在?他不是千春。”
Yuzu立即把手抚上她的手,笃定的说:“他就是千春,我记忆里的那些,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妄,但现在我们在这里,孩子在这里,他就是我们的千春。”
Riza缓缓点点头 ,第一个孩子叫千春,她很久以前就决定好了,无论Yuzu那个梦还是什么,不管是怎么样的,他们存在的是现在,关注现在就好。
她继续问出关心的问题:“你已经去过北京了,那4A?”违背物理学的Edge起跳的4A,他真的跳出来了?
这真的可能吗?Yuzu的天赋和努力真的战胜物理定律了?
因为在她看来,Yuzu状态太好了,他接受了都灵,不,是整个赛季的失败的结果,那些羞辱他努力的分数,他完全接受了。
她一再说服他放弃在他们的规则里努力,但心中是隐隐绝望的,他的不服输,顽固,胜负欲和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扛着伤病的坚持,当他们试图用一场一场充满恶意偏见的分数击溃他的自信时,让他逃,逃离这个战场,是不可能的,他会穷尽一切办法和努力,用4A这个武器战斗到力竭。
她做好看着他在规则里挣扎的准备,用Sirian companion做4A火柴人帮助他训练,研究辅助康复系统帮助他管理伤病,但他忽然不再死磕4A,转而开始系统性的养护身体,对赛场不再执着,一心一意打磨演出节目,甚至开通社交账号和粉丝分享。
而且他是平静的,开心的 ,释然的,不是勉强和无奈的,那么只能指向一个方向,他成功了,在那个记忆里,他成功跳出了4A,北京奥运的结果他是满意的,所以对于赛场再无一丝留恋,对于4A也是胸有成竹。
Yuzu大致知道她的想法,他可以顺势这么说,那么她就不会再担心他挑战4A,不再担心奥运赛场,事实上今年他认真养护身体,没有练习4A,她确实情绪好了不少,不再需要药物入睡了。
但他不想骗她,他斟酌开口:“北京我是第四名,4A没有单足落冰,短节目遭遇冰坑跳空了4S。”
Riza惊讶的看着他,北奥没站上领奖台?可他的状态,像是赢了啊?
如果输了,他现在不应该是斗志满满死磕4A,磨练好武器再次去战斗吗?可他看上去像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和赛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Yuzu继续:“实际上如果不是疫情,我会在四大洲之后就离开赛场,专注演出,然后奥运赛季再复出比全日,拿到入场券去北京,那里有我要带回来的礼物。”
他抬手示意Riza先别开口:“这个说起来有点长,你先听我说完。”
“北京我确实没赢,短节目自由滑都没有clean,可以说是这两年最差的一次,确实也是最差的一次,遭遇了一些意外,当时我确实是绝望的,感觉几年的努力没有意义。”
“但我在那里收获了人生最多的支持,最多的喜爱,主办方、志愿者、观众们都给予我最大的欢迎和热情,还在疫情中的闭环管理状态,赛场内外都是关系者的情况下,我走到哪里都是欢迎和问候,第四名的成绩还给我单独召开了记者会,大家共情我的努力和失意,都在安慰我。”
“我这次想去北京,不是为了站上领奖台,说实话,我现在觉得分数这些根本无所谓,事实上四大洲就是我最后一枚国际大赛金牌了,他们不会让我赢,我虽然很想赢……”
他停了一下思考措辞,接着说:“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就像你说的,GOAT的对手是赛事本身,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不是努力、拼死的努力就可以得到结果的。”
“ISU也好JSF也好,规则也好,竞技花滑赛场本身的意志也好,总之我赢不了,我已经完全明白和接受了这个了。其实,我对竞技场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不是为了拿回礼物,我都不会去北京。”
Riza被他的一番话震惊到,竞技场无所谓了,分数、奖牌也无所谓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记忆里,梦中究竟有什么?
一定有超乎她想象的东西存在,才让执着于胜负的他,完全放弃了赛场的一切。而且北京有什么礼物,有什么比金牌、比4A、比赢更重要的礼物值得他再去一次。
她不自觉出声:“礼物?”
Yuzu点头:“主办方的活动,给参赛选手写信,我收到了两万多封信件,很多都是用日语写的。4A失败了,也没有带回奖牌,我就靠着读这些礼物,一点一点找回自己。所以我一定要去把他们再带回来。”
Riza点点头,明白他一直都很珍惜那些喜爱和支持,完全理解他要去北京带回这些礼物。但这解释不了他放下胜负欲的执念 ,她还是疑惑。
Yuzu知道他说的有点远了,但既然要对她坦白,他就打算把所有,嗯,除去伤病那部分,都告诉她。
“这两年会发生一些事,事情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认识到我的花滑,我喜欢的追求的那种花滑,和音乐融合的表演,和竞技场的花滑,和别的skater追求分数的花滑,不是同一种。
“你知道,我原本计划的是做Cww那种演出,我来定主题,邀请一些前辈和朋友,做成Faoi那种品牌形式,每年演出,但后来我没有做Cww。”
Riza意识到这是重点,她能想象的最适合Yuzu的演出形式就是Cww了。不是Faoi那种座长形式,主题选择舞台主控还是CIC,他只是作为中心参与演出。
而是完全由他自主,定主题、舞台、灯光、音乐和skater的演出,这就是最好的了,而他现在在说什么?他没有做Cww,那他做了什么样的演出?还能有更好的吗?
她不由开始心跳加速,这个演出,就是解释一切的关键。
Yuzu尽量平静的说:“我做了两个品牌,一个是《notte Stellata》,纪念地震的慈善演出,邀请席琳、刑事、崇人几个朋友一起,还会有跨界的嘉宾,每年311前后在宫城县体育馆演出3天,24年嘉宾是你很喜欢的大地真央老师。”
Riza点点头,这个演出听上去和Cww差不多,当然应该更好一些,能和大地真央合作。但这还是解释不了,那就是另一个演出品牌。
她心跳的更快了。
Yuzu深吸一口气,说:“另一个是我个人单独的演出,《Ice story》,记忆中已经演出了四个主题,20多场。”他停了一下,扔下重磅,“23年3月,在东京巨蛋演出了这个系列的《GIFT》。”
Riza吃惊的捂住了嘴,不然她会尖叫起来,他说了什么?个人单独公演!他居然一个人滑两个小时吗?
比起这个,东京巨蛋她反而不是太过震惊,因为翼哥之前就提过Yuzu退役后,第一场演出可以定在东京巨蛋,把标杆先立起来。
但个人单独演出完全超乎想象,这怎么可能?他的体力,不,不是他的问题,是任何人都办不到,自由滑四分钟就是跑三千米,持续两小时跑三千米怎么可能?
但她知道这是真的,这完全解释了一切,他的确不需要在意竞技场了,在意那几分钟的绽放,他有更大更高的舞台,能绽放几十上百分钟。
Yuzu等她消化,再接着说:“每场我大概滑十到十二个节目,中间会用VCR串场,还会有半小时整冰时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累,了。”
“当然还是很累,所以我现在好好养护身体,要锻炼出能滑十几个节目的体力啊。我以后想滑二十个节目。”他笑着说。
终于全部说出来了,以后什么都可以和她商量了,太好了。
Riza还是震惊:“你真的做了?自己一个人滑整场,没有别人?”
Yuzu笑着:“我体力还是很可以的,你最清楚吧?”
Riza横他一眼:“那些演出……都很成功?”心里早有答案,当然成功,否则他不会是这个状态。
Yuzu点头:“观众们很喜欢,除了现场,还有影院直播和线上直播,电视台还会回放,都有很多人看,大家很喜欢。”
“我也学习了很多,和花滑之外的,各种老师合作,不断在进步,你看了我滑的吧?比之前更好了吧?”
Riza想着网上引起热议的《终将结束的梦》,都盛赞他的表现力已至化境,完全就是冰上艺术。
她也惊讶于他肢体表现力的进步,不,进化,这也是她疑惑的因素之一。她系统学习过两年芭蕾,也知道这人没有系统学习过舞蹈。
但终梦的肢体语言,还有奇迹之海也是,那个肢体语言完全是系统学习过舞蹈的感觉,和几个月前在都灵的表现已经有质的差别了。
她问出:“你系统学习了舞蹈?”
Yuzu点头:“现代舞、芭蕾和hiphop都系统学习了,实际上我从事的已经不是羽生结弦的花滑,而是羽生结弦的艺术,花滑只是我的表现方式。”
“我只擅长滑冰,但要做羽生结弦的艺术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我要学习的东西很多,舞蹈是一部分,也遇到很好的老师教我。”
“嗯,我自己也觉得舞蹈这部分进步挺大的,以前我只是摆出姿势,就是模仿,现在我知道肢体是怎样自然的延伸出去的,也能逐渐做到。”
Riza有点恍然,在她不知道地方,没有她的时间里,Yuzu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了,已经走的足够远,足够高,竞技场已经抛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了。
他不在意分数,不在意排名,不在意奖牌,这些东西他已经看不到了。他去奥运,真的就只是要拿回礼物。
他的世界已经扩大了很多很多,竞技花滑无法再限制他了。她忽然想到一句话,一句在网上流传已久的话。
花滑之上,羽生结弦。
他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吗?
Yuzu看着她时而恍然时而蹙眉的思索知道一时消化这么多有点难。
“先休息吧,你想到什么再问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
Riza机械的点点头,也是,还有很多时间,她慢慢想,总觉得有很多想问的,这会儿又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