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79章 羽生结弦的决意

ISU的新规则在六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公布。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推送的标题很短，但每个字都像冰刀一样扎进眼睛里——“节目内容分确认删除衔接与音乐诠释两项”。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进去。不需要点进去，他知道里面是这什么。

他的滑行，他的步法，他用刃的深度，他膝盖的韵律，他手臂与音乐之间那种不需要思考的、本能的对话。

这些他在冰面上最擅长、最热爱、最花了心思去打磨的东西，从下一个赛季开始，不再被计入分数。

一个选手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需要多少次意识到“规则是为了限制你”，才会终于说出“那我不要你们的规则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规则来定义我的花滑价值。

是的，我不需要。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把一扇门关上了。

多伦多和仙台的时差是十三个小时。Yuzu等到Riza那边的晚上，发了视频通话。

“你看了吗？”Yuzuru问。

“看了。”Riza的声音很平静，“以后你的节目内容分……”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拿起噗噗对着镜头：“噗酱想你了。”

Yuzu知道她在说，我想你了，他们已经八百多天没有见过了，她的身体，后遗症减轻了，但医生依旧强烈建议尽一切可能避免感染，她回不来，他现在，也过不去。

他之前想过新赛季，想过去加拿大站，但现在，看过新规则，Riza不希望他再站在赛场上了。

“Riza，我要转职业。”他说。

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很久，也许从北京第四名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也许从GPF都灵那场羞辱式的打分就开始了，也许从ISU一次次修改规则、把他的优势一点点削去的那一天就开始了。

但此刻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像放下一个拿了太久的东西。

Riza在屏幕那头看着他，等句话，她等了好久好久。

他们畏惧你的突破，否定你的极致，用规则捆绑你的天赋，用舆论消解你的价值。只因你太过耀眼，耀眼到颠覆了整个花滑圈层的固有格局，耀眼到让所有循规蹈矩的成功者黯然失色。

他们知道你就是花样滑冰最完美的样子，他们也知道再没有人能做到了，传奇不可量产，但冠军可以。

他们想要热度、关注、票房、收视、赞助、流量、观众，妄想新的冠军能继承这一切。

妄想，你们，做梦去吧！

你终于愿意放过自己了。

太好了，Yuzu，太好了。

她用比自己预想的冷静的声音说：“好，那很好，嗯，那我们可以在动物森友会里做冰演预演了。”

她最近几个月很喜欢玩这个，像是在搭建他们的家。

“Gift。你的个人冰演，你不是想做吗？我们可以在游戏里先搭一遍。舞台、灯光、曲目顺序、你从哪个方向滑出来、怎么退场，全部可以在动森里做。”

Yuzu看着屏幕里Riza那张认真的、戴着防蓝光眼镜的脸，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像小孩子发现了一个新玩具的那种笑。

“是的，我们可以先做一个，礼物。”

他们登录了《动物森友会》。Riza的岛已经发展得很完善了。博物馆、商店、露营地，还有一个用自定义设计功能一片一片铺出来的、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Yuzu操纵着自己的角色站在那片白色地面上，转了一圈。

“像素冰场。”

“你想滑哪些曲目？”

Yuzu的角色在那片像素冰场上坐下来，盘着腿。他也盘着腿坐在仙台的家里，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里是那个小小的、圆圆的、Q版的自己。

“《SEIMEI》一定要有，我想带着六练，复刻竞技场那种紧张的氛围感。《春来》也要。还有《巴黎散步道》，很久没滑了。”

“还有小时候的节目，青年组的那些，还有《希望和遗赠》也想滑啊，还需要有新节目，毕竟是新的开始。”

Riza的角色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像素小人并排坐着，面朝一片像素化的海。“很多节目啊。你的体力……”

“我会努力的。你知道我在系统学习怎么使用，构筑我的身体吧，我要造出一个可以在舞台上滑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身体。”

Riza呼吸停了一瞬，很想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自由滑四分钟就是在用百米配速跑三千米了，现在你是想用百米配速跑马拉松？

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Yuzu不等她开口，继续说道：“我想用演唱会那种声光舞美。”

“不是普通冰演那种，怎么说呢，没有故事性的单纯的效果彩光。我要的是那种会讲故事的光，会呼吸的光，会随着音乐变色、闪烁、流动的光。”

“然后还要做一些播放的视频，配合声光效果，在我下去换衣服，休息一下时，观众也能沉浸在演出中。”

Riza的像素小人表示了一下攻击，知道这人在哄她了，用视频填塞一点时间，就是为了换表演服装，他哪会休息，观众还在等他呀。

Yuzu继续说着：“你看过Lady Gaga的演唱会吗？或者Perfume的？灯光不是跟在表演后面，是和表演一起发生的。”

“还有音乐，想要现场乐队。我最喜欢Faoi的就是可以和歌手、乐队合作现场演出，现场感，一期一会。”

“Yuzu，你知道你在说的，基本上是一个制作人做的事情。”

“嗯，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专业的团队来帮我。灯光、音响、舞台机械、视觉特效，我都要找最好的人来做。”

“你有想过找谁吗？”

Yuzu显然已经想好了，“Mikiko。”

Riza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东京奥运会开幕式那个Mikik？”

“对。原来总导演，后来开幕式换了团队，但我一直觉得她的视觉语言最适合我的滑冰。她在Perfume的演唱会上做的那些，灯光和舞者的互动、投影和身体的同步，那些东西，如果放在冰面上，放在我身上……”Riza懂他的意思。

不是在赛场上，是在舞台上，我有很多东西想表达，在我的舞台上，我的世界里，用我自己的方式。

Riza在岛上用栅栏和花丛搭出了不同区域的观众席，Yuzu画舞台设计图，用游戏里的“自定义设计”功能，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画，画出舞台的俯视图、侧视图、灯光点位图。

他们每天花一两个小时在《动物森友会里》做gift的舞台，Yuzu写着他的策划，他想要的效果，想邀请的人。

六月中旬，山本先生带着一叠文件来到冰场。Sirius公司化的手续已经基本完成，代表取缔役羽生结弦，董事名单包括父亲、母亲、姐姐。这是政木律师的建议，也是Yuzu的意愿。

他要让这件事变成一个家族的事情，因为从第一天起，就是家族在支撑着他。政木律师负责肖像权授权管理和商业合约，山本先生负责经纪和运营，他们也在董事名单中，这六人就是Sirius核心了。关于转职业的对外宣布，律师们给出了专业判断。

“时机很重要。现在大奖赛系列的承办方都在等你选站，芬兰站挂了你的宣传图，加拿大站也是。赞助商的新合约谈判也是在这个窗口期。所有人都在等你。”

Yuzuru看着那份赛历。密密麻麻的日期、城市、场馆，全世界都在等他选站。他忽然想起2014年索契之后，他也是这样被人等着，等着他决定下个赛季比哪些站，等着他签哪些赞助商，等着他什么时候开发布会、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

那时候他觉得“被等待”是一种压力，此刻他觉得“被等待”是一种权力。

“我想在赛季开始前开记者会。”

“什么时候？”

“7月19日。”

Sirius ，夜空中最亮的恒星，7、8月靠近太阳，难以观测，每年7月19日前后会在拂晓从东方地平线出现，升起，被称为“偕日升”。

7月19日，Sirius将与太阳一起升上天空。

山本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作为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他当然知道这个时间点的意味，在所有人都在等羽生结弦“选择”的时候，告诉所有人“我不选了”。

在ISU和JSF精心布局的新赛季即将拉开帷幕的时候，在芬兰站和加拿大站已经把“羽生结弦出场”当作售票噱头的时候，在赞助商们拿着新合约草案做新赛季预算时，宣布退出。这不是告别，这是抽走了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让整个棋局瞬间崩塌。

山本合上文件，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个很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光。“明白了。记者会的日期、地点、邀请名单，我们来准备。”

山本接着告诉他后续的工作安排。和ANA已经商议妥当，后续发布会和官方的表态交涉暂时还是由ANA出面，Sirius暂时从事幕后工作。

各个赞助商，商业合约，Sirius将在下周，发布会前一周开始交涉，Yuzu给出的原则很明确，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赛场，一切都在这个决定下进行，商业合约需要赔偿的就赔偿，律师们研究后，认为没有需要赔偿的，建议发布会后，Yuzu拜访一下赞助商，摆出低姿态顾全一下各方体面。

奥运连霸以来一直克制着商业合约，一是因为Yuzu要求不能影响正常训练，就劝退了很多需要线下推广或是出席活动的商业邀约了。

二是为了在做任何决定时不被限制，在签约时会有相关条款，而选手竞技生命、参赛频率、竞赛成绩等直接挂钩其曝光率和影响力，大多数商业合约都会有要求，Yuzu完全要求不受限又劝退了很多邀约。

商业价值极其克制的变现，换取的是最大的自主权。

所以，现在他说不，那就可以不，没人能违背他的意愿。

山本收起文件，起身离开，他开门时没有回头，说了一句：“Yuzu，这个时机，选得好。”

门关上了。Yuzu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看着窗外仙台灰蓝色的天空。

他没有觉得自己在“报复”谁，但他知道这个时机本身，就是对ISU和JSF这些年所有打压最有力的回击，你们以为我会继续在你们的规则里战斗，你们以为我会继续被你们的分数左右，你们以为我会像你们期待的那样吗？

不。

我不玩了。

因为你们的游戏不值得我玩了。

现在的花滑赛场，不配羽生结弦的花滑。

七月初，Yuzuru给Brian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视频通话，是电话。他特意选了这种方式，因为有些话他不想看着Brian的脸说。仙台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他靠在窗边，手机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来回摩挲。

那是一个透明手机壳，夹层里放着一张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贴纸，是Riza在动森里画的蓝色玫瑰。

“Brian，我决定转职业了，不再比赛了。蟋蟀的合约，到这个月结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Bria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像他在等分区看分数时的样子：“Yuzu，我以你为傲。”Brian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还是很稳，“能做你的教练，是我的荣幸。”

“蟋蟀俱乐部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回来玩，或是来做教练，或是无论什么，你知道，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我们爱你。”

Yuzu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我也是”，因为他一开口就会哭。他只是安静地听完Brian最后几句叮嘱，“注意身体。不要练太狠。好好爱护你的脚，你可以跳到70岁。”

“Brian，谢谢你。”

“快乐滑冰吧，Yuzu。滑你想滑的冰。”

7月19日，星期二，东京赤坂王子饭店，宴会厅。摄像机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架着，红灯亮起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国内主要媒体和国内外的主要体育媒体尽数到场。Yuzu坐在台上，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齐，面带笑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能容忍身上有银色的选手，他把冰刀都涂成了黑色。现在，他带着银灰色的领带，坐在台上。

“我，羽生结弦，决定不再以竞技选手的身份参加比赛，参与和其他选手竞争。”他说的第一个字声音有些紧，但很快就稳住了。“但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我将转为花样滑冰职业运动员，以职业选手身份继续滑冰，继续挑战4A，继续在冰面上表达我自己。”

记者会开始之前，山本先生和政木律师反复叮嘱他“不要说太多关于‘继续挑战’的话，会让人误会你还要比赛”，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在今天流泪，不想让那些从他十几岁就开始看他的粉丝在今天觉得“失去了什么”。

你们没有失去我，我还在。只是换了一个战场。一个没有ISU、没有JSF、没有裁判、没有分数的战场。

请你们跟着我一起走，去到我们新的战场，去一起开创羽生结弦的花滑世界。

记者会持续了一个小时。后续又接受了各家电视台的分别采访。持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后，深夜Yuzu回到仙台，去冰场完成他的练习。

他洗完澡躺倒床上，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今天之前，他很紧张，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心里惴惴不安，但现在，一切顺利，他完成了这件事，回到了仙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今天很好，天狼星升起了。

明天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ISU和JSF的反应比Yuzu预想的更微妙。只是一份简短的、措辞克制的声明：“尊重羽生选手的决定，感谢他为花样滑冰运动做出的贡献。”

但私底下，那些在记者会后打出的电话、发出的邮件、传递的消息，拼凑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

白熊教练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Yuzu，他们慌了。不是你退役这件事本身，是你退役的方式和时间。你在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比赛的票房，赞助商的信心，他们本来指着你会为了4A再撑一两年，有些人甚至认为你会再撑一个周期。]

[你已经忍了好几年了，毕竟之前，都灵你都忍了，很多人都认为你会继续忍下去，毕竟连跳规则的修改对你是有利的。]

[Soi，集齐了北奥领奖台选手的冰演，售票状况糟透了，特别是对比了有你的Faoi冰演。]

[之前完全误判了局势，他们希望你走，但没想到你能带走这么多，不只是观众，有赞助商也走了，还有转播权的报价，具体我不知道是多少，但听说数字让人绝望。]

[他们现在才明白 ，不是你需要金牌，是他们需要你。ISU赛场需要你。]

Yuzu把那几条消息读了，然后翻回Riza发来的消息。那是他发布会后的各方反应。

国际奥委会，[两届奥运冠军。两届世界冠军。这项运动的传奇。谢谢你，羽生结弦。]

奥委会巴赫主席，[祝贺你构筑了杰出的奥运职业生涯。你是真正的奥运冠军。祝你在滑冰生涯的下一步一切顺利。我们会继续关注你，并期待再次见到你。]

还有各国媒体和各国选手的祝福。

[活着的legend ]，

[致敬GOAT]，

[伟大的冠军]，

[祝福职业生涯]，

[和羽生结弦在一个时代滑冰而感到骄傲]，

[感谢]

……

他又翻回Sirius准备的声明，明天将去JSF注销选手登记，虽然所有人都是通过公司告知JSF，从没有选手亲自去注销的，但他打算自己去一趟，亲口说一声“再见”。

“再见，JSF。”

“从今往后，再也不必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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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你们：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帮助。

因为大家的照顾，我才能好好度过了竞技生涯。

我从10岁起去海外参加竞技比赛，曾去过很多地方，人生因此变得更加丰富，通过比赛也学习到很多。

对于所有曾支持、帮助过我的人，我真的感激不尽。

虽然还没有结束，但也算是暂告一段落，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今后，我想继续挑战极限，继续进步、成长。

谢谢大家。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羽生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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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赞助商这事其实挺重要的，但要写的话需要设定很多赞助商人物，人设不擅长，就不写了，直接谈谈Yuzu的商业合约吧。

1.雪肌精

201903—202503，到期结束，其代言的高端线于202506停产，最后一套产品附赠了周边礼盒。

2020年雪肌精将原有高端系列“MYV”更名为“雪肌精 みやび (谧雅)”，并定位为品牌最高峰系列。

Yuzu从签约时的品牌大使，于2020年3月升格为该高端线的“全球缪斯”，雪肌精期望Fanyu的购买力能盘活高端线。

这个策略极其成功，上万的礼盒款款售罄，不只是在日本地区，整个东亚地区，主要销售区都是售罄。所以雪肌精赞助了Gift及后续的个人冰演。

结束合作是原因是品牌战略决策收缩产品线，这个高端线停产了，同时六年合约到期，所以友好结束。

这个合作的后续影响是。

品牌方，启用Yuzu是该品牌第一次用男性，第一次用运动员，后来签约了棒球选手和女性花滑选手，说明和Yuzu合作非常成功，才会继续启用男性运动员。

Yuzu方，证明了Fanyu强大的购买力，所以GUCCI这种需要贵妇的奢牌就来了，海尔这种需要购买力的家电也来了。

2.西铁城和海尔/AQUA

这两个放在一起很有对比意义。

西铁城，201908—202507，现役签约，转职业后退出，合约范围是中国区。

海尔/AQUA，202411— 今 ，转职后签约，合约范围是日本区。

对日本企业西铁城而言他是“连接中国市场的桥梁”，对中国企业海尔而言他同样是“进入日本市场的钥匙”。

这种跨市场的独特商业价值，在运动员中极为罕见，一般全球级别的巨星才有这种影响力。

西铁城，多款联名款的推出，明显的粉丝经济，六年合约到期结束。

海尔/AQUA，品牌形象树立和信任度建设的需求。

日本家电市场长期被本土品牌主导，中国品牌作为外来者突围难度极高。选择Yuzu是因为他在日本拥有跨年龄层的国民认知度，能帮助中国品牌“信任破冰”。还有更关键的是，外交部认可的日本人，对中国企业是极为重要的考虑因素。

这两家的退出和进入，可以看出Yuzu的商业合约形象，在从“明星运动员”到“文化IP”转变。

3.味之素和法藤

这两家都是从2013或14年开始合作，一路陪伴Yuzu走过整个竞技生涯，一个是身上戴的，一个是吃进去的，都需要及其信任，两家和Yuzu的关系更像是伙伴关系。

味之素，202506结束合作，味之素与Yuzu的合作属于其 “Victory Project”，一项专门为顶级运动员提供系统性营养支持的专项计划。

味之素不仅提供产品，更派出了专业营养师团队（如栗原秀文）长期跟踪羽生的饮食。他们为Yuzu制定了从日常训练到赛前赛后的全套饮食方案。

“Victory Project”的核心使命是支持运动员在竞技巅峰取得突破。所以在Yuzu结束现役后，十二年合作结束。

法藤，至今仍在合作，签订的合约是“顾问合约”，意味着Yuzu不仅是“品牌门面”，还可能深度参与产品研发、测试、反馈，以“专业使用者”的身份为品牌提供建议。

2023年《RE_PRAY》和2024年《Echoes of Life》，2026年《REALIVE》的“协赞伙伴” （赞助商）。从顾问合同升级到冰演赞助。

2026年2月法藤发布Yuzu最新代言产品为YUKO系列美发仪器。从“运动护具品牌”到推广“美发仪器”这类生活方式产品，说明Yuzu的代言价值领域扩充。

这两家的一退一进，同样可以看出Yuzu的商业合约形象，在从“明星运动员”到“文化IP”转变。

4.GUCCI

GUCCI，202403— 今，2023年八月推封《ELLE》。

2023年8月，在东京银座旗舰店的画廊（Gucci Ginza Gallery）举办个人摄影展“YUZURU Hanyu：A JOURNEY BEYOND DREAMS”，展览开始一周后，Gucci银座旗舰店的业绩冲上当季亚洲第一。

2024年5月，再次在银座画廊举办写真展“In Focus：Yuzuru Hanyu Lensed by Jiro Konami”。

Gucci合作官方理由：肯定Yuzu辉光灿烂的运动生涯表现，以及他投入家乡仙台东日本大地震重建工作的慈善义举——人道主义精神是品牌想要聚焦的方向。

真实理由：Gucci在日本的旗舰画廊开业于2023年6月，Yuzu是其重要的“本土文化锚点”。雪肌精高端线已经验证了fanyu对高单价产品的接受度。

Gucci代表的是：文化符号、审美判断、社会地位。这意味着Yuzu的商业价值的提升和转变，作为“文化IP”的加强。

5.ANA

201309—202309。

Yuzu和ANA的结束，感觉并非友好分手，没有查找到可以佐证的资料。

推测线索之一，联名款小熊计划销售到12月底，但官方宣布合约9月结束。若双方正常约满，会合理规划产品的生命周期，销售行为持续但合作已结束，表明是为了止损或履行对代工厂/零售方的承诺。这说明解约不是计划内，而是突然发生的。

推测线索之二，ANA官方账号删除了多条Yuzu相关内容。其他品牌（如西铁城）合作到期并未专门公告，也没有删除信息。赞助商与顶级运动员合作，是重要的品牌资产。即使合作到期，过往内容也是历史的一部分，通常会保留。即便删，也会在很久后，通常是五到十年后才会进行清理。

推测线索之三，Yuzu并未在社交媒体对其结束合作的发文点赞。

赞助合约到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大品牌通常不会发“解约公告”，而是悄无声息地结束。所以，ANA专门发公告，更像是一种“正式的、公开的切割声明”。

ANA解约并非因为Yuzu转职而发生的必然，而更像是一种避险性的商业决策，时间点来推测，直接导火索就是结婚带来的风险。

6.东和药品

2021年10月官宣，放在最后，最重要的一家合作。

签约时间不是Yuzu现役高光时期，也不是转职业两年后证明IP价值时期，而是在竞技生涯末期，他自己都尚不明确前路时。

东和在他之前仅有一位代言人，黑柳彻子（Yuzu上的综艺彻子的房间那位奶奶），合作时间至今是17年，也就是说作为制药这种特殊行业，东和的商业代言合约及其谨慎，一旦合作就是长期/终身合约。

这是东和药品创业70周年节点启动的新企业传播战略的一部分，Yuzu被定位为“新messenger”。

品牌官方表述非常清晰：2004年起担任形象代言人的黑柳彻子代表“不变的东和药品”，而新messenger羽生结弦代表“变化的东和药品”。

东和药品正在从仿制药公司向健康综合企业转型，Yuzu被用来传递企业在进化的信号。看中的是他持续挑战、不断突破的形象与变化主题的高度契合。

2025年和2026年成为《Notte Stellata 》的冠名赞助商。

东和药品它不是消费品牌，而是B2B属性强的制药企业，这类企业通常不需要带货，需要的是信任感和企业形象。

冠名赞助冰演是战略性升级。制药企业冠名文化艺术活动在日本并不常见，这本身就构成新闻话题，有助于提升企业的软形象。

一家保守的日本制药企业，愿意将企业转型的战略形象押注在一位运动员身上，并最终将合作升级到冰演冠名级别，并且是在经历结婚、离婚等个人新闻后升级的合作，说明品牌方评估这些事件对其核心形象没有造成实质性冲击。

从CM拍摄到社长对谈，再到冠名冰演，每一次升级都意味着更高的预算和更深的战略绑定。

充分说明羽生结弦作为“持续进化的文化IP”价值。

结论

Yuzu转职业后的商业策略，在体育界几乎找不到对标案例。更接近的参照系是顶级艺术家或文化偶像，他们不靠曝光频率维持价值，而是靠作品质量和稀缺性，不可替代性。

Yuzu的商业策略不是运动员退役后的存量变现，而是艺术家IP化后的增量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