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点,温时清正收拾桌子准备睡觉,听见有人敲门,大概又是洛憬离来送文件吧,她想着,直接开了门。
门一开,她整个人都懵了,然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画图画出幻觉了。
洛暄渝没站在门口让她看,从开着的门缝溜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下一秒就抱住了她,把头埋在颈窝里,软声问,“你为什么屏蔽我?”
“我…”
“你坏。”
“出去,我要睡觉了。”温时清转动着身体。
洛暄渝直接拦腰抱起她,轻柔地放在床上,接着自己也躺了上去,从背后抱住她,“睡觉。”
温时清用手肘往后肘她,“走开。”
“不,洛憬离能黏着你,我跟你睡觉就不行了?”洛暄渝嘟囔着。
“你又胡说什么?”温时清转过来看着她,眼里全是不解。
“你为什么屏蔽我?”
话题又跳回去了,温时清脑子过了三秒才转过来,“没有为什么。”
洛暄渝的手在她后腰上一摁,温时清就离她更近了,“你说不说?”
温时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闪了一下,“就是…不想理你。”
“不信。”洛暄渝说完,嘴唇还没贴上去,舌尖先探出来一点,她亲得很凶,摁在后腰上的手愈发的用力,另一只手穿过温时清的颈窝摁住她的后脑勺,仿佛要把她融到骨血里。
洛暄渝亲得越凶,想要的就越多,总觉得不够满足。
她开始亲温时清的脖颈,确保每一处都亲到,温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
温时清感受到她的嘴唇挨到脖颈的那一刻,就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洛暄渝渐渐往下,亲到锁骨,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留下专属印记。
再往下,她把脸埋进了深深的沟壑里,闻着温时清身上的馨香。
洛暄渝本想去找红果吃,但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温时清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腹一紧,喉咙滚动了一下,想做些什么还是忍住了。
“清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洛暄渝的声音有点哑。
温时清平躺着,没回答。
洛暄渝跨在她身上又说,“我不会有婚约,我母亲也不会阻止我们。”说到母亲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
温时清看她,沉默了一会,说,“几年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字咬得很清晰。
洛暄渝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温时清的脸上,有一颗正巧落在她眼角又滑下去,看起来像同时流泪。
“我不信。”
温时清别过脸,“我喜欢上别人了。”
洛暄渝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把她脸正过来,力道很轻,指尖却在颤抖,“是洛憬离吗?”
“嗯。”温时清回答的很干脆。
洛暄渝放开了手,没再说话,只是眼泪流得很凶。
她从温时清身上下去,胡乱抹了把眼泪,出去了,把门轻轻地关上。
温时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用手指碰了碰刚才洛暄渝眼泪落下的位置,指尖微凉。
她眼睛闭上的那一刻,眼泪划过眼角覆盖了某人的存在最后流到耳廓,她把那根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又睁眼,模糊了视线。
她又把手放在刚才洛暄渝躺过的地方,床单还是温的,她抿着嘴蜷起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洛暄渝回到自己房间,脸朝床直直地倒了下去,床还回弹了两下,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床单上的水迹一点点洇开,颜色越来越深。
洛暄渝得知温时清喜欢上洛憬离,一开始她是不信的,后来她想了很多天,觉得温时清喜欢上洛憬离太正常了。
洛憬离不仅是洛氏的总裁,还在她不在的几年里陪着温时清走到了高处,没喜欢上洛憬离才不真实吧。
她转念一想,喜欢又怎样?又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感情又能长久到什么时候呢?洛暄渝从黑色手机壳里面取出一张照片,对着照片闭眼亲了下去。
洛暄渝没离开花滟市,但也没再打扰她。
花滟市一年一次的散花游就在今天晚上,说到散花游,她想起几年前来这认识的一位姓秦的民宿老板,那人说过,明年还来的话,就在散花游见。
她如当年那样在街上逛着,这次没买花环,买了两袋鲜花饼。
晚上六点,她来到清河边上,在那颗树下站着,没特意搜寻秦老板的身影,就靠着树看着河上一艘又一艘船经过,快轮到花滟船出来的时候,一道女声从她身后响起,“花滟市就是用花滟船命名的。”
洛暄渝没回头,低头轻笑一声,“又是同一个地点,同一句话。”说完才转过身,把一袋鲜花饼递给她。
秦筱接过,笑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
“有好些年没来了。”
“是啊。”
散花游观完了,两人就在街上逛着,晚上的街道比下午还热闹,人来人往的,走两步就能闻到不同的花香。
“诶,你吃糖画吗?”秦筱指着前面的摊位。
“走。”
两人来到摊位前,玻璃柜里摆着各种小动物模样的糖画,琥珀色的糖在灯光下泛着光。
洛暄渝说,“老板,拿个小狗模样的糖画和…”她扭头问秦筱,“你要什么小动物?”
“小猪。”
“好嘞。”老板看了一眼小狗糖画,边缘有点化了便说,“我给你重新画一个小狗吧,这个有点化了。”
“好的,谢谢你。”
秦筱接过糖画,洛暄渝看了看她的小猪,不禁笑出声,“你觉不觉得这有点…”
秦筱抢答,“像你。”
洛暄渝夸张地惊讶说,“你这是连接了我的脑路吗?”
秦筱眼睛微睁,接着笑出了声,“还有这种说法。”
温时清站在棉花糖摊位前,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面洛暄渝的身上,旁边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两人在说笑,洛暄渝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的眼神慢慢失焦,原来那天洛暄渝看着自己和洛憬离走在一起的感受也是这样的吗?
洛憬离把棉花糖举到她眼前,她才聚焦,接过棉花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洛憬离跟温时清离开摊位时,不动声色地往洛暄渝那望了一眼。
洛暄渝和秦筱逛了许久,一直到街上的人群渐渐少了,到分别的时候,秦筱说,“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什么?”
“没忘。”洛暄渝把二维码亮给她看。
“算你记性好。”秦筱笑了一下,扫码加了。
洛暄渝通过验证,朝她挥手,“再见喽。”
秦筱也挥着手。
洛暄渝刚到房间,消息就发了过来。
禾川竹攸:“明晚有空没?来筱上酒馆玩。”
暄也渝之:“有,几点?”
禾川竹攸:“晚上七点。”
暄也渝之:“好。”
温时清坐在桌前,笔拿在手里,怎么也画不下去,洛暄渝的笑容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干脆把笔放在一边,躺到床上,想快点入睡,奈何那个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她又重新坐回桌前,抽出一张白纸,提笔开始画洛暄渝。
一直画到凌晨两点才放下笔,一张全身肖像画铺在桌上,五官画得很传神,特别是那颗小痣,她格外钟爱。
身上画得是那天在交流会上遇见时穿的那身衣服,连西装内衬的红色都画了出来。
温时清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久到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小心地把画装到拉链袋里。
早上,温时清是被洛憬离的电话叫醒的,要去见客户,她顺了顺打结的头发,起来洗漱。
坐着车到了商务茶馆,进到包厢,见到客户的一瞬间,她的脚步短暂地顿了一下,是昨晚和洛暄渝走在一起的女人,即使街上人来人往的,隔得也不算近,但她还是认得出这个轮廓。
“你好,我是秦筱。”秦筱站起来介绍自己,朝她伸手。
“你好,我是温时清。”她回握。
秦筱欣赏地看着她“你就是画效果图的设计师?”
“是的。”
“你的效果图是我找了很多人里最满意的。”秦的语气很真诚。
“谢谢你的夸奖。”温时清大方地应了。
后面几个小时她们都在沟通户型怎么画,秦筱和温时清聊得很投机,她想要的设计方向,温时清一点就通。
聊完了,秦筱提出请她吃饭,温时清没推辞。
“阿嚏。”洛暄渝揉了揉鼻子,在床头柜上摸到抽纸,抽了两张哼了哼鼻涕,三十二度的温度她感觉到有点冷就加了一件薄外套。
下楼到酒店外面的路边摊,吃了一碗炒面,吃完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走路到筱上酒馆。
“时间掐得刚好啊。”秦筱从楼上下来。
“必须的。”洛暄渝说。
秦筱带她上二楼,让她坐在中央的位置,“你在这等会,我去拿酒来。”
洛暄渝比了个OK的手势。
台上有人在唱抒情歌,洛暄渝跟着人群一起哼着。
“哼啥呢?”秦筱把一杯特调放在她手边。
她用下巴朝台上扬了扬。
“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洛暄渝停下哼歌声,“那还是算了,我怕把你客人唱跑。”
秦筱抿了一口酒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老板?”
“你现在不就承认了。”洛暄渝也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一口说,“好喝诶。”
“谢谢夸奖。”
“你还是调酒师啊?”洛暄渝有点惊讶。
“当然。”
“厉害。”洛暄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筱坐了一会便起身了,洛暄渝问,“去哪?”
“再给你露一手。”秦筱自信地往台上走,调整了一下话筒。
洛暄渝坐在那一边喝着酒一边听她唱歌,秦筱的嗓音很好听,不是技巧型的,但能把歌词里的感情唱出来。
一首唱完,台下的掌声连绵不断,直到下一个上台的人来了才停。
“还是个歌唱家。”洛暄渝对她竖了两个大拇指。
秦筱笑出声,伸手轻锤了一下她的手臂,“就爱瞎扯。”然后招呼服务员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