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沉光 第1章 楔子

1998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雪粒子砸在育英小学的玻璃窗上，像无数细碎的盐粒。苏砚缩在教室后排的角落，看着讲台上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沈曼，他们的临时语文老师。

她正在教大家写“家”字，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宝盖头就像屋顶，下面的‘豕’是小猪，有屋顶遮风，有牲畜饱腹，就是家了。”沈曼转过身，笑容暖得像炉子里的火，“小砚，你也来写一个？”

苏砚攥着冻得发僵的手指站起来，他刚被沈曼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三天，身上的伤还在疼。他走到黑板前，粉笔在手里抖得厉害，写出的“家”字歪歪扭扭，宝盖头像要塌下来。

“没关系。”沈曼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看，这样稳住，就不会塌了。”她的掌心很暖，带着淡淡的墨水香。那天放学，沈曼塞给他一个烤红薯，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十年后，苏砚在警校的图书馆里，看到了沈曼的照片。她穿着警服，眉眼间的温柔没变，只是照片下面写着：“沈曼，代号‘青鸟’，1999年在卧底任务中牺牲。”

旁边放着一份泛黄的卷宗，记录着当年的案件主谋——周氏集团董事长，周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