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把陈艾尘领回去之后,也不好意思马上亲热同房。陈艾尘就每天教徒弟和给门徒和门徒的家人看病。每天医馆都门庭若市的。白天秦长风都插不上嘴甚至,只有晚上和他一起吃晚饭才能说上话。秦长风就整天怏怏的也无心公务,平日里叼着笔或者叼着帽兜的绳子就发呆。
吃饭的时候,秦长风说:“要不我们明天出去吃吧。去顺风酒楼。”
其实秦长风说过好几次了想出去吃,陈艾尘不想去镇上抛头露面,毕竟刚死了未婚夫就和人一起出去不好,他就总是拒绝,说:“我觉得你这的厨子做得挺好,无需出去吃。”
“好吧,”秦长风无力道,他其实是想别人看到他和大美人在一起。他接着说:“对了,我明日要出门办事,过几天才能回来。”
“嗯,”陈艾尘继续吃饭,应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秦长风天天都跑来他这里吃饭和看他,他还觉得尴尬。他如果不在几天,自己感觉轻松一点。
“你就这么冷漠啊,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秦长风举箸问。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出门公务很正常,”陈艾尘淡淡说。
“也是!我们来日方长,”秦长风高兴地说。
没想到这一别,竟然过几天出了大事。
邱枫和手下把秦长风抬回来了,原来路上遇到刺客,秦长风被暗箭射中胸口,箭上有毒,秦长风强撑了一路,到了千湖就撑不住了,失去了意识。
他们把秦长风放在诊疗室的床上,陈艾尘连忙给秦长风把脉,他脑子就懵了。
秦长风身体还有余温,但是已经没有脉搏了,而且也没有呼吸了。
陈艾尘还不太相信,他从摸他手腕脉搏,赶紧去改摸他颈动脉,也确实没有脉搏了。
他已经死了。
而且是可能已经进镇子的时候就死了。
“陈师傅,你快救救门主啊,你站着做什么?”邱枫拉住他。
陈艾尘茫然看向邱枫。
这时桑子默也跑着进来了。一般秦长风出去的时候桑子默就看家的。
“门主怎样了?”桑子默急切问到,扑到秦长风身边,“陈师傅,门主怎样了啊?”
陈艾尘是当今一代名医,但是他这时懵了。这是他第一次行医时无法思考对策。
明明这个人,前几天还嬉皮笑脸,明明他还约自己出去吃饭,自己连告别都没有说一声,他说自己要出门,自己至少应该说一声保重的,说一声再见的,他竟然什么都没对他说。
这时陈艾尘突然推开桑子默,抓住秦长风的手臂说:“你起来,你起来啊!”
“陈师傅……”桑子默还想问。
“全都出去!”陈艾尘眼睛都红了,大声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只当是他要治疗,就退出去了关上门。
“你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招惹了我,现在是什么意思?”
秦长风安静地躺着没有回应。
这家伙平时怎么可能不回应自己!
“你说话啊,你不是平时很能说?你不是要和我去顺风酒楼吃饭?我想去了,我现在很想去,你起来吧,秦长风,你起来,我就跟你去……”
陈艾尘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太后悔了,自己临别是那么草率和随意。他们以为来日方长,其实和白舫一样突然就从自己的人生离开了。
他已经莫名其妙失去白舫了,他又一次莫名其妙失去了这个新朋友!
他崩溃了,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然后给了他一个倒霉至极的命运,把对他好的人都从身边夺走。他以为秦长风是他的救命稻草,雪中之炭,没想到这块炭上天都要熄灭,连这根草都要斩草除根。
陈艾尘没有办法经历第三次了,他活不下去了。
他坐在秦长风身边,说:“秦长风,你别走太快,你等等我,我来了,你带我去找白舫哥哥吧……我们三个人当面把话说清楚!”他已经泪流满面,伸手拔出秦长风头上的发簪,往自己脖子刺下去。
秦长风突然醒来,一把握住他要自尽的手。
陈艾尘看到这医学奇迹,睁大了眼睛,再一次无法思考。
“哎哟,我错了,我的心肝,不该吓你,我早醒了。长胜门有一道心法,可以假死闭气,自行锁闭经脉以待……”秦长风说的其实是后来阿钦遭遇到的那次致命伤的情况。
他还没说完,陈艾尘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站起来离开他几丈远。
桑子默和邱枫只听里面秦长风喊:“哎哟喂,医师殴打病患啦!”
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门砰地被推开,陈艾尘满脸是泪痕冲出来头也不回,说:“让曹默去给他治!我是不会给他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