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海边吗?”
在某天假期的时候,何以默突然问叶凡馨,叶凡馨在翻看何以默给她借的英文原著,看了好久,正觉枯燥乏味,想都不想就点头。
上一次一起旅游还是大学本科时候,时隔多年,两个人都对这趟旅行充满期待。
出去旅游坐车大概是最枯燥乏味且难耐的时刻,叶凡馨头天晚上浅熬了个小夜,车子颠簸将她的睡意颠出来,她索性靠在何以默肩头上睡,何以默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
到达目的地时正值日落,霞金色夕阳将海面笼罩,海水被余浪裹挟着向天边跳跃,整个世界都浸在橘黄色的颜料里,无论是黑人白人还是黄人,皮肤都聚着暖色光亮。
“你变颜色了!”叶凡馨举起手机拍照要拍照,何以默抢过来举得跟高,咔咔咔按快门,连构图都不看,简直是在瞎拍,果不其然,一连拍下好几种重影叠加的照片。
“诶,我不要这样的!”叶凡馨对何以默的闹乱行为苦笑不得,“好好拍嘛。”
“你求我啊。”
“我求你,你最好啦!”
合照之后知道她还要拍单人的,给她找好位子一顿指挥,叶凡馨手都举酸他还在指挥,怀疑他在搞怪。跑过来看,何以默居然在给她录视频,视频里的她乖巧地像个什么似的,何以默叫她干嘛她就干嘛。
“你找死啊!”气急败坏要打他,何以默灵活闪开,对手机说,“哦哟哟,快看快看,急了要咬人的小白兔,好凶哦~”
“何以默!”
何以默就想逗她玩,看准时间啄她一口就逃跑,叶凡馨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喊着来追他,跑了一小段路何以默突然放慢速度。
等叶凡馨跑到他侧边的时候拦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在沙滩上转起圈圈,嘴上呜呼呜呼地喊着,叶凡馨真怕被他甩飞出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笑,快要岔气。
“你干什么呀?”
“头晕吗?”
叶凡馨将他搂得更紧些:“还可以再来十圈!”
于是他又转起来,叶凡馨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咯咯笑。转够了将她放下来给她理凌乱的头发,理好又转身弯腰示意要背她。
叶凡馨大力扑上去,双手交叉搂着他脖子把腿悠闲地翘起来,头靠在他肩膀上凝神看他侧颜。
谈恋爱八年,没有所谓的七年之痒,他们还保留着最开始时的热情,多么罕见又真挚的爱情!
真美好!
“看什么呢?”
“看你啊,你真帅!”吧唧在他脸上偷亲一口,叶凡馨又咯咯笑起来。
“这么高兴呀?”
何以默轻轻打她屁股,叶凡馨吓一跳,用手掐他肩膀报复:“不准在外面打我屁股,不雅观!”
“哦——那我回房间打!”何以默背着她朝酒店方向跑去,叶凡馨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私下也不可以!”
何以默不语,背着她一路而上将她掀飞在被子上拨弄玩具似的翻面单手制住她手,一下又一下轻打她屁股,像是惩罚又像**。
“你别这样,变态啊!”
“我对你一直都很变态!”说着放开她起身,叶凡馨得到自由,气冲冲坐起来准备和他算账,只见何以默拿着条看起来很结实的绸带向她走来。
顿觉大事不妙,叶凡馨站起来要跑被他轻而易举抓住,手被柔软却韧性的布料锁住,何以默再次压住她,手指从她手腕向上游走,痒意横生。
居然是要玩捆绑!
叶凡馨蛄蛹着身体想蹭开绳结,何以默看她左右挣扎逃不脱的样子,笑道:“我是不是该说你喊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哈哈哈哈……”
叶凡馨被他的土味发言逗笑:“你脑子里面都是些什么烂梗?笑死我了……哈哈哈……我记得你似乎还说过什么带球跑,你是不是背着我天天看短剧?”
等她笑够何以默才将她捞起来。
叶凡馨笑得肚子疼,眼角甚至隐隐泌出眼花,何以默轻轻替她拭去,却没有任何松绑的意思。
“来真的?”
何以默回她个“不然呢?以为我陪你闹呢!”的眼神。紧接着杀过来,粗鲁地闯开她的牙关翻搅,叶凡馨此刻才知道捆绑的意义,她压根反抗不了,甚至连想摸他腹肌都不可以。
“我不要这个,好不自在。”
“让我先自在一回,好不好?”何以默学了些阴招,他突然意识到在这方面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叶凡馨百依百顺的,得哄着她搞点不一样的。
“我手疼。”
他索性攥住不让她乱动,不动无摩擦,无摩擦就不疼了。
“我没脱衣服呢。”
呲呲呲——
她的连衣裙从胸口开始被撕个粉碎,叶凡馨恍然大悟,难怪她要穿那条漂亮裙子何以默不让,偏叫她穿条随便点的说玩水会弄湿,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死变态!
“回去赔你条更好看的!”以为她在心疼裙子。
虽然变态,但不得不承认,撕裙子的感觉特别爽,布料破碎的声音简直是兴奋剂,何以默真想给叶凡馨卖一百条裙子天天撕,真过瘾!
他下嘴很重,叶凡馨急了,忙缩:“别,我还要穿比基尼呢!”
“不许穿!”
何以默就是看到她行李箱的比基尼才生出这个念头,叶凡馨的身体太美好,他生出卑鄙的占有欲不想让别的男人看,一眼都不行!
“凭什么,来海边就是要穿比基尼的!”
倒退几年光阴,打死叶凡馨她都不好意思穿那么暴露的衣服,或许是随着年纪长大那些迂腐的思想被自我遗弃,她专门买了比基尼想到海边穿。
“我特意买的,你不能那么霸道。”她开始委屈了。
何以默顿住,叶凡馨愿意尝试新东西是好事,按照道理他该鼓励,可是他偏不想叫她穿。
用土点的话讲就是她是他的女人,不能被外面的野男人看。
“你可以在房间里穿。”
“那还不如不穿!”
好身材秀出来懂不懂?
在何以默爱运动的熏陶下叶凡馨办了健身房的卡,最近几年都在练普拉提塑型,颇有成效。
“那你现在换我们下去溜一趟,然后明天就不许穿了。”
现在太阳都落山了,海边又冷风又吹,神经病才会穿比基尼到下面晃悠,他就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叶凡馨要被气死了,踢他一脚别过头去不理他,心想肯定是这段时间对他太好了才恃宠而骄,以后绝不会再对他这么好,简直就是助长他的歪风邪气,成天无理取闹。
“比基尼有什么好的,又热又晒,给你晒黑了怎么办?”
“我就穿一下下怎么会黑?而且可以涂防晒啊!”
“就这么想穿?”
“我就要穿!”
叶凡馨和他扛上了,绝对不会松口,她明天一定要穿比基尼在沙滩上晒太阳!
僵持几秒,何以默反手而上解开她手腕上的丝带:“去换,我先看了才能叫别人看!”
冷哼一声,叶凡馨用破碎的衣服遮挡住自己的身体,挪步取了衣服到卫生间换。
她挑了许久找了套低调不抢眼的青蓝色,背带上还有精巧的小珠珠,和她的肤色很搭。
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来越爱自己,格外爱自己的内在与外在,对此装扮很满意。
何以默紧紧盯着那扇门等它开,他倒是要看看这狗屁的比基尼套在叶凡馨身上什么样子。
门被打开,叶凡馨大摇大摆走出来,眉飞色舞地自信极了,肌肤尽数暴露在空气里,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她皮肤又白又雪,腿又长又细,胳膊也好看,简直好看死了!
她还不知死活贱兮兮地问:“怎么样?我穿比基尼好看吗?你喜不喜欢呀?”
“靠,叶凡馨你今天死定了!”
他站起来吓唬她,料到某人要兽性大发,叶凡馨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卫生间锁门。
“信不信我把这破门拆了?”
何以默真有拆门的力气,叶凡馨只好开门,缝隙里立刻插进来他的手。他把她按在浴室的全身镜前,目光灼热扫过她每一寸肌肤,没忍住在后肩处胡乱啃上一口。
“给你买一百套,天天穿给我看好不好?”
叶凡馨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买我就穿。”
操了!
何以默要疯了,他的清纯白兔长大了,长成黑心肝的了,天天变着法子勾引他的当变态,他这辈子注定要当个死变态了。
“我干死你!”
“我明天要穿比基尼,你答应了的!”
“嗯,穿,天天穿。”他爱死叶凡馨穿比基尼的样子了,既然她爱穿,那就穿个够!
“你轻点啊。”
何以默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今天居然破天荒遵守约定,一个吻痕都没有留,就连啃她肩头都是轻轻的,生怕用力过猛破坏这件完美的白瓷。
“那我明天可以穿比基尼吗?”
有些时候真的怀疑她脑子不灵光还是故意装傻。
何以默幽幽看她一眼,捡起地上的布展开细看,这破东西谁发明的?就巴掌大的布和几根不大结实带子,穿就像没穿一样,真是害人不浅!
叶凡馨规规矩矩坐在床上等他回答呢,他看够了走过来把衣服还给她,痞笑道:“多买点亮颜色,我爱看。”
“没钱。”叶凡馨才不买,又不是傻子,要真买了她该万劫不复了。
何以默见招拆招,直接掏出手机搜,看到个亮的玫红色,抬头问:“你穿什么码?”
“你是不是真变态?”叶凡馨真服了,他怎么还自己看自己买。
“行!”不说就不说,摸了那么多次他感受不出来?开玩笑呢!
叶凡馨不知道他在脑子里面疯狂运算,只见他极速点了正确的尺码下单付款,居然被他猜对了!
不对,不是猜的!
“死变态!”
何以默投来个杀人的眼神,叶凡馨哑了火,怂怂地钻进被窝里面。真服了,原来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是假的,按这样发展下去,别说三十五,四十五他怕还是个变态。
“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再也不穿了。”叶凡馨可怜巴巴地望他,是在缴械投降。
刚才叫板的劲儿去哪里了?何以默才不吃她这套,满脸晒笑:
“穿,你不是爱穿吗?”
“我守着你穿!”
“天天穿!”
“让你穿个够!”
……
第二天,天气依旧明媚,暖洋洋的阳光撒在皮肤上,又柔又软,又暖又痒,舒服极了。
叶凡馨真穿了比基尼到海边,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在外面穿比基尼,原本做好了百分百的心理准备。到了人流很多的沙滩上她又有点窘迫,沙滩上的外国女人叶大多穿着比基尼,没有人特别注意你。
可是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有几个面相不善的外国人坐在前方用玩味的目光扫视四周,将目光聚集到这个不太能常见的东方姑娘身上。
不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是令人不快的凝视。
让人想起国内网上的言论,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到外面玩被人骚扰却还要被人说“谁叫她穿这样的,正经的姑娘就不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简直是伤风败俗!”
叶凡馨不赞成这种言论,女孩子想穿什么穿什么,这是她们的自由。
这种被害者有罪论让多少女孩子不敢尽情地打扮自己,束缚了多少人,又助长了多少歪门邪论?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放在一个人的时候她铁定会害怕抿唇灰溜溜跑来赶紧保护好自己。
可现在她可不是一个人,何以默打架那么厉害,当初把胡永康揍得落花流水,她才不怕!
鼓足勇气,她挺直腰杆子走了过去,听到他们窃窃私语,侧目狠狠瞪过去,那群人立刻闭嘴。
待走过后,何以默才牵起她的手,由衷地笑了。
叶凡馨问他在笑什么。
他说:“我们阿星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