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怎么不打死他?”吃完饭后何以默悄悄凑到叶凡馨耳边说,“真遗憾。”
“你行你上。”叶凡馨鼓舞他,“你去打他。”
“不敢不敢,我怕你妈削我。”
对视一眼,两人噗嗤笑出声。
叶伟国在边上瞧着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心里谈不上什么感受,静静坐在沙发上喝茶,盘算片刻说:“那个谁,你过来。”
“好嘞。”
何以默拘谨坐到他身边,颔首低眉地打招呼,叶伟国细细端详他一会儿:“长得么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花不花心。
“谢谢叔叔夸奖。”
“有人追你吗?”
“啊?”何以默反应片刻,实话实说,“有是有,但我拒绝了,我只喜欢阿星。”
“出国了还回来吗?回来以后打算到哪里发展?”做父亲的总是害怕女儿吃亏,不管管不管用,总是想把事情问好。
“我肯定回来的,我努力在京都找工作。”叶凡馨房子都买了,这已表明她要在京都发展,那他自然跟随。
“那你爸呢?你是独生子女,他们舍得你跑那么远。”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我爸妈的态度是随我,他们不反对我在留在京都。”苏蔓何英世是开明式父母,知道孩子总有一天会离他们而去,并没有刻意的挽留。
叶伟国沉默片刻,再次抬头打量年轻人的眼睛,做生意的他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狡猾奸诈的、阳奉阴违的、两面三刀的……
面前人的眼里却是一片澄澈,干净如雪,一时之间,他真不能断定他的为人,但可以肯定,此刻,他是热烈如火的、真挚诚实的。
“记住你今天的话,要是敢忘记,天南海北我都打断你的腿!”
何以默点头:“叔叔,我发誓我记住了,我会对叶凡馨负责,永远爱护她。”
少年的誓言如磐石般厚重坚定,亦如暖阳般澄澈滚烫,映得人心头一片温热。
叶伟国冷哼一声,意思是你最好不好阳奉阴违,揪起小儿子的衣领道:“走了。”
“您不多待一会吗?”叶凡馨主动留她。
“不了,谈完合同要回家,你弟要开学了。”
叶凡馨送他下楼,叶皓宇舍不得她,问:“姐姐姐姐,过年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超级大礼物呢!”
“好。”她答应地干脆,叶伟国的心稍稍放下,“到时候打电话提前给我,我叫人提前送螃蟹,你爱吃的那种。”
“嗯。”
走到小区门口,高霜打来电话告诉他地址,叶伟国道:“好了好了,别送了,回去吧。”
“那个……爸谢谢你啊。”对于叶伟国的最后态度,叶凡馨意外大于惊喜,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她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松口。
叶凡馨真不是那种会强烈对父母表达爱意的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忍不住发红,晶莹泪花在打转。
“唉……”叶伟国重重叹气,打量环境不错的房子,“日子是你自己过,爸不是非要为难他,是怕你受委屈,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当然不可能逼迫你。”
“我知道,我和你妈的婚姻对你的价值观产生了些负面影响。”他顿顿,释然一笑,“既然遇到喜欢的了,那就谈,趁着年轻,不要留遗憾。”
“再说……我看他那熊样,也不像能让你吃亏的样子!”
叶凡馨笑了,确实是她占何以默便宜占的多。
“再见……”
送走父亲后,叶凡馨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叶伟国在乎她爱她,今天却是第一次直观加近距离感受到伟大的父爱,比起冷冰冰的钞票,这些关爱的话似乎更暖人心。
上楼后发现穆尽然也走了,何以默吐槽:“我觉得他是故意来膈应你爸的,瞧他那贱兮兮的样子,真想给他两拳。”
“你知道他多么无耻,居然说是我半个老丈人,简直是厚脸皮。”
“你爸就应该打死他,你爸打他我还能帮忙。”
“还有你弟,他好能吃啊!那么大一盘饭,他全部给吃了,饭桌上又吃那么多,会不会撑坏?”
……
又变成那个无话不说的话痨了。
叶凡馨想笑:“刚才怎么不见你话那么多?”
“我……我不是得在你爸面前好好表现,要是他不喜欢我话多怎么办?”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哦……”叶凡馨点头,“咱们何少爷真是心细如发。”
瞟见客厅里倒在角落的行李箱,她走过去把它推进自己的卧室放好:“何少爷,我这边解决了,你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办走读需要家长知道同意办手续,何以默立刻打电话给苏蔓说明情况,征求同意。
“你跑去人家女孩家住,被她爸发现了?!”
何以默有些心虚:“昂。”
“昂你的头昂,你流氓啊你。”苏蔓有些生气,她从小就好好教何以默要讲礼貌尊重女孩,现在成什么了?
不打招呼瞒着人家父母跑人家去,她爸肯定对此印象不好,真是……以后要怎么办啊?
“妈,我知道,我已经和叶叔叔道歉了,他原谅同意了。”时间紧,任务重,何以默挑重点说。
苏蔓知道两个人感情好,那天到机场接儿子还打趣他脖子上的血痕,想到两年轻马上要异地也于心不忍,向他们要了叶伟国的联系方式亲自赔罪,也同意了给他办走读。
“你儿子真是闷声不响干大事,平地起惊雷!”挂断电话,苏蔓对丈夫抱怨,“跟你一样,是个不讲道理的臭流氓!”
“别乱说话。”何英世幽幽走过来,“你可以说我是流氓对你霸王硬上弓,人家两个是你情我愿的,别污蔑儿子。”
“你滚吧你!”
又想到要紧的,苏蔓又避开人打电话亲**代儿子:“那个你得注意分寸,不要鲁莽违背人家女孩子的意愿,做好保护措施知不知道?”
孩子们已经到能结婚的年纪了,发生性行为是正常的,苏蔓害怕儿子不懂乱来伤了人家女孩子,重重复复讲了好几遍。
电话那头的叶凡馨不小心听到忍不住脸红,真是完蛋,现在两家家长都知道他们在她新房子里面乱搞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以默还在打电话,她跑到阳台上躲清净浇花,浇完坐在小板凳上吹风,坐着坐着泛起睡意,手搭在膝盖上阖上眼睛。
暖洋洋的太阳撒在后背很舒服,渐渐地,她就那样睡着了。
有人轻轻走过来把她的头安进肩头,手指小心活动抱起她,轻轻放进软软的床垫里。
察觉到背后的触感变了,她缓缓睁开眼,瞧见何以默正在给她盖被子。
“电话打完了?”
“嗯。”
“你妈妈怎么说?”
“她让我别老欺负你。”
叶凡馨点点头,道:“帮我拉一下窗帘吧,我有点困,想午睡一下。”
窗帘被拉上,屋子昏暗下来,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被掀开,有人进来环住她,嘴唇印在她脖颈,温温热热在泛暖。
真人磨人的紧。
“我爸爸刚走。”她提醒他,“我真是有点吃不消,咱们歇几天好吗?”
“嗯,我什么都不干。”他将她翻个身,是她一贯喜欢的姿势,“我抱你睡,这样舒服。”
她嗯一声靠得更近了些,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窗帘阻挡了所有日光,他的怀抱又软又香,比棉花枕头还要舒服,很快她便混混沉沉睡过去。
“叶凡馨,我不会出轨,不会不回来。”
“我不会找别人的。”
……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耳畔响起,藤蔓似的萦绕四周。
睡梦之中恍惚听到他在委屈,她眉头控制不住蹙一下,抓住他手,呓语道:“我知道,我信你。”
何以默震了一下,替她理理脸上的发丝,想笑:“都睡着了还能听见,怕不是在骗我。”
她又轻轻晃他的手,告诉他:我没骗你,我听见了。
“好,我知道你听见了。”
“公主,我爱你,你要记住了,我很爱你,这辈子我都认定你了……”
窗外的世界明媚姣好,晴空潋滟,暖风过境,几丝抱团白云被吹散了些。新修小区到处是漂亮的建筑,洁白的高墙挺立于蔚蓝天空下,勾勒出一副绝美意境画。
要问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每天睁眼是彼此,闭眼前还是彼此。
有时他们有同时段的课,便会彼此携手走路到学校,距离不远,不过二十多分钟时间便能到达。
有时叶凡馨没课何以默有课,她便在家里忙自己的事情;有时何以默没课叶凡馨有课,他便自己呆在家里的书房学习。
他学习是下苦劲的,一个人一本书一只笔在书房里认真学好几个小时。有唰唰的声音写字声从门缝里透出来,叶凡馨不敢打扰他,自己在客厅里完成作业,看些闲书或者做点小手工消遣时光。
似乎回到了她备考研究生的那段时间,她在图书馆刻苦学习,他跨越大半个校区默默陪在她身边,蹲点送她回宿舍或者陪她吃饭。
只是现在身份转换了,他成了刻苦学习的那个,她成为守护在他身边的守护者。
原来当陪伴者是这样的感受。
每当天色渐黑里面传来凳子拖拽的声音叶凡馨便知道他学完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她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吃食招呼他吃,从冰箱里拿新鲜的水果出来清洗。
何以默看着她为自己忙碌,总是觉得内疚,起身接替让她不要干这些活,叶凡馨只是摇头:“就像当初你陪我那样,我不辛苦,你也不要内疚。”
在她的久久劝说下,何以默终于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付出,她会早早起床给他准备一顿有营养的早餐,洗好各种水果放在书桌上供他解闷,有时间又做午餐晚餐。
每到饭点两个人都在家的时候,何以默会中断学习陪她一起洗菜做饭吃饭收拾残局,闲聊片刻后又去继续学习。
他学,她就在外面陪他,从网上学些扭扭棒、叠纸之类的手工解闷。
她用扭扭棒做了一大束茉莉和一枝蓝色绣球插在书房的书桌上,永远不会枯萎的鲜花似乎代替她静距离陪在他身边,他学得更起劲了。
学习压力很大,他时常满脸疲惫从书房出来,怕他看电脑看久了伤视力,叶凡馨每晚都带他到小区里面逛看绿色植物。
他们手牵手走在算不上宽阔的路上,笑着谈天说地,把最近遇到的趣事分享给对方,幽径小路上总是荡漾着他们欢快的笑声。
小区的不少业主欣赏这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问他们感情那么好什么时候结婚发喜糖。
“还早还早。”两个人异口同声敷衍,却是把彼此的手握的更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是他们最亲密无间的时刻。有时他们什么都不干相拥而眠睡场无梦好觉;有时**涌动他们便在卧室里坦诚相待做一场酣畅淋漓的爱,完事后紧紧抱在一起感受余烬。
这让叶凡馨不由自主联想到她备考研究生的时候,她偶尔压力大想宣泄,他真的跑来带她去无人知晓的酒店宣泄帮她解决。那个时候的她对性充满了无尽的幻想与渴望,每一次宣泄过后都能回味好几天,有时还会暗暗计算下次在什么时候再约合适。
如今在她自己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们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想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这种随时随地可以的感觉太好了!没有那么多的束缚规则管制他们,骨子里的野性彻底暴露出来,何以默就像疯了一样对她。
像是压力太大在使劲宣泄,又像是知道时光在流逝疯狂珍惜美好时光。
她想打死他,但每次想到他要走,他们要分开好几年就心软,每次都被他弄得特别特别狼狈。
“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她这样说。
“嗯。”他嘴上答应,下次却更是凶猛。
“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他总是在她耳边为违背承诺道歉,他很真诚,叶凡馨知道他没说谎,更加心疼他额头的克制。却又时常怀疑他是在故意演戏引她松口,可他那些的细微表情又说明他是真的忍不住。
特别矛盾。
算了算了,不要计较那么多。
叶凡馨在心里自我安慰,没出息地给他擦汗:“没关系,那你别忍,我受得住,你尽管来吧。”秉着做一次少一次的心,她选择全部包容。
这让何以默更加于心不忍,他一边骂自己畜生一边可劲蹂躏她,叶凡馨总是笑着看他,告诉他:没事的,没事的,我真没事,我可高兴……
“阿星,你骂骂我吧。”
“不要!我爱你,我想跟你做,我心甘情愿,我想天天和你上床,死在你的床上。”她没羞没臊,把他曾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你真的……要我怎么办啊……”何以默没辙了,他怎么遇到个这么好的姑娘?什么都能忍,还对他那么好。
“完蛋了,叶凡馨,我要爱死你了,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叶凡馨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陪我,我可要高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