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玩笑!”尤挽对于这种不信任持不满态度。
一拍桌子,跟按着开关了一般,铃声炸响。宁晨欢卡着结尾坐回前排。
还没开学,当然也没上正课。
区总抱了一沓卷子进门,引起一阵哀嚎。
秋阳直接挥手:“老师!这是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打击。”尤挽乐着给他鼓掌。
苦难当头,没人忍住不喊几句没人性。
……然后后门“哐”一声摔开,比喊声更大,尤挽吓得手里笔飞起来。
校园食物链顶端、江湖你老孟叉着腰立在门口,谁干的不言而喻。
区总眼镜差点飞了,双手捧着。你教导主任孟飞羽就杵在门口,也不出声。
安静,落地可闻。
打破沉默的是一串脚步声,响了一会在门口停了。“孟主任。”孟飞羽转头对上阮庭言。
这人头发有半边翘着,手里抓了罐冰饮。
非常嚣张的迟到,一看就是睡过头了。
孟教导主任:“……”
两人对视几秒,“没有下次……”杵着的让开门,阮庭言进去往前排移动。
老孟伸着个手指怼着班里边虚空戳着。刚要讲教育保持纪律,开口同时瞅见尤挽和秋阳。话题直接一转:“你们安……尤挽你还不回座位去?”
尤挽:“这不是我位置……吗?”
老孟进班,拍了秋阳的桌子:“你俩居然同桌?秋阳!你换个位子!俩小子凑一块还得了?”
扭着脖子环顾,惊天一指:“你和阮庭言换。去。”
天大的馊主意。
阮庭言猛的看过来,后排两个也瞪着一脸懵。
但是老孟不管,嘴里念着你俩坐一块没安分啦别人都不用学啦巴拉巴拉……一边受注目礼往前走顺带拉走区总讲事儿。
秋阳想找个抗议的时机都插不上嘴。
我去……
三个人隔着半个教室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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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吗?
阮庭言转回来翻笔记。
解决很简单——不提就不动,来问就装傻……
咔咔两下窗户开了,老孟扒着窗台冲后排喊:“下节课我要看见换好!嗷!”说完走了。
震的耳朵疼。
阮庭言扬手把笔记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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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换吧……
尤挽现在就是生无可恋本恋——秋阳已经抱着他胳膊怼着他耳朵嚎了半小时。
……什么感天动兄弟情有难同当都滚一边去。
吵死了。
尤挽冷漠地抽回手,并捂住秋阳让他物理闭嘴:“给我十分钟宁静。”
就算阮庭言是座火山也比秋阳这种尖叫鸡好。而且目前来看,阮某充其量是个会怼人的毒舌冰箱。
……我收回上面那句话。
课间,尤挽无情地丢掉了尖叫鸡,结果换了个黑着脸有事先动手的哑巴。
短短五分钟,已经被新来的似有暴力倾向的霸王同桌踢了一脚,掐了三下。原因是尝试沟通失败,与前桌搭话被踹……
但是有错在先,无法反驳。
也无法退货。
尤挽:“唉……”
缓缓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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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庭言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知道因为今日诸事不顺,还是没睡好看谁都不顺眼。
总之,尤挽是撞枪口上了。
按理说仇两清可以好好相处……
但是刚才我动手了。还动脚了。
阮庭言:……
竟然有点负罪感。
耳边似乎听见江兰川在尖叫:“朋友不是这么交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
而且旁边这个人好像自闭了。
探笔杵了手臂,戳到趴着的转过头看他。
阮庭言斟酌了语言:“我……开学之后中午不去宿舍。”
先找个话题……
下课铃刚好响,一边收书包补上一句:“军训这段时间我走读。咳,还有……”
-
秋阳:“我操!那他活的太爽了吧?!”
秋阳坐在阶梯柜上,班长郎脆和张整辉正尝试用校卡切苹果吃。
“我说你俩一人一口啃了呗……流一手汁还怪埋汰的。”尤挽骑了个行李箱蹬着玩儿。
“还好俩人请假分四瓣就行,”郎脆拿着校卡比划,“我晚上想了半天六块怎么切,三瓣再对砍太难为我了……”迟迟不下卡。
张整辉有点欲哭无泪,捧着苹果喊了声哥:“快切吧!我手都举酸了……”
秋阳也很欲哭无泪:“阮爷怎么找的回家理由?我也要回家——!哎尤挽你问了没有他有没有说……?爸爸我求您别蹬了晃得我头晕……”
尤挽蹬到秋阳面前停下,手上捏了块苹果递过去,嘴里嚼着自己的:“这人归心似箭……直接跑了。”
秋阳绝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得到请假攻略,叼了苹果一脸崩溃地吃。
其实说了点其他的。
边想着嚼完了,尤挽打算去阳台洗手。一开门,晚夜的凉风吹了他满身,激的打了个喷嚏。
宿舍里三个人鬼吼。
心思又飘忽出去。
那会阮庭言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略有些不自然。
这人瞳色很深,总会觉得他挺认真看你。
他说:“我不是很会控制……情绪?嗯……然后。刚……刚才抱歉。”
阮同学吐了口气,再次伸出了手。
像在书亭里那样。
不过是认真的。
“……请多指教。”
铃响,阮庭言飞快背了个包跑了。身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尤挽往脸上扑了一把水。
这人还真是不会交朋友。
“熄灯了!熄灯了!关灯!!”张整辉喊着冲出来往开关拍了一掌。
不过正好,时候还长。
秋阳扑着飞过来又扭打成一团。
郎脆坐在床铺上笑倒。
尤挽一边往里走,对着每个人的脸甩水。
“靠!”不知道谁喊的,也不知道靠谁。
在一片黑里也闹腾。
朋友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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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的风刮的太猛,阮庭言坐在护栏上。往上看是层层厚重的乌云,他往下看,一派车水马龙。
去哪儿呢?
去哪儿呢?
去天上还是地下?
阮庭言晃着腿,身心好像都要和风一起飘走了。
风钻进衣摆,掩盖面颊的头发向上飞。
感觉晕乎乎的。
他发现他在空中。
看到的繁华和他无比接近!
只要五秒……不!三秒!
马上就摔进渴望的……
“……咳!咳咳……”他猛地惊起。
车水马龙不见了,头还是一阵阵晕。
窗关的不紧,风带着尖叫钻进房。它掀开一角厚重的窗帘,漏了一点点路灯的白光。
阮庭言熬过了恶心的晕眩,赤着脚下床咔咔锁了窗,把帘布重新盖的严实。
站着怔愣了几秒,回头摸索着回床。
脚下磕到床脚,整个人摔进被子冰凉的外层。
觉得好冷,好冷……
爬着窝回被窝,手掌拍到里面的闹钟。抬起自动亮光,现在是“04:27”。
被窝已经有点凉了,阮庭言抓着闹钟蜷缩,整个人埋进去。
合眼,等着这一场大风停歇。
嗯嗯这一章就是切了。等会还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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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