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分班存活方法。”秋阳复读。
“简单啊……”宁晨欢准备不恰当发言。出了半句头儿,一顿,抬手捶了秋阳一拳。“哎!操……”先前埋头走,被打的抬头,朝向宁晨欢挑了边眉,对方回敬着耸了下肩。
她眨了一边眼。
秋阳愣住。
宁晨欢蹙眉又打了一巴掌,再直接指了秋阳左边已经空空如也,最后一摊手。
反射弧跑地球五百圈的人儿终于发现他兄弟人没了。
这边尤挽已经钻进亭子,跺脚踩着木地板砰砰响。
这人是不是眼聋耳瞎?
还是脖子断了?这都不抬头?
随便抓了本书,扬手就朝着半长不长甩过去……
准头有待提高。
飞人怀里了。
看来这人反射弧长腿上。
脖子终于发挥作用,拉着头看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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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有病。
阮庭言听见有人气势汹汹踏着脚。
鉴于维持校内个人形象,绷着没动。
谁还没点校园人设。
竖着耳朵准备听戏。
赶上现场了,多难得。
然后一本《潘多拉魔盒》撞肚子上了。
……
草。
-
半长不长皱着眉抬头。
尤挽很清晰的瞧见他眼里的震惊。
看来眼不聋,耳应该挺瞎。
你爸爸来喽!
他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
“一码归一码,”说着,“还你骂我那句。”抱着个手也不动,就干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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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得不轻。
阮庭言坐着没怎么理,原先看的《小王子》摊在腿上,维持着抬头看人的姿势。盲翻开了下一页。
空气差点成固凝胶。
不太可能。
实施暴力甩书行为的神经病,装作不在意的慢晃着来拿书,并且踩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个定语很长的人俯着身去抓,阮庭言敛眼盯着人头顶那个旋。
脑壳儿这么圆。没被人打过吧?
下一秒伸手往这头上拍了一巴掌。
这颗头定住了。
阮庭言觉着这脑壳儿待会儿要炸。开口解释:“书,你扔了。这也是一码归一码。”
这就对了。
手上翻了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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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数不错啊!加法会算吗!
一加一!
“……学的挺好,”尤挽直起腰,环回手臂,“考了有三十分吗?”
半长不长挑眉,盱上来。
尤挽才瞧见他嘴角翘着
半长不长:“太可惜了,我报仇一般报当场的。“
这个很嚣张的人合了书,单手拎着,放松地低垂下来。
尤挽盯着,人没动。半长不长也坦然望过来。
亭子里本来就闷,火气真的容易上头。
终于有风被卷进来,作者是秋阳和宁晨欢。
秋阳第一步环顾一圈。虽然没打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步看了眼尤挽。
秋阳稳了下才没跪下去。
对面这人完了。
他大爷还是他妈的笑着的。
尤同学一天能笑八百回,但现在这种意味明显不一样。上回见到这样式的笑,还是高一时候要一脚踹飞校门口,不长眼找秋阳茬儿的乐色小混混的抬腿预备动作。
秋阳猛跨三步,一把环住尤挽。
一溜儿不喘气儿的跑过来,腿有些抖。也没看清是谁,草草瞟了对面人坐着,而且披着头发,应该是个女孩儿。
秋阳比尤挽矮那么一点儿,仗着对面看不见脸。偏着头,示意宁晨欢缓和一下。
宁晨欢没动,直直站着。
秋阳艰难的回头眨巴眼。
宁晨欢对着他也眨了眨。
……没办法,总不能不道歉。他斟酌着:”这位姑娘……不好意思……”
尴尬的清了清嗓,没看到宁晨欢闭上了眼睛。
“我们尤挽脾气……是冲了些,还是不要太……太计较……”
宁晨欢:天要亡你,我也拦不住。
她看着坐着的阮庭言。
“其实尤挽他行事作风良好……”秋阳还在说。良好本人从一团混乱反应过来,往下把住秋阳小臂拎鸡仔似的把人扯到面前。摁着肩,仔细盯他。
手上重重锤了锤肩膀。还对着努了一下嘴。
秋阳反射弧大概长到打他一下,老了到棺材里才蹦起来。他踮着脚。视线越过尤挽,看了眼宁晨欢。后者捂着脸,向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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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觉得不对了吧!
尤挽盯着秋阳转头,跟着也去看了一眼半长不长。
原来他是笑着的。晚上看不出来,这人还挺好看。
思绪飘飞。他兄弟忽的整个人呲溜滑下去,抱着尤挽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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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裤脚,被尤挽瞥了一下。
是,是半长头发……但不是姑娘。
他看着披头发的阮庭言。
老天爷要亡我了。
我兄弟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来找阮庭言下马威啊?
全年级……不。全校唯一敢留头发的非女生。
至今没人明白为什么还能顶着头发活在学校里的人。
……明天的太阳好像没有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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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闹看的。
太新鲜了。
阮庭言面前有三个人,一个抱腿的,一个腿主人,还有个愣到现在的。
他抱着手换了个前后脚。
抱人腿的那个抖了一下。
哟!挺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尤挽
气氛挺尴尬的,但阮庭言乐得清闲。反正尴尬的不是他,往后倚在椅背上。
这两个抱的跟艺术雕像没区别,观感犹如在看年级文艺汇演。
“啊,我操……”终于有人说话。虽然不文明。
在后场的女孩儿揉了揉眉心:“……阮同学,”她收拾了一下嗓子,“我替秋阳,对于认错性别,向你……您?说声抱歉。”
阮庭言挺诧异的看过去。实则他并不在意这个。
抱人腿的那个肩膀松下来,手拍着胸口。看来这人是那个什么阳。
阮庭言转头去盯着尤挽。
”至于尤挽……”女孩儿应该打算圆完这个场,“他确实是……冲动,但我也相信尤挽是个掂的清轻重的人。”
敢说。阮庭言配合点了点头。
这个道歉环节,没人去理两个艺术品。
勇气女孩儿拨着头发。伸腿对着艺术品方向踢了一下:“我是宁晨欢,他是秋阳,还有尤挽……”
说完有点窘迫,神色大概是正在飞速思考着怎么说。
看来这个场圆不完。那个宁晨欢顿了一会儿。
阮庭言一手撑着脑袋:“好吧。我接受了。”弯了眼角,“那我也拿出些诚意……”摊开一边手。
“我们是同班的吧,回教室吗?我说一起。”语气往上挑。
没等反应。继续弯着眼睛一手拎着两本书站起来,绕开秋阳,迈两步走到尤挽旁边。
物归原主。书拍进人怀里。
“阮庭言。”这一句很平淡。“请多指教。”
尾巴调调倒是继续往上飞。
尤挽抱着书呆愣。被缓慢从地上爬起来现在一脸痛苦揉着膝盖的秋阳砸了一拳。他下意识回了一拳。脑子里才转了个弯儿。
秋阳张口正想问,宁晨欢对着他们摇手。暂且闭嘴。拉走发呆的一半雕像。
一路上就是个大写的沉默。主要是秋阳对于自己现在依然活着感到魔幻。尤挽脑子还在重启,宁晨欢端着笑没说话。阮庭言则是走在最前,摆手的幅度挺大,挺懒散的领着三个人。
一直到楼道口,一点点凉风滑过面颊。尤挽忽着顿住,他兄弟沉迷上楼梯,险些一鼻子磕他腰上。“操!”两人稍稍落后一点。秋阳被扯到和尤挽齐排。他揽住好兄弟的头往自己这边带,”这怎么回事?“
“我更想问你了。”秋阳盯着他。
”不是……?“尤挽用力拍了几下秋阳的肩,“那个什么……软的,他先找我麻烦。然后我报了回去。”伸出两根手指。
“但是为什么?!”压着声音,语气冲冲的,“一顿操作之后,我落下风了……?!”差点没压住,破了点儿气音。
秋阳急往前看一眼,阮庭言没有反应,宁承欢小幅度地偏了下头
OK。
秋阳收回来。尤挽依然盯着,他回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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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里真吐不出象牙。
秋阳:“阮庭言……找你麻烦?我觉得他能理你就不错了。”
真是学地理没天理。
软什么可不狗不理包子,他非常理人。
还怪好心的。
上来就扯衣服。
还骂我呢!
不对尤挽重点不是这个。
他眨巴两下眼,继续盯着秋阳,后者被刺出一身鸡皮疙瘩。“你叫他什么?”尤挽一边说,一边踩着阶梯。
“我没叫啊。”秋阳搓了几下小臂和鸡皮争斗。
你也该去洗洗耳朵。
“嗯……?”低头肩抖了会儿,”我说你管他叫什么!”手朝前戳了几下。怕再不明白,又补了一句:“称号!"
秋阳:"常驻年级排名一,学生的信仰,老师的骄傲,和箭的脊梁——阮庭言。江湖别称阮爷”
说完蹦了一下。
哪冒出来的比我命长的定语?
尤挽敷衍着拍两下手:“那你叫我什么?”
秋阳瞥了他一眼:“尤挽。“话落远离一步。
啊!你有病吧!
“你有病吗……?”很无奈,”称——号!吃嗯称,喝奥号!我三十秒前刚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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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怪你表述不清吗?
我以为你脑浆放光了以为自己姓阮!
这话秋阳没说,好不容易拿到日光浴邀请还是不要丢的比较好。
秋阳:"行,爹。我管你叫爹。”
怎么这个又没有定语?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尤挽跳上最后两阶,“你管他叫爷,然后管我叫爸?"腔调塞满了不乐意,"难道我要管他叫爹?"
叉着腰站在楼梯口。尤挽起步跨上去抓过他尤爹一只手捧着,另一手嘱托似的往手心拍了拍。
语重心长。
秋阳:”山外有山,人外也有人啊……”
趁着尤挽发愣,紧着补一句:“总有一天你会叫上爸爸的。”转身松开就跑,窜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