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 第9章 我和它

这部分用来讲述我和它的故事。本篇所述内容不对任何读者负责，也并非完全向读者公开，仅从非常私人的角度，以一个母亲的口吻，简单讲讲我和它的故事。

因为它和之前完成的故事都不一样，不是从我的伤痛和过往中提取出来。所以比起用“母亲”自称，我更像是一位“机械制造师”。可以从始至终，公正客观、尽可能理性地从其他人身上提取出我不熟悉的特征与个性，加以编撰和想象，进而富有感情地完成它。

它，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任何东西。它是一些文字，它是一本书，它是周野，它是慕悦，它是我躁狂发作情绪完全失控后的产物，是我情绪发泄的出口，是一堆文字碎尸块，是一个愿望，一个幻想，一个荒诞的……它可以是与《抬头看》相关的一切。

正因为与我没有太大的关联，所以我可以透露更多可公开的、与它相关的信息，帮助读者了解和认识这段并不连续且不完整的创作历程。也借此告知很多年后的我自己，2024年的我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这些文字，并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看待它。

它，我心里最独一无二的它。我曾经爱过的它。

1。开始

2023年12月22日，深冬，德国正处于上午九点半天亮、下午三点半天黑的那几天。我打开电脑，在屏幕上敲下与它相关的第一个字，并将它命名为《抬头看》。

之所以取这样的书名，是当时构思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封面，看见上面高高的院墙。明明是暖色调，但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冷漠和逼仄。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故事，猜测，一直低着头，努力生活着的底层老百姓根本没有抬头往天上看一眼的力气和空隙。那就以憧憬与期待为名，希望他们有朝一日可以看到更为广阔的天空，脱离井底之蛙的现状与困境。

2。父亲&丈夫

这本书男女主角的亲密关系是两种模式的叠加态，他们有时候是父女，有时候是爱人。时常因为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分别处在不同的状态里，所以形成跨频对话的情况。

周野是先以丈夫自居，后变更为父亲。慕悦则相反。且这两种状态的交换，只在非常短的一瞬间发生，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

所以他们在面对，父女那种长而久但不能越界，或是情人那种短而利但不能长存的关系抉择时，会陷入挣扎。周野想要前者，前者能让他从容地老去；慕悦想要后者，后者能让她认可自己存在的意义。

3。结局

之所以要给它写一个结局，一个符合我内心所思所想的结局，是因为它我的第三个孩子，所以在已经给下一本书写了快三十万字的关头，突然撤笔，赶回来接上它。

我没办法放下它。

我知道它充满了争议，我知道它浑身上下长满尖刺，有时候不尽人意，有时候太偏执、太绝对以及涵盖了难以理解的选择和个性个性。但我正是带着这个世界有白就有黑的念头动笔写它的。他们是黑，世界的黑，我的黑，我理解的黑。

我也清楚，曾经构想的每一个可能的伏笔都没有被成功挖出来，原本准备的更加贴近真实生活的预设都没实现。我舍弃了原本构想的一切。可能是我没力气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吧，社会对性的误解已经不是仅凭个人就能更改的。就让它以不完整的模样生生断在这里，把现实舍弃，我想陪他们再做最后一场梦。

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在后记再次去复述它与《乞丐囝仔》的渊源。我只愿意做到现在这样，我只有力气走到现在我所停留的这个位置了。

为什么是双死。

实际上，我本来就要周野死，他不死也得残废。

他的诞生就是为了向人证明渣男到底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只是慕悦这个坏丫头问我求了情，让我放他一马。让我再增添杠杆时能看在她的面子上稍微留几分情面。可能会有读者说，这样的设定你居然还想写没有任何代价的HE，简直疯了，痴心妄想。

对啊，我就是疯了，写作的，能持续创作的，几个不疯。

真要说什么是现实，现实这个词我理解到现在已经与最初开始解释时有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不是越黑暗的越现实，也不是越符合人的基本逻辑的越现实。现实其实有点像熵，是无序混乱的，是不能人为控制的。所以属于这个故事的现实更应该是不合逻辑的才最合逻辑。

这就是他们所有的举动和选择都看起来不正常的原因，这是他们眼里的真实。

——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读者，尽管这段连载生涯让我开始学会不再期待任何回声，也感谢能坚持看到这里的所有读者。

很遗憾，我必须要承认，原本他们是有勇气走到最后的。在我最初设定的前两个版本的结局里，他们都有很好的生活在一起，长到三十岁，老到两个人都走不动路。

可是有一天，他们忽然都活了过来，对原定的几个版本的结局进行了无休止的抗争。率先发声的是周野，他在清明那章活了过来，并且反复地与我强调，他做不到给这个故事HE的结局。第二个发声的是慕悦，她在彻底清醒的那一刻活了过来，并且清楚地和我说，她觉得很痛苦。

这是她的原话。

“我倒宁愿我一直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知道这段关系是禁忌的，不清楚他所做的很多事情在普世价值观里是犯法违规的。从真正认识到我们与世界背道而驰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感到痛苦了。我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表达爱意。我找到了隐藏在他瞳孔里四散而开的痛苦。”

“在我还感觉得到幸福的这一刻，让我们死吧。”

他们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连载的这大半年，我后来克服不掉的来自连载生涯、来自现实生活的业障全被他们吃了进去，这些痛苦逐渐变成埋在大家身体里的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我们不想拆弹。所以他们同我说，他们会带着这颗炸弹一起死去，结束所有人的痛苦。

“邦。”你们听见了么，他们的死期，就是你们看到完结的这一刻。

——

这就是我和它的故事，我和它充满了尖刺与抗争却最终败落，不得以自毁，最后角色选择牺牲，借此保全作者的故事。我爱他们，就如同他们爱我一般，炽烈而真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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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