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有令:凡各家有子女,三岁必测悟性,从而决定其从业向。然三流九等的区别也是深有奥妙。
三流,上、中、下也;九等,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也。然上着少而中下者少也,上下、中者多而上上者少。
故剑修者择中上而下流者摒弃之,因其不常结丹。上中者精修,得剑灵者少之又少。史书载,上上得剑灵,不足十余人。
晏心一脸懵懂的看向韩绛:“娘,悟性台我非去不可吗?”
韩绛揉了揉他的发顶:“是的哦,难道心儿不想测出悟性和兄长一样优秀么?”
“想。”晏心握了握小拳头,“我要和兄长一起保护阿姐,还有娘亲!只是……”
“只是心儿害怕自己让娘失望吗?”自己的儿子韩绛自己清楚,记得十年前带晏秋和晏宫来时也是这种境况,甚至于全大陆的孩子都有这种担忧。
就见晏心点头:“爹和我说,民间百姓都希望孩子做剑修。将来名扬天下,可……”晏云间还说,剑修多但出类拔萃的只在少数。
“你爹的话我们不放在心上,咱们再不济……宫儿是上中悟性,也让他护你怎样?”
“不怎样。”身后传来了晏宫的声音。他虽十岁,可如今的身量已经是同龄人里非常高挑的了,他迈步而来,直接抱起了晏心,捏着他的脸:“男子汉顶天立地,要保护渝州和家人们的,你可不能当缩头乌龟。”
晏心小脸一皱,拨开晏宫的手:“谁要当缩头乌龟啦!我一定比你好,顶天立地!”
晏宫笑了:“我等着,以后被人欺负了可别找我哦!”
不过话又说来了,这渝州城,谁敢欺负这祖宗啊!
“好了你也别逗心儿了,时辰马上就到了。”韩绛一笑,三人便一同进了悟性台内。
悟性台里已经聚了很多长老,还有一些别家家主。见晏宫抱着晏心而来,就有悟性师上前,来接晏心。晏宫闪身,笑道:“木老,还是我抱着小心吧!”
大公子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让他抱着呗!
“小公子灵着呢!悟性一定不会差!沾了大公子的光,前途无量。”一个夫人笑着对韩绛道。韩绛摆手:“那都说不定呢。”
“韩夫人就别谦虚了,这大公子悟性上中也已经够能惊艳我们的了,大小姐也不差,这小公子……”夫人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儿子瞪了一眼,便没再说下去了。
哎,都是客套。
直到晏云间到了场,悟性师拿来卦盘,对晏心道:“请小公子将食指放在悟珠上。”
晏心眨了眨眼,乖乖地将指头放在了正红的悟珠上。
悟珠一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渐渐包围了晏心的手指。外盘上的指针转了又转,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上中……不对上上?总之指针还没有停下来。
晏云间和韩绛各自望了对方一眼,这什么情况?没见过啊!
在无人注意晏心时,他眉心的海棠发出了淡淡的光,整个卦盘出现了海棠花的韵纹,指针停了,正指在上上的区域,,还微微往一种没有被探索到的区域延伸。
“……上……上上等,绝境!?”有个夫人终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从有史记载以来,上上绝境著屈指可数,百年都难见一二,今儿算是让大众开了眼。
晏心看大伙都不说话,不觉有些委屈和疑惑,他看向晏宫,银白色的瞳中全是委屈:“兄长,我是不是很差啊?”
晏宫回神,安慰般的摸了摸晏心的脑袋:“小心不差,小心比我还厉害,知道么?”
“那……那为什么?”晏心点着手指,表情尽是疑惑。
“哦,呵,心儿最棒了。”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韩绛接过话头,抱过儿子亲了一下他的脸,趁着这个空挡,她给了晏云间一个眼神。
晏云间回神,忙道:“诸位辛苦了,我带诸位去月神山赏玩一番吧!正好体会一下我渝州的大好河山!”
那群家主夫人和长老一下子就明白了,半逐客令,意在不想让他们再关注他小儿子了,便群声附和着跟着晏云间离开了。
而韩绛则是带着两个儿子回了转朱阁。
“阿姐!”晏心一进门就看到了等着他们的晏秋,小跑上前扑入晏秋怀中。晏秋笑着抱起晏心,转而看向韩绛和晏宫:“娘,爹没回来么?”
韩绛点头,晏宫上前,在晏秋耳边耳语几句,晏秋不觉瞪大了双眼:“……绝境?”
她好像理解晏云间为什么不回来了。
“怎么了阿姐?”见晏秋不说话了,晏心转头,望着晏秋。
晏秋转而微笑:“没事,小心吃不吃糖?阿姐带你去。”
“好!阿姐,我想吃兄长的那种……桂花糖!”毕竟是孩子心性,有糖就要,晏心银瞳弯起,笑道。
晏宫道:“想什么呢?别以为有阿姐我就会给你!”他追上姐弟二人,往阁内深处而去。
韩绛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晏云间送走了那些家主长老才回来,当时晏心正巧和晏宫玩累了,兄弟两也睡了。
晏秋为爹娘倒好茶,按韩绛的眼神离开,关上了门。
“他即为上上悟性,这边不可隐瞒,仙门百家知道不过时间问题,这又……”晏云间叹了一口气,“老三还小,以免……”
“给他找铸剑师吧。”韩绛喝了一口茶,“既然无法改变,还是顺其自然的好,秋儿和宫儿不就是在四岁的时候得剑了么?”
大门大户,孩子得剑就是从小,没什么争论的。
“行,扬州的秦大铸剑师不错,给夏家老四铸剑的,明儿个让人去请吧。”晏云间道,“秋儿的剑名怀雅,宫儿是怀素,那心儿……”
“心儿自有定夺,别给他加怀字了。”
果然,第二天晏云间去问晏心,晏心小朋友直接说:“爹爹,雪霁怎么样?”
“为什么一定要是雪霁呢?”晏云间看着小儿子不禁有些疑惑。
晏心眨了眨眼,一双银瞳亮亮的:“是昨晚我梦见了啊,就是常和你们说的人,雪霁啊!”
晏云间猛然想起,自家夫人和自己说过,小儿子被太阴星君注了一缕元神,而那元神,就是雪霁,难道……他生来就自带剑灵?
这……不对吧?
“怎么了爹爹?”见晏云间一直不说话,晏心没忍住问。
“没事。”晏云间蹲下身来慈祥的摸他的脑袋:“我们心儿的剑,就叫雪霁了。”
雪霁,天放晴,雪停也,便见红装素裹,江山多娇。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寓意。
晏宫从演武场回来,正撞见这一幕。上前:“你这么小,拿得动剑么?”虽然他也是四岁便拿剑的。
晏心双臂一包,小嘴一嘟,道:“谁说我拿不动剑了?!你把怀素给我,我一定可以拿动的!”
“行啊,给你,拿不动你……”晏宫刚准备从背上取下怀素,却被自家老爹瞪了一眼。晏云间厉声道:“你和心儿开什么玩笑?逞你能。”
可晏云间这么说,晏心还是被晏宫激起了斗志。他从晏云间还里钻出来,小大人似的叉着腰,对晏宫道:“不要看不起我!我现在就可以拿起怀素!”
晏云间看了眼晏宫给了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抱了下小儿子便离开了。
“小心,你……真的想拿怀素?”晏宫倒被整的不自信了,弄伤了晏心死得就是他了,不敢拿命赌!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现在不敢了?”晏心无语道。
“敢!”晏宫被他这么一激直接取下了怀素,“喏,拿不动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晏心不费吹灰之力便拿起了怀素,不禁让晏宫少爷有些怀疑了,这还是小孩么?!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几日之后,从扬州来的铸剑师秦忆便为晏心打造了上好良剑,雪霁。雪霁通体银白,剑身上还刻了弦月与雪花,到相应成趣,好看的紧。
晏宫好奇的摸着雪霁剑身,只感到了工匠的高超工艺。况且雪霁剑身轻巧,若剑风动,还会带起些许剑花,这便是秦忆高妙的高妙之处。
他看晏心大眼睛里全是惊喜,便调侃道:“倒是把好剑,只是你会用么?”
就见晏心看了他一眼,直接拿起雪霁,在庭中,秀了一段极其美的剑舞。
这一把直接让晏宫张大了嘴,这这这,他弟没学过剑技啊!怎么弄的比他还熟?这还是人么?
“小心,你告诉兄长,你从哪学的这个?”晏宫问。
晏心眨了眨眼,将雪霁放回小桌上:“雪霁教我的,他说这个是剑修的基本功,我前几天刚学会的帅不帅啊兄长?”
对此,晏宫只能说帅啊!人真的不能不服人啊!
“阿姐你来了,来看看我的雪霁吧!兄长说很好看的!”正当晏宫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晏心突然转身跑开,不多时便拉着晏秋回来。
小晏心喜欢穿白衣,这跑来跑去,可不是真的冰雪聪明?
晏秋对于雪霁的看法与晏宫是一致的,不说别的,这把银剑的确是可以当一把艺术品的。
况且和晏心适配度不是一点两点,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铸剑呢?
“阿姐和兄长可以把怀雅和怀素拿出来么?我们放在一起,这样他们也是一家人啦!”晏心突然就提到了这样一个小插曲。
“本来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晏宫嘴上说着挖苦的话,但还是将怀素抽了出来,放在了雪霁一边,晏秋不常用怀雅所以去拿费了些时间。
三把剑,三个人,又是一家三姐弟。
渝州不乏出名剑修,给他们三人提供的环境是极好的。
晏心五岁时,几乎达到了别人十岁才能达到的水平。毕竟人家天赋在哪里,也没偷过懒,由此,渝州很多户人家看自己孩子总恨铁不成钢时,总会举一下晏二公子的例子。
“兄长要带我去黄河那里么?”晏心不觉有些激动。
晏宫疯狂给晏心打噤声手势,小声道:“别那么大声,被娘知道就惨了!黄河那儿最近闹瘟疫,我好不容易说动了爹爹去,咱别让娘知道好么?”
晏心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后兄弟二人背了剑,悄悄默默的出了渝州城,北上了。
“黄河边上的瘟病的确很严重,你跟紧我别走丢了。”晏宫看着边上的百姓,想着要不请个大夫来,于是对身后的晏心道。
只是……他一开始话说的很好,可不知过了多久,晏宫回头,猛然发现晏心,不见了!天天天天!
他当然知道把晏心弄丢的下场,爹娘打死他都是轻的!能怎么办?找啊!
正当晏宫少爷焦头烂额的寻找晏心时,晏心已经熬好了汤药,渐渐给那些百姓喝下了。
“你跑哪去了?差点吓死你兄长我!”晏宫在傍晚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晏心,于是先兴师问罪来。
晏心小嘴一嘟,辩论道:“明明是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喊你也不理!还问我跑哪去了,坏兄长……”
“我坏我坏,这茬事儿别告诉娘!”晏宫差点给这个祖宗磕一个。
明天休息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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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内篇: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