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宁的话一出洛颜终于正视了她,她说的不错,当年她选择墓址的时候根据术法推演,以北斗七星为引,星影落于地引动天地之气而汇聚成漩涡,那便是入口所在。
“藏在七星尾端……好神奇。”陈二丫惊叹,“那我们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陆迟行说。
“可什么时候有北斗七星,我在网上查一次轮回要一千年。”庞华说,他把搜索到的内容展现给大家看。
几人看到一千年的时候都脸色变化,陈二丫语气颤抖,“这么久,那我们还能等到吗?”
“今年是丁巳年,后天廿七,月末斗降,星影沉地,对应末星落阴,凌晨之际,七星便会成型。”洛颜出声道,她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华晏楠发给自己的消息。
陆迟行是陆正枫的私生子,上面有两个哥哥,小的时候跟母亲住在外面,成年了才被接回来。后来陆正枫得病了,中风卧病在床,昏睡不醒,集团的事就落到了长子陆锦衡手上。陆锦衡看不惯陆迟行,把他派到了偏远的分公司便不再过问。
但半年前陆锦衡突然把陆迟行召了回去,究竟密谋了什么无从可知。
另一个关于赵可宁,她是菩提山主脉传人,师父叫赵乾,上个月去世了。而赵乾,正是之前所说的疯老人,当时救他的人恰好是陆正枫。还有菩提山前身为玄正司,开创者名叫赵文宇。
洛颜看完信,把手机随手一放,手掌轻放在屏幕上,敲击几下手机便没电了,里面的电板也随之损坏,彻底报废了。
赵文宇……赵鼎义子,洛颜眼前出现一个苍老面孔,他用黑布裹着全身,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透露的精光与权杖上的紫色水晶交相辉映。
原来是他,南湚大祭司的传承人。
赵可宁是赵鼎传人。
知道了赵可宁的身份,洛颜看向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故人的后代,她是不是应该照拂一下。
后面的两天,六人在附近的小镇住了下来,等到廿七之日,他们开车到了荒野搭起了帐篷,等待着七星降临。
时间23:24,空中已经有几颗星亮了起来,悄然移动着位置。
“你们看!”庞华指向天空。
“竟是真的。”陆迟行不可思议,这样的天象没有观测仪和科学推理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也太……厉害了,他的这位朋友不愧是卜算子!
“快!跟上去!”陆迟行说。
几人再次坐上了越野车,跟着未星的移动轨迹行驶而去。
凌晨时,七星连线,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最尾端的星星上投射下淡淡的光芒,落在了荒漠的一处。
星辰照射之处,出现一个漩涡,狂风刮起,卷起周围沙尘,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龙卷风吗!”庞华望着远处的景象,心中害怕起来。
沙尘遮住了天,唯有北斗七星闪耀依旧,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寓意不详。
“停车!”陆迟行喊道。
六人下了车,五人背着大大小小的包,王烬手里拿着铲子,陆迟行则手握探测仪。
“怎么办?我们过去吗?如果过去,会不会死啊?这个风暴太大了!”陈二丫大喊,她虽然想找到宝藏,但是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赵可宁,你有没有办法?”陆迟行问道,老爷子于赵乾有恩,身为赵乾徒弟,赵可宁便是来还恩的,不然怎会叫她来。
赵可宁看着风暴,沙尘吹到她身上,把她逼退了几步。
“赵可宁问你话呢!”陆迟行见她不回答,催促道。
他们六人中只有赵可宁是道门的,眼下的情况只有她能解决。
赵可宁艰难的睁开眼睛,对陆迟行的呼喊不由得皱眉,“陆少别急,我来想办法。”
说罢,她开始推演。
风暴由三大龙卷风组成,威力巨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随着时间的过去,席卷的范围逐渐扩大。
六人躲到了车子后面,希望车子能阻挡一会儿,陆迟行见赵可宁仍在推演,更加烦躁,他觉得此人是个空有名头的花瓶,什么道门,什么菩提山传人,推演个东西都要费这么久,废物!
“你们看!那是什么!”王烬忽然说。
几人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只见风暴中央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个女子,她立于石壁上方,孤身一人,面前是刀山血海。
“那是,那是……”陆迟行有些激动,远处的女子,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只是虚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叫人看不清。与此同时,赵可宁说,“找到了!”
找到了生门,赵可宁从小包中捻出一张符咒,她嘴里念出咒语,符纸泛起光,看准时机,她飞身上前,身手敏捷地把符咒掷了出去。
符咒飞入风暴中并没有被损坏,而是落于某处燃烧起来。
“那是阵法?”陈二丫大惊。因为在符咒燃起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法阵,不明显,位于风暴中心,与七星相呼应。
符纸燃烧的速度很快,在其湮灭之际,法阵消失,风暴也慢慢变小,最终没了踪迹。
“太好了!”陆迟行说,风暴解决,接下来……
“大家小心!”赵可宁出声,可还没等她说完,以虚影为中心漩涡骤然变大把他们连人带车都卷了进去。
“啊——”一阵大叫后,沙漠归于平静。
洛颜站在漩涡外,俯身用手指捻起符纸的余灰。
这个赵可宁还真有点本事,看来赵鼎后人还没有她想象中的不学无术。
既然他们进了墓,那接下来她会陪他们好好玩玩。只是他们不知,她的墓有进无出。
洛颜进了古墓,在她进去之后,原本消失不见的法阵重新显现,附着于古墓入口之上,同时七星缓慢移位,最终散开,法阵也随之隐藏不见。
这场七星连珠持续了半个小时,是五千年来最长久的一次,此前没有,此后也不会再有。
墓里,五人躺的四仰八叉的,洛颜一一探了鼻息,没死,晕过去了,太不经摔了吧。
她环顾四周,黑漆漆的,打了个响指,墙上的蜡烛一个个亮起,露出正对着他们的大门。
又回来了。
洛颜盘腿坐下,打算打坐等他们苏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颜听见细微的动静,她睁开眼看见赵可宁揉了揉脑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浑身疼痛,要不是她常年锻炼,加上修习术法,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怕是要骨折。
“醒了?”洛颜出声。
赵可宁被她吓了一跳,看见她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木讷地点了点头,“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被卷了进来,一睁开眼就在这个地方了。”洛颜说,她看向其他四人,也有转醒的迹象。
“陆少。”赵可宁率先去扶起他,毕竟他是委托人的儿子,他出了意外,陆老爷子那里不好交代。
陆迟行不必赵可宁好多少,这一摔感觉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要摔出来了。
洛颜冷眼旁观,看见其余三人慢慢爬起来,陈二丫和王烬都没啥事,都是摔疼了,但庞华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手指骨折了,疼的吱哇乱叫。
“我的手......”庞华死死握着右手,冷汗从头上流下,钻心的疼。
“华哥,你,这可怎么办呀?”陈二丫焦急道,她翻找着背包,里面装了之前准备的药,找到了药膏,她连忙取出一片给庞华敷上。
洛颜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觉得是多此一举。
“我们这是进来了吗?”王烬问,看见周围燃起的烛火,他看向对着他们的大门。
那是一个足足三米高的墓门,门上雕刻着图腾——画中一个女子背对着众生,天上流火降下,她一人敌千马,独自面对。
这是历史上所记录的流火焚天的景象。
也是安颜获胜的第一战。
“我们要怎么进去?”陆迟行问,他沿着墓门四处观察,并未发现其他痕迹,小说中所说的机关貌似也没有。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墓里一般沉寂在地下,空气不流通,可这里却意外燃起了烛火。”赵可宁说。
一旁的洛颜:“.......”
大意了,她只是觉得太黑看不清。
她不说还好,她一提起几人这才注意到墙壁上燃起的烛火。
“或许是有空气流通。”王烬说,“安颜墓虽然在地下,但说不定留了通风系统。”
洛颜朝他露出个赞赏的微笑,王烬瞅着轻咳一声。
“王烬说的有道理,别纠结这个,既然我们成功进了古墓就是天意,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进去吧。”陆迟行发话了,他身为陆家三少爷,在五人中的话语权是最重的,他说完其他人也噤声了,开始寻找打开墓门的方法。
洛颜也假模假样地寻找,一直徘徊在边缘。
过了一会儿,陈二丫惊呼,“在这!”
几人走到她周围,看见在墓门的角落有一处暗格,一按下去,墓门便开了。
这么简单?
五人惊讶,还以为会有陷阱。毕竟古时候的皇帝为了防后世人盗墓都会设计各种机关,或者水印封墓,可这墓什么防范也没有。
这算什么千古一墓,不过是地方难找了点,考古界那些家伙竟折腾了那么久。
“还以为有多难呢,看来这安颜也是个没脑子的。”陆迟行不屑道。
被骂没脑子的安颜本颜正森然地盯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脖子给咬断。
好好好,如此挑衅她,她会给他一个最难忘的死法。
陆迟行摸了摸脖子,忽然觉得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自己,有种头首分离的感觉。
“赵可宁,你有没有可以护体的符纸?”陆迟行问。
“有。”
“给我。”陆迟行伸手。
赵可宁掏出几张符纸递给他,“这是除阴咒,这是隐气咒,这是爆破符……”
“知道了知道了。”陆迟行从她手里接过符纸,稍微分辨了一下,蓝色的是除阴咒,黑色的是隐气咒,红色的是爆破符。有这三张符纸他还怕什么?
他俩的动作被洛颜尽收眼底,区区的符纸也想抵抗?
祝他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