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连忙去扶他,"我的主,我知道您伟大的容纳一切,但这样实在是不太适合传教..”
居鲁士理了理衣服,他明白人类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面执着,他直接询问道:“什么事情。”
“大人,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让地位更高更尊贵的人信奉您,您回到神位的速度会更快,人们都很相信权利者的话。”
居鲁士不太明白这些,但他相信里斯的忠诚,“你看着办吧。”
里斯详细的给他的主人讲述了自己的谋划,居鲁士认真的听着,他用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去窥探结果的可行性。他看到了野心勃勃的贵族,看到了风暴,还看到了——居鲁士不满的看向里斯,“你一直在想谁?我总是能看到一张漂亮的脸。”
原本滔滔不绝的商人一瞬间结巴了起来,居鲁士看他这个样子用自己简单的相处经验判断他应该是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了,于是他直接去“看”那张脸的主人,意外的,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
居鲁士又看了两遍,瞬间对上了在记忆里反复咀嚼的那个身影。
刚刚苏醒的一瞬间居鲁士便认定自己是这方世界伟大的神明,唯一伟大的神明。但祂好像沉睡太久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他们供奉了一具空空的神相,不允许祂这位真正的神明回归。于是祂变成了人类,拦下了自己遇到了第一位信徒,他高傲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拒绝相信他。
“我是神明,我可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为我献上你的爱。”
那个灰扑扑的乞丐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居鲁士一个人愣在了原地,他跟随乞丐离开的背影看过去,意识到这家伙没有把他当回事。
“啊……”
居鲁士回神看向里斯,脑子里遽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吃饭的时候拉弗蒂华金和西普里安总是闹矛盾,应该说拉弗蒂华金一个人在找茬,西普里安隐忍退让。西普里安的注意力长期都留在乞丐的身上,他往常对外界的感知不太敏锐,但他太在乎乞丐了,于是他也意识到了乞丐对拉弗蒂华金那一样的纵容。
西普里安瞬间来了危机感,他发现拉弗蒂华金挑衅他的时候乞丐会维护他,但面对拉弗蒂华金直接对自己的要求,乞丐就会默认。
就比如——
“今晚我和你睡,这屋子里只有三张床,而我们有四个人,很明显作为未婚夫夫我们睡在一起的安排比较合理。”
刚刚用完饭,拉弗蒂华金就迫不及待的道。
乞丐闻言看向客厅内野狼的床,的确可以换上新的毯子,但是这样的话野狼就没有地方可以睡了。
乞丐思考着,最后慢吞吞的道:“你们要住下来?”
比约恩立马点头,拉弗蒂华金本来想要带他去自己的城堡,但为了不落下风他想了想也点了头。
拉弗蒂华金的想法很简单,这些该死的情敌说不定会追到城堡去,城堡这么大万一他不在乞丐身边这些家伙乘虚而入等他赶过去什么都晚了,还不如留在荒原上悄悄说服乞丐,俩人偷偷离开把这些家伙全都丢在这里。
拉弗蒂华金的心思其他人无从得知,西普里安对他提出的安排没有说什么,毕竟他自己有了一间屋子,再如何安排也轮不到他和乞丐睡。比约恩便要好拒绝得多。
“不行。”
“你想说什么?”
比约恩沉吟了一会儿,“他今天累了应该好好休息,谁也不清楚你的睡姿如何,万一打扰到先生。不如你和西普里安一间,而我受伤了需要单独的空间休息。”
西普里安看了他一眼,作为女巫治疗过的伤患,他没有揭穿比约恩肯定已经好全了的事实,而是忍着满心的抗拒默认了这项提议。
“我睡姿好的不得了,我未婚妻也知道这一点,我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拉弗蒂华金闻言看向乞丐,乞丐一瞬间想起了那个晚上昏死过去的拉弗蒂华金,好像睡着之后的他确实像是死了一样。乞丐不知道拉弗蒂华金真正入睡后的样子,在拉弗蒂华金的言语暗示下他很容易把那晚上当做经验判断,于是他认可了拉弗蒂华金的话。
看他点头之后另外的两个男人心中窒闷,他们此刻难得心有灵犀一回,齐齐因为俩人疑似一起睡过而苦涩。
床位好像就这样分清楚了,乞丐下桌时说道:“明天开始你们要给自己挖好房间。”想到只说好听话从来不干活的卡兰,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一个月之内。”
“没问题。”
“当然。 ”
拉弗蒂华金此刻对情敌意外的大方起来,主动帮比约恩揽下了这个活计,“我会让我的家臣顺便帮你挖好的,我保证只消半个月你就能安心的住进去。”
比约恩点了点头没有推脱,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完,拉弗蒂华金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和客厅里的比约恩对视一眼开门进了乞丐的房间。
圣骑士在他关门的瞬间立马警觉起来,一动不动的看着房门的方向听着里面的动静。
乞丐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衣不蔽体,他对寒冷的耐受度比较高,在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时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其实异常的冰冷,于是在西普里安帮他铺上了厚实舒服的床褥后,他总是喜欢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让热度一点点沾染,透入他的皮肉。
乞丐感受着冰冷的脚,因为这个,他还没能睡着。
拉弗蒂华金动作自然的褪下上衣在乞丐面前展露着自己美好的肌肉,这的确吸引到了乞丐,在乞丐贫瘠的认知之中,肌肉等于温暖,所以有人陪睡好像没什么不好。
他想着打了个哈欠,见拉弗蒂华金站在床边不动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睡吗?”
拉弗蒂华金心中想好的说辞瞬间忘了个干净,他低头去看乞丐,现在他的两颊都浸出热意,粉粉的。
不知道为什么拉弗蒂华金想起了一株赤红的花儿,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未来会成为百合领主时发现的花,明明在他家里开了无数个四季,或许是为了凑成那样美妙的缘分,那一瞬间拉弗蒂华金才知道它。
“我不喜欢百合领主这个封号,那样洁白脆弱的花儿一点都体现不出我的尊贵。”
“你哪儿像是百合那样的纯洁?要我说,最像你的只有开在花园湖边的渥丹。”
拉弗蒂华金顺着母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了那亭亭玉立的红花。那赤红的花在阳光下绽放的璀璨,像是白日里的烟火、上岸的八爪鱼,散着淡淡的香,没有烟火气也没有水腥味。
“那是百合?怎么会有那样的百合?”
“它的确是百合,千真万确。”
拉弗蒂华金凑过去看,没见这花有什么不同,“难道只是因为它是红色的,便像我吗?”
“才不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她来到拉弗蒂华金身边折下一朵花,“拿去吧,看看它能做什么?”
直到逝世那位高贵的夫人也没有告诉拉弗蒂华金真正的原因,不过他倒是研究出了渥丹百合的许多效用。
“等到秋天,我会去山上给你摘花。”
乞丐不明白为什么,淡淡的“喔”了一声,拉弗蒂华金看着他笑,“你绝对想象不出,我为什么给你摘。”
乞丐的确想象不出来,拉弗蒂华金看着他酡红的两颊俯身上床时凑过去捏了捏,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使他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我妈妈对我的考验。”
乞丐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感受了一下拉弗蒂华金的热气,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可怜百合领主说了一通的话,最后扭头发现他小口小口的吐着热气。
拉弗蒂华金下意识去捏他的嘴,他没有多想,只是因为小时候妈妈也常对他这样,拉弗蒂华金没有得到那位夫人的解释,但他觉得这样呼吸应当是需要纠正的。等到乞丐闭上嘴巴安静的睡过去,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看着乞丐的睡颜发呆。
拉弗蒂华金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和乞丐在一起,因为他看光了自己的身体?贵族说这样的话着实可笑。是因为报复吗?他扭头去看乞丐,又觉得不太像。他看着乞丐那张漂亮的脸,也不是因为这个。
拉弗蒂华金不明白自己对他的那股渴望从何而来,好像只要一提到乞丐他就着急、他就不一样,但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急什么。
拉弗蒂华金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等到里间的动静彻底平息,比约恩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树木间穿梭,他时不时看看四周,掠过的鸟影,野兽的声音都会让他一惊一乍的四处躲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等到他走到一处高高的草坡,彻底迷失自己的道路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光影下辨别方向,也叫森林看清了他的脸。
卡兰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将去荒原的位置忘的一干二净,他可不敢求助别人,如今估计满世界都是抓他的人。
这时山顶上传来一声狼嗥,卡兰打了个哆嗦,却意外的发现了天空中盘旋的乌鸦。他不知道这是乌鸦和狼群正在捕猎,他只想起了那一只打劫自己的乌鸦,它正好和乞丐喂养的狼是朋友。
卡兰咬牙向着狼嗥的方向走去,这个决定很愚蠢,不过不知者无畏。在看见一群狼之后卡兰才意思到那代表着什么,吓得转身想跑,狼群发现了他,乌泱泱的一大群看过来,那样幽绿的眼睛让卡兰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狼群缓步靠近,卡兰想要让自己站起来,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他重新操控自己的双腿,可是他有可能跑过矫健的狼吗?卡兰心中一阵的绝望,没有意识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居鲁士正巧路过,他想要去荒原,却意外看到了一个在乞丐的记忆中见过的家伙。
居鲁士自然的走了过去和他打招呼,“你好先生。”
他撇脚的融入着人类社会,但是,谁会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打招呼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