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疯了。
“哗”水池里的水开到最大,花雾漫的双手接满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反复几遍,她才觉得清醒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没有清理干净。
她是脑子糊涂了吧,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江政灿是疯了吧,他怎么就答应那种条件了。
昨晚,花雾漫只想让他知难而退,便随口一说:“你能放下身段去要钱吗?”
没钱怎么活,她自己活着都够呛,还来一个拖油瓶。
见他没有回答,花雾漫以为成功了。
她坐到铺在长椅旁地上的衣服,准备躺下睡觉,刚闭上眼就听到江政灿冷不丁说了两个字:“我能。”
能什么,逞能吗?
他既然愿意,那就让他去。
她可没有逼他去乞讨要钱。
早晨公园里的人还没有那么多,湖面的水被阳光映的波光粼粼。
江政灿像是一幅画,静静坐在台阶上,宽大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领口偏向一边,受伤的肩膀刚好露出,竟然让人萌生出可怜他的心态。
花雾漫清理干净,没管病服上的血迹,穿上外套就挡住了。
她朝着公园的门口走,走了几步,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昨晚江政灿挨打的摸样出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花雾漫有点心烦,抬步继续朝着门口走。
在确定江政灿没有跟上来,她松了口气。
她加快脚步,没有目的的走了很远,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OMG,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很疼吧。”
突然身后传来陌生女人的惊呼声。
花雾漫下意识朝后看,是一个男孩骑车撞到了路牙子。
陌生女人应该是男孩的家人,把他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他讲了几句,只见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那个男孩并没有哭,而是又骑上了车子继续向前。
花雾漫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江政灿,一个看不见的人很难相信一个人。
她开始幻想,江政灿要是没看见路,掉进公园的湖里怎么办,又或者他撞到了路杆,伤口加重了怎么办,万一那群混混找到了他,他又被揍了怎么办。
江政灿凄惨的下场在她的眼前不断上映。
“不能,不能。”花雾漫摇摇脑袋,把这些想法都甩掉。
肚子发来不适宜的响声,她才感觉到自己饿了,折腾这么久都没吃饭,肚子都瘪了。
她去便利店挑了几样便宜的食物,付钱时,老板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病服外面套着不属于她的衣服,脑袋上缠着刚换的纱布。
花雾漫感受到老板的眼神,瞪了回去,拿上东西出了门。
“好烦。”
已经临近中午,挂在空中的太阳直晒在公园内。
一辆救护车停在公园外,花雾漫看到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提着袋子的手不自觉攥紧。
离开这一会儿,这家伙不会就出事了吧。
她顾不上询问,跑进公园,先去了昨晚待着的长椅那里,没人。
双眼快速扫了一圈,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喊了一声:“江政灿!”
无人回应,倒是路过的路人被她吓了一跳。
她开始着急了,抓住一个路人就开始询问有没有见过江政灿,比划着他的身高,穿着的衣服,还有双眼缠着纱布看不见。
他的样子只要出现过,路人应该很容易记住。
结果,都是摇摇头没见过。
花雾漫穿梭在江政灿可能走过的地方,停下喘气时,余光看到了石杆外的湖面。
她突然想起今早晨她把他放在了离湖面不远的石台阶那里,她折返回去。
台面上有唱歌,跳舞,游玩的人,就是不见江政灿。
她仔细回想,好像是和一个挺特别的建筑在一块。
她绕着石台阶走了一半,脚步慢了下来,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眼底的担忧缓和了下来。
她松了口气,她还在等他。
江政灿微微动了下,手中还拿着那根分叉的树枝。
不同的是,他的手里多了一张美元,他紧紧攥着,都折出了痕迹。
“你去哪儿了?”江政灿听见有人在靠近,都没有思考是谁,就问她。
“去买吃的了。”花雾漫撒谎,脸一点儿都不红,她举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江政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以为她又不要他了。
他把手中攥着的十美元交给花雾漫。
她无语地笑了,这家伙,还真是难甩。
花雾漫看着江政灿停在她面前的手:“这钱你先拿着吧。”
“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
“我只认识你。”
“你认识我?”
“我知道,那晚,也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
“温禾。”
听到江政灿的回答,花雾漫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垂下双眸,眼底涌起难以捉摸的思绪,轻轻地念着那个名字:“温禾啊...”
是啊,她现在已经不是花雾漫了。
明明已经逃出来了,但不知为何心情很低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擦掉嘴上的面包屑,喝了口牛奶润了下,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他:“跟着我会吃苦的,你的眼睛还需要治疗。”
江政灿扯出一抹苦笑,已经接受了不愿意发生事实:“我愿意就行了,况且关于眼睛的情况,医生说了要等肿消了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好。”
他那句“我愿意就行了”一直重复在花雾漫耳里,他倒是坚定。
“何必为难自己,你现在已经逃出来了,直接报警不行吗。”
“可是我连他们都不知道是谁,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事情并不了解。”
花雾漫犹豫了,她就是知道也不能报警。
抱歉,江政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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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Plan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