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 第25章 回忆篇-那就够了

那天桃华正在整理一堆刚收上来的草药，蹲在地上，把干叶子一片一片分拣开来。老人走过去的时候，她没有抬头。

“山崎叔，腿又疼了？”

“不是。”山崎在她旁边蹲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措辞。桃华没有催他，手里的活没停，叶子分好一摞，放在左边，梗子拣出来，扔在右边。

“扉间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山崎终于开口了，“她的手法，像宇智波。”

桃华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她继续分叶子。

“山崎叔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想了很久了。”山崎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缓慢，“她捏饭团的手法，她走路的方式，她练刀的时候手指那个弧度——我打过仗，我见过。那不是普通人家姑娘能有的。”

桃华把手里那把叶子分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没有看山崎，看着面前那一堆还没分完的草药。

“山崎叔，”她说，“她救过扉间大人。”

山崎没有说话。

“她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去帮阿节婆婆捏饭团，三十五个人份，有时候更多。”桃华的声音不大，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把自-己采的草药分给族里腿疼的老人，不要钱，不收东西，人家给她一把菜干她都要推半天。柱间大人给她的点心，她自己舍不得吃，掰碎了分给其他孩子。”

桃华转过头，看着山崎。

“你觉得一个宇智波的人，会做这些吗？”

山崎老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双经历过战争的眼睛里，有犹豫，有思量，最后慢慢变得平静。

“不会。”他说。

桃华转回头，继续分叶子。

“那就够了。”

山崎老人蹲在那里，没有走。他看着桃华把一把一把的叶子分好，摞整齐，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想多了。也许那个姑娘就是那个姑娘。不管她从哪来，姓什么，她在千手做的这些事是真的。对扉间大人的救命之恩是真的，对阿节婆婆的勤快是真的，对老人的善意、对孩子的温柔，都是真的。一个人的来历可以撒谎，但日复一日的琐碎不会。

山崎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桃华。”

“嗯。”

“你早就知道了吧。”

桃华没有回答。她把分好的叶子装进竹篮，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

“山崎叔，晚上冷，腿上多盖条毯子。”

她端起竹篮走了。山崎老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过兰的院子门口时，脚步慢了半拍。兰在院子里练刀，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嘴里不知道在哼什么歌，调子不太准，但听着让人觉得心里松快。山崎看了一眼，走了。没有停下来，没有多看。但他走过去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