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的路上两个人少见的不说话,各自沉默地赶路反而让行进的速度快了起来。
两人的思绪却停不下来,也许这种弱者挥刀向更弱者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也许女人的尖叫总被忽略,但发生在眼前……
姜岚已然感受到外界和村落的不同,她知道接下来只会更陌生更骇人。
荀青神经质地戳弄她的柄绳,也许她该出手,杀了那两个男人。一个,慨他人之慷的做作的又丑又臭的男人,一个,故作清高死不悔改轻视女人迂腐无用的贱男人,他们都该死。
荀青猛地调转方向,被姜岚拉住手臂。
姜岚清楚她要干嘛,她早把无数的可能性推演数遍:“你要干嘛?”
荀青被她潮热的手烫得回神,手臂还被她握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她没再挣,但明白不能拖累她,“你别管我,跟你没关系。”
又补了句,“反正我们也没关系,现在分开就好。”
姜岚被她的话气笑了,嘴角扯着冷笑,眼眶却微微发紧,几乎是飞速放开了手臂,“你在说什么?”
荀青反而有些不适应她的放弃,但话是自己说的,苦果也要自己咽。
她刚要开口,姜岚打断了她:“你伤了那些人甚至杀了他们,之后呢?”
“你有想过吗?她们愿意你这么做吗?你是想为了逞一时之快招惹一个大麻烦吗?”
她们不愿意,荀青比谁都清楚,被结构长期压迫的人是没有独立的能力的,她们只能依赖有毒的结构。
姜岚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前方是伪装成平地的沼泽,像荀青一样鲁莽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把你当朋友,今天才多劝几句,如果你还是执意如此,那我只当是你猪油蒙了心。”
“你,你不当没我这个朋友?”
荀青和姜岚对视,“不。”
荀青似乎是信了又似乎没信,姜岚气得磨牙,补充道:“而且,我们是一起从客栈离开的,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你我的关系是你想撇清就撇清的?”
荀青听到这句倒是放心了。
她们沉默着继续赶路,碰上了临时歇脚的旧庙,姜岚找了个角落蹲着,荀青紧挨着她,各自撕咬着饼子,谁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