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阳市海天区某酒店礼堂被装饰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初三年级的毕业典礼正在隆重举行。
台上的主持人神情的做着演讲,但台下的学生显然有更令他们感兴趣的事。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季念毫无疑问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之一,就像一颗被众星环绕的明月。
“念,你今天这套礼服也太衬你了!”
“这条项链我见过,要五位数来着。”
“主席台上那位好像这次家里又花了五万?”
“你管人家呢?成绩好,长得好,人也好,是我孙女我也乐意给她花……”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像蜜糖一样灌入耳中,季念优雅地扬起下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每一个前来搭话的人。心里却想着:真无聊,每次这种典礼都是这些话,讲来讲去,每个人过来我都知道要讲什么了,无聊死了。
……
典礼结束后,季念换回常服,走在长廊上,想着等会儿回到家应该宠幸哪一部游戏,就感觉到外套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显示是表哥管煜,刚把电话接通,那边响震天的音乐声就传了过来:“阿念!给你发了一百条信息怎么一条都不回啊!”
“哦我刚刚……”
季念话还没说完,管煜的下一句话已经像开闸的水一样流了出来:“毕业了哥带你出来玩啊!”
“不去。”季念往礼堂门口看了一眼,家里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半降下的车窗隐约可以看见坐在副驾上的季昌平,“我外公来接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你自己和他说去。”
“哎呀!他那个人,问肯定没戏啊。你们酒店后面有一个小通道,你从那出来,我让人去接你。”
“……”季念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了看通道,“行。”
二十分钟后,季念跟着人上了二楼,站在了管煜专属的VIP包间前。推门进去的瞬间,礼花从头顶倾泻而下,管煜紧接着从不知哪个角落跳出来,从后面勾住了她的脖子:“毕业快乐!!”又转向他的朋友们介绍道:“我妹妹,季念。”
季念嫌弃地拎开他的手,礼貌地朝面前一群男男女女点了下头,就钻进了包厢最角落的沙发。
刚等到管煜和其他人寒暄完,准备坐过去,外面就突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季念眉头一跳,心喊不好:“我靠,不是吧,我刚来就这样……”
果然下一秒,一个顶着美式前刺的金毛男就推门进来:“我操的煜哥,那下面有俩傻逼打起来了,都见血了!”
季念转头看管煜,发现他倒是不慌:“没事,我这包间定的是最高那档的,那俩傻逼上不来的,你们玩你们的就行了。”说着又随手给季念拿了杯果汁,问:“你说你外公他是啥意思啊,这不给你玩那不给你玩的,我记得小时候他可乐意了来着。”
季念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些,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回答道:“鬼知道啊,突然不喜欢了呗。你自己问去。”
管煜也看出妹妹不想聊这个,便又笑闹着把话题转移了。
一杯果汁见底,管煜便招手吩咐服务员出去再点一盘。
服务员刚点头推门准备出去,外面就顺势进来一个中年西装男,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俩,身后还跟着俩彪形大汉。是常年跟在昌平身边的陈司机,季念对他倒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来逮他们的。
管煜眼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最后定在季念身上,心中了然,似是惋惜地拍了两下手,对他的朋友们说道:“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再见了朋友们,哥走了。”
“……………”季念翻了个大白眼,“你有病。”便起身往外面走。
刚钻上车,陈叔就一声声叹息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的念小姐啊,你今天这整得啥事啊,老板一直都不喜欢你来这些地方,结果你今天和阿煜一起来,还遇上有人闹事,唉,你回去要记得和老板好好说啊。”
季念倒是不屑:“怕啥啊到底,我又不是北京烤鸭,碰一下那皮就咔嚓裂了,哪有这么脆。”她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唉呀……不是这么说。”
“什么不是不不是的。”一直在旁边假寐的管煜猛地窜上前来,搭着副驾的扶手说,“我老妹多坚强的一个人,你们一个个的给人家当脆皮鸡整,这不许那不许的,给人家爱自由的心都整疲惫了!”
陈叔:“……”
季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