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年快步跑在操场上,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不等司机下车自己打开车门坐上去:“快点回家。”
司机见他的这副样子,面颊潮红,嗓音沙哑。
“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他不放心的问:“要不要和老爷夫人说一声。”
周年喘着粗气,摇摇头:“不用。”
祁慕恬还站在教室里维持着刚开始的样子,她不解的歪头,这人是怎么了。
她祁慕恬又不是会纠缠的人,就当作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行了,她收拾好书包坐上车。
还是改不了看着车窗外,车子飞驰而过的身影。
现在还早,祁砚应该也还没有下班,她对着司机道:“去唯慕。”
司机点点头:“好的,小姐。”
车子往着高楼大厦的方向开去,其中最高的两栋楼上写着“唯慕”二字。
她不怎么来这里,不过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她,也没有那种不知趣的人会上来冲撞她。
在一楼祁慕恬就见到了一个熟人,她走过去打招呼:“序衡哥,你来找我哥玩吗?”
面前这人黑色狼尾,耳朵上带着银色耳钉,配上白色衬衣,有着完美的身材比例,那张脸完完全全可以出道了。
被称为序衡哥的人转头,看见身后穿着校服的祁慕恬眼睛亮了亮:“原来是我们的小公主,来这里找祁砚吗?我刚好也来找他玩,不如一起上去?”
祁慕恬跟着着他一同进电梯,这人是她哥祁砚最好的朋友,陪着她哥一起出国又一起回国,这家公司也是他和祁砚共同创业得来的。
再加上阮序衡是阮家这一代的继承人,阮家和祁家差不多,都藏着很深的底蕴,从小和祁砚一起长大,祁慕恬还记得小时候阮序衡来他们家总是想着把她拐回去当自己妹妹,长大以后祁慕恬和祁砚一起生活,他也不敢再有这种心思。
电梯一直通往最顶层的总参办公室,阮序衡当自己家一样推门走进去,祁慕恬就跟在他身后。
“阿砚!我又来啦!”阮序衡走过去没有丝毫形象的瘫软在沙发上,和他在外面不近人情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祁砚听到是他头也不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他才终于抬头,看见是祁慕恬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你来找我怎么不发消息,这样我就可以下去接你。”
祁慕恬看着没有任何形象的阮序衡伸手指了指:“我在下面碰到序衡哥就一起上来了。”
祁砚这才正眼瞧阮序衡一眼,走过去踢他一脚:“我妹在这里,坐好。”
阮序衡被迫坐好,祁慕恬也坐在沙发上,只不过他坐在祁慕恬和阮序衡中间,就像是在故意防着阮序衡。
“阿砚,我现在又不傻,要是把她拐到我家去,你不得把我大卸八块。”阮序衡用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用,祁砚撇他一眼又继续看向自己的妹妹,他和阮序衡一起长大,他心里藏着什么难道他会不知道。
他祁砚这辈子只有祁慕恬一个妹妹,自然,祁慕恬也只有他祁砚一个哥哥,就算是干哥哥也不行。
“哥,我跟你讲,学校举报运动会,可惜家长不能来,不然你就可以看到妹妹我大放异彩。”祁慕恬说得跟她绝对能拿第一一样,反正先在这里把士气给足了,剩下的剩下再说。
阮序衡看着旁边这个坐在他好兄弟祁砚身边,整个人特别娇小的妹妹,她是怎么说出这么肯定的一句话。
祁砚摸着她的头,看那样子他是真的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妹妹,“那哥哥还真是遗憾不能看你了,我的妹妹不管在哪里都是光芒万丈。”
阮序衡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很震惊,这听起来就是吹牛的话,他还真信了,不过想到自己的好兄弟有一个这么可爱,到哪里都可以拿出来炫耀,孤单时会贴心送上自己的陪伴,想想他就嫉妒,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妹妹。
他是独生子,家里面有堂弟表弟,不过每次他们出去打篮球跑步那些,回来身上全是汗臭,特别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特别的别扭,想想他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阮序衡没羡慕过祁砚什么,唯独羡慕他有个妹妹,自己怎么就没有,这小子还真是好命。
“妹妹,要不你去序衡哥家里面玩几天,我妈可喜欢你了,总是念叨着你。”虽然阮序衡知道同意的概率不大,甚至很可能被祁砚这小子背地里揍一顿,不过祁慕恬要是真的去他家里面玩几天,自己走到哪里都炫耀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就算是被揍一顿也值得。
祁慕恬还没开口,祁砚触电般靠近祁慕恬,眼神恶狠狠的剜一眼阮序衡,这小子从小就想拐他妹妹,这次直接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阮序衡,你爸最近是不是想要你结婚来着,不如我跟他讲你在我这里,让你老老实实的回去相亲呀!”祁砚的话犹如恶魔低语,不同意就不同意,怎么还扯上老头子了。
提起阮序衡他爸,阮序衡自觉的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难不成还真等着祁砚告诉他爸,然后等着老头把他抓回去相亲。
“那什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兄妹了,岁岁要是无聊记得来找你序衡哥玩。”阮序衡说罢头也不回,只剩下关上的门独自凌乱。
阮序衡走了,祁砚也终于放下戒备,随后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脸迷茫的妹妹道:“以后不准叫别人哥哥,特别是阮序衡。”
对此祁慕恬特别的无辜,之前她叫阮序衡哥的时候,祁砚似乎都不怎么在,算了,谁让自己有一个特别怕自己妹妹被人拐走的疑心病哥哥,不叫就不叫,下次她在祁砚不在的时候叫。
“哥,我饿了。”祁慕恬摸着肚子,肚子很给力的叫了两声。
今天的祁砚要加班,有一堆事情在等着他,带自己妹妹吃饭这种事情他也特别的想去做,可是没办法,他找来自己的助理去mimim买了饭菜,祁慕恬也不介意在祁砚工作的地方吃饭。
她有些心疼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吃饭,她把饭端到祁砚的办公桌旁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祁砚嘴边,祁砚在盯着手里的文件看,不过嘴还是张开含住了肉,很显然这种事情他经常干,一天有时候也只吃一顿饭。
把菜咽下去,他伸出手去摸祁慕恬的头,宠溺的看着她:“岁岁乖,哥哥把工作做完就一起回家。”
祁慕恬也不打扰他,饭吃完助理会来收拾,她就坐在地上,在沙发茶几上写字,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小习惯。
每次祁砚加班她过来的话就会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写字,祁砚见她喜欢特意在上面垫了一层毛毯。
祁砚工作完看向茶几,祁慕已经写完作业倒在沙发上睡觉,作业摆在茶几上没有收拾,他走上前半跪在地上替她收拾好东西,把祁慕恬的书包背在背上,他一身黑色西装背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书包特别奇怪,不过他不在意这么多。
随后他抱起已经睡着的祁慕恬,没有打扰她的美梦,坐在车上他特意提醒司机不要说话,司机也是很识趣的闭嘴。
*
祁慕恬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起来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她经常在公司睡着,第二天会在床上醒来,她的好哥哥可是每次都会把她安安稳稳的带回来的。
今天的祁砚很早就去了公司,这段时间的公司似乎特别忙,不过祁慕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祁砚每天都会回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哥哥出去赚钱给妹妹花。
“李叔,早。”祁慕恬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李叔也只比她早一个多小时,祁家的薪水很足,在这里上班的人几乎没什么抱怨的。
校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们都在陆陆续续的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祁慕恬下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抬脚走进去。
她刚走出一步,马路上开来一辆奔驰,周年从里面走出来,不少女生侧目望去移不开眼。
祁慕恬看他一眼移开视线,这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好不要那么记仇。
“祁同学,早。”周年看着她站在那里,随后伸手打招呼。
祁慕恬深呼吸微笑转身,看着他温柔的笑笑:“周同学,早。”
两个人就这么说两句话,周年没有和祁慕恬一起走,不知道是不是避嫌的缘故,今天会举行运动会演习,不用下去做课间操,祁慕恬很希望每天都能演习,这样就不用天天做操了。
“岁岁,下节课刚好是体育课,今天操场练习,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看周年当主持人。”陆芷棠坐在祁慕恬旁边,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在这个和男生玩会被误以为谈恋爱的时代,她可不敢大声谈论高岭之花。
祁慕恬原本在发呆,听到她说的话点点头,也不再过多的关注。
这么热的天气就该呆在教室里面吹空调,刚站在操场上没多久,祁慕恬的身上已经出了很多汗,讲台上也空无一人 ,看来是在对演讲稿。
体育老师管的严,跑两圈步再做个操基本就没什么时间,不过已经熬过一年,今年熬过去明年高三就没那么凶了。
刚跑完一圈操场,祁慕恬俯身摸着膝盖缓两口气,陆芷棠跟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缓两口气。
两个人站在等候区,等着下一刻上场主持,一共两个人,那个女生祁慕恬有点眼熟,她记得是哪个部门的部长,特别的温柔。
不过另外一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方景跟在女生身后,看起来特别的不情愿,而周年就坐在一边的试音处看着他。
很好,这下他们知道方景是真的被逼着去的,周年要参加三千米,主持人他给了自己的好兄弟,可以理解。
做完操祁慕恬坐在草坪上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热的缘故,她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看着她,她环视一圈又不知道是谁。
方景在上面和女生念完所有台词,演练不用真的让学生们下来,他们两个就这么搭着把所有台词念完。
祁慕恬看到方景下来后靠在椅子上快要死掉的样子,而周年只是冷漠的把冰水怼到他脸上说了什么,方景特别不情愿的把水喝下去。
方景的眼神转过来和祁慕恬对视,祁慕恬迅速的把头低下去,方景原本翘着椅子,在对上视线后被水呛住,椅子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冰水倒在他的脸上特别滑稽,周年看他这样上前去扶了一把,他站起来后指了指祁慕恬,嘴里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只是比了一个口型。
他身边和他搭档的女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坐着很多人,不知道方景在指着谁,看他的嘴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当然祁慕恬没有看到方景和周年沉浸式互动。
“马上下课了,准备集合。”体育老师吹响口哨,陆芷棠半死不活的站起来走到队伍里。
祁慕恬站在队伍里,她在和方景的视线对上后特意避开去看那边,操场上是真的热,她也没有心思上前和方景聊天的打算。
解散后她就和陆芷棠一起回教室,两个人罕见的没有拉手,太热了,手上全是汗。
“看来周边要跑三千米,所以把方景拉过去顶替了,和这种好学生做朋友还真是惨。”陆芷棠耸耸肩,想到祁慕恬要是在学校地位很高的话,自己被拉过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她耸耸肩,想想就可怕。
坐在教室里,陆芷棠和祁慕恬终于感觉他们又活过来了,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上体育课,而且明天就是运动会,这么热的天,要死了。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天气,祁慕恬选冬天,因为冷可以穿衣服,热又不能扒皮。
“棠棠,还是想想明天你的三千米怎么办。”祁慕恬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个忙她是真的帮不了,她也庆幸当时没有在三千米上写自己的名字,不过她又心疼自己的好闺蜜。
陆芷棠趴在桌子上感觉天旋地转,到底是谁发明的运动会,她真想穿越到那个时候把发出这个提议的人扔到三十几度的烈日下暴晒。
她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