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已经出来,始终不变的是周年仍旧排在荣誉榜上,对此大家也已经见怪不怪。
前五十名都会张贴在校园墙上供学生参考,看着第一排的名字,陆芷棠双手抱住“啧啧”两声:“学神不愧是学神,要是哪一天他不在这面墙上才觉得奇怪。”
祁慕恬不会特意去关注这些,她的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每次都保持在一百名内,又不会在五十名以上。
这榜单没什么好看的,大家平常也就当作吃饭时会聊起的事情。
夏日的阳光总是很明媚的洒在每个教室少年的身上,方景坐在教室里看着手里的单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学习很好,自然也是在一班,此刻的他正被男子三千米所困住,每个班都要两个人去参加这个活动,他好不容易劝来一个,现在还剩下一个。
作为超级坑货,他自然是想要周年参加的,奈何周年总是看破他的诡计,他趴在桌子上滚着笔,希望现在能走过来一个人告诉他…
“男子三千米,我参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方景从桌子上起来,看到站在身边的周年不可置信的揉眼睛,随后伸手在他的腹肌上摸两把:“我不是在做梦吧,周年那个坑货居然说要跑三千米,一定是我听错了。”
方景收回手趴在桌子上睡觉,他一定是晚上没有睡好都出现幻觉了。
一只手摸上他的后脖颈把他的头提起来,周年俯下身指着三千米上面的一个空位:“写我的名字,周年。”
“握草!”方景弹跳式的站起来,绕着周年左一圈右一圈,随后摸着下巴:“你不会是中邪了吧,不管是谁赶紧从我好兄弟身上下来,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一个大师来看看。”
周年双手抱住就这么看着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不可置信的少年,他有些忍无可忍的按住他的肩膀:“快点写,不然就等着你自己去跑三千米。”
“对哦~”方景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现在可是周年找他写的,要是真正的周年回来想耍赖可不关他的事,方景赶紧坐下在纸上写下周边的名字。
周年见他写完也不继续在教室里面呆着,一班的氛围很奇怪,基本上都是些死读书的,对于周年和方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过多看,对于他们来说忙着下一轮的月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写完后方景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他把纸压在笔下面追上去,刚巧周年走到二班门口与刚从教室里面出来的祁慕恬撞在一起,祁慕恬被撞得踉跄摔在地上。
原本坐在教室里面的陆芷棠赶紧把她扶起来,看她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岁岁,你没事吧。”
祁慕恬摇摇头,还好没有摔在棱角处,不然今天是要见点血了。
她站起来看清眼前的人愣了片刻,意识到什么打个招呼:“好巧,没想到出个教室门都能撞在一起。”
方景跟在身后看到他们撞在一起的一幕有点好笑,周年下意识想去扶住眼前的人,结果那人往后退几步直接摔在地上。
周年也没注意到会撞到人,看到是祁慕恬后手开始微微发抖:“你需不需要去医务室,要是不行我背你去。”
祁慕恬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除开屁股有点疼以外也没什么。
“原来是祁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参加运动会呀!”方景的手扒在周年的肩上,探出个脑袋问。
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化解尴尬的祁慕恬瞬间找到你知己,她点点头:“参加了四百米。”
方景看着祁慕恬的样子,她瘦胳膊瘦腿,这么薄薄一片居然会跑四百米。
“到时候运动会上我会给你加油啦喊助威的。”方景说着。
祁慕恬看着他这样子没忍住捂嘴偷笑:“方同学真是有趣,不知道你参加了什么。”
在这里方景自然想装一波,故作高深的咳两声:“我嘛,自然是要参加三千米了,只不过有人跟我抢,既然如此我就大方慈悲的让给他了。”
“让”这个词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词从方景嘴里说出来,这让祁慕恬一下子就猜到了他这是装的,不过不能就这么让别人下不来台,她看着方景露出崇拜的眼神:“哇~你好厉害啊!我超级喜欢三千米的奖牌,本来想着你要是赢了挂在脖子上一定好看,没想到是这样,也太可惜了。”
很好,这样方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走到周年身边挑挑眉,周年的眉头微锁,搞不清这个人想干什么。
“我跟你讲,周年今年也参加了运动会,就是他抢了我三千米长跑的位置,不过本少爷不计较那么多了,他喜欢就拿去。”方景这副模样真的让人很想揍两拳,特别是周年,他始终不变的笑笑,实际上早就想打死身边这个装货。
救命!
祁慕恬真的要装不下去了,还好陆芷棠及时拉住她的手:“抱歉啊!马上上课了。”
上课预备铃刚好敲响,周年和方景也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周年转过身往一班走。
方景感觉跑上去跟在他身后,手肘击着他的手臂:“你参加三千米了,那主持人怎么办。”
刚才他追出来就是想问这个问题,这可是一个麻烦事情,周年停下来看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你去不就行了,抢了你的三千米长跑我可是很狍歉的,还你一个主持人的位置。”
说完周年抬脚往教室走去,其实刚才的话他们两人都不在意,只不过周年想要趁机坑一下方景,原本方景想坑他跑三千米的,现在他自愿去了,可不得坑他一下。
“什么!”一阵惊雷从方景头上批下来,顿时他感觉天塌了,全校那么多人,他站在台上会社恐的,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想背台词,不想一直站在台上,他可是要去玩的。
“周年,我想了想还是我去跑三千米,这个任务更适合我,你就好好的当你的主持人……”方景追上去跑进教室,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他只能暂时把想说的话压下去。
祁慕恬坐在教室里,窗外树上麻雀在扑腾着翅膀,她握着笔半撑脸。
她现在心里很犹豫,周年会不会是因为她才跑的三千米,以前周年都是作为主持人登场的,唯独今年要参加比赛。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还没成型就被甩出去了,人家周年可是天之骄子,凭什么为了她的一句喜欢就去跑三千米,难不成还喜欢她啊!
她偏头过去看陆芷棠,眼前的陆芷棠正被物理烦的要把脑子挖出来,看她这样子还是不打扰好了,毕竟这节课可是物理。
放学铃声响起很多同学都收拾好东西回家,自然陆芷棠也不例外,她可是回家最积极的那一批。
“岁岁,走啦!”陆芷棠背着书包,特别着急回家,毕竟回家就逃离物理了。
祁慕恬看着她的样子摇摇头:“棠棠你先走,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陆芷棠听这话反倒不着急走了,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心跳。
“祁慕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在你周年和你补习之前你可是一直和我出校门的,现在怎么不跟我一起走了?”陆芷棠就这么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探究和疑问。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窗户开着,不少的叶子和风吹进来。
原本教室是开着空调的,只不过他们班上放学走之前都会有一个爱好,把窗户打开通风,不然第二天回来特别的闷。
陆芷棠和她这么站在一起快有一分钟,陆芷棠收回手退后几步,不知道怎么说话,用手比划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算了,不想和我走就不走,反正我又不在意,我先走啦!明天再见!”
祁慕恬看着她走出教室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很想挽留,她这算什么?为了和学校多相处一会儿?她看是自己脑子有病。
不过陆芷棠都已经走了,她也没了要一起出校门的冲动,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暖风吹起落叶。
她在看着教室窗外,而她背后的走廊上站着周年,周年在看正在看落叶的祁慕恬。
教室里除开祁慕恬已经空无一人,他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他慢慢走进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祁慕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感受不到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那人弯下腰细细端详着她的侧脸。
她转过头来,淡粉色的唇轻轻擦过眼前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祁慕恬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后几步,周年直起身也不去看她。
“抱歉,周主席,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祁慕恬在这个学校里最怕的就是周年这种铁面阎王了,这人不会让她回家去反思一个月吧,不会因为自己夺了他的初吻让自己在学校里面被针对吧。
祁慕恬已经在脑子里想好很多种死法了,包括升旗的时候周年站在讲台上控诉她在学校亲他的事情。
这可是她的初吻,想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都没有和秦墨亲过,真是失败的初恋。
想了这么多她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去观察主人公准备怎么做,她抬起头看着周年,发现他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脸颊泛着红晕,特别是一对耳朵红得和苹果一样。
这是?周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恼羞成怒了吧!耳朵红成这个样子一定是生气了。
“周同学?”祁慕恬试探着,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周年在想什么,虽然她一直都不知道。
周年看着她,站得很直,眼睛死死盯着祁慕恬略微薄红的唇。
完蛋了,他看着我的嘴不会想打我的嘴吧,祁慕恬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在家里面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偏偏她面对的是周年,这可是学校女生榜上每个人都想亲的人,就被她用这种方式亲了。
“周同学?”祁慕恬见他在发愣又唤一声。
周年开始有了反应,他深邃的眼眸看着祁慕恬,眼神里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岁岁…”
这是祁慕恬第一次听周年这么喊她,而且他这个语气有种特别的…暧昧。
祁慕恬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就是一次小事故,他不会这么放在心上吧,她的手还没碰到,周年后退一步,随后转身就这么…跑了。
她祁慕恬虽算不上绝世,却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周年这算什么?觉得她祁慕恬配不上这位东港太子爷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