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月考以后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这么想来祁慕恬还有点小失望,不是都已经成朋友了吗?
周年手上收拾的动作一顿,缓一会儿才缓过来祁慕恬话里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后面的数学要是上课好好听就一定会,我可以给你补别的,要是你觉得数学还是不够好,我也可以继续给你补数学。”
这一番话把祁慕恬想说的话全部堵回去,她耷拉着头,原本不好的心情也消散不少,淡黄色的光散在桌子上,占着书的一角。
祁慕恬抬眸看他,眼神里最后一丝不快也被彻底化解,这就是祁慕恬,一个就算你是世界公敌,而她认为你是对的,就算放弃一切远走高飞她也愿意。
“周年,你一直都这么好看吗?”祁慕恬话不过脑子,没等反过来话已经出口。
周年看着她的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睛配上她身上穿的白色校服,特别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什么?”他问。
祁慕恬再一次把目光看向周年的眼睛,他眼眸深邃,一双黑色的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站在光亮里,全世界都在为他铺路,他只需要选择走或不走,要或不要,上帝给他开了很多扇窗,却唯独没有给他关上门。
祁慕恬坐在椅子上趴着,他们都不跟彼此说话,也不知现在该讲些什么。
“外面路边的桂花开了,一起去看吗?”周年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祁慕恬没有多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的选择,看着已经背上书包的她,周年趁着收拾书的时候偷偷扬起嘴角,随后死死的压下去。
从书吧到校门的路不远,也就四五分钟,在学校的大门还有一座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字,每次来学校都要经过这座石头,只不过一年多祁慕恬还是没有记住上面的字。
她记得这上面有几个字叫什么“初心…”什么来着,偷偷观察周年的神情,发现她没注意自己,祁慕恬忍不住又看两眼。
有的东西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是根本不用知道它的名字,当你需要时就会想方设法的知道。
当然,祁慕恬只是因为现在不知道就浑身难受。
石头上写着“初心明志”四个大字,任由大雨冲刷。
“怎么了。”周年见她停下来问道。
祁慕恬摇摇头跑两步,跑到他身边开心的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个字太丑了。”
周年转头看去,标准的四个字写在那里,哪里丑了?他没说出来,只是跟在祁慕恬身边一起走。
“祁慕恬。”周年停在路边叫她的名字。
祁慕恬走在前面,周年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她的耳朵里,她撩起发丝回头天真烂漫的笑:“怎么啦!”
有花瓣在周年面前飘过,耳朵染上红,他干咳一声撇过去看一旁的墙:“就是好奇为什么陆芷棠叫你岁岁。”
“你说这件事啊!”祁慕恬点点头在想怎么说,她眼睛亮亮跑过来拉着周年的手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边是学校的墙壁,一边是疾驰而过的马路。
路边的桂花开得特别好,阳光透过缝隙散在地上,地上还残留着不少的桂花。
“周年你知道岁岁平安是什么意思吗?”祁慕恬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光打在她身上特别像天使。
下意识的,周年摇摇头。
祁慕恬走过来把脸凑近他:“这你都不知道,看来我们的周学神也有不会的时候。”
周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岁岁平安,永远平安顺遂。”
祁慕恬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心脏位置,随后把手背在身后去看桂花:“岁岁是爷爷给我取的小名,只有我亲近的人才可以这么唤我,陆芷棠就是其中一个。”
她把鼻子凑近桂花,特别好闻的香味,周年站在一边双手插兜,就这看着她。
有的人眼睛里可以装下整个世界,而有的人心里只需要装下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祁慕恬,你有想过再谈一个男朋友吗?”周年站的离她近,听语气就只是简单的问问。
祁慕恬拿出手机拍两张照片也不再去闻,这东西闻久了多少有点刺鼻。
她看着周年,认真的在想怎么回答,她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喜欢了多年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她拿着手机温柔的笑起来,周围的一切都成为她的陪衬:“没有,喜欢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忘掉,周年,你不是有一个喜欢的人吗?既然喜欢就不要放手。”
她轻轻的笑着,周围的一切都配不上她的笑,是那么的温柔,那么漂亮,那么美好。
祁慕恬就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周年这么想着,很快回过神来把裤兜里的手拿出来:“我送你上车。”
祁慕恬也看完桂花,这里除开花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又像来时那样回头走。
祁慕恬的白色运动鞋踩着桂花,风在轻吻着他们的脸。
“你想考哪个大学。”周年问。
这个问题祁慕恬其实早就想好,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她看向周年依旧是浅浅的笑:“我也不知道,可能等填志愿的时候就知道了,毕竟未来还很长,我们能无法替未来的自己做决定。”
“明天就月考了,考完了你还会找我补习吗?”周年问。
这个问题祁慕恬不是才问过吗,她也想一直有人能给自己补习,可她和周年之间仅仅是朋友而已,这样会对她造成伤害。
“不知道,我们不是朋友吗?说不定哪天我学习又不好的时候就来找你了。”祁慕恬没心没肺的笑。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校门口,现在的学校人很少,不过对于这种豪车基本上都见怪不怪,重点高中里毕竟是几个少爷小姐,对于这种事情见多了就觉得没什么。
祁慕恬坐上迈巴赫,伸手和周年道别。
周年看着她坐上车后车子疾驰而去也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祁慕恬坐在房间里特别无聊,看着自己的设计稿怎么都不满意。
她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设计婚纱和西装,现在两张草图都是半成品,看起来和市面上卖的天差地别。
祁慕恬总觉得单调的白婚纱因该加一些什么,这可是她给未来嫂子设计的,可不能是半成品。
找笔时她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胸针设计稿,基本上已经有了雏形,只是上面那颗宝石现在祁慕恬还没有找到想要的,只能暂时搁置。
明天就是月考,她收起这些图稿,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总不能辜负这几天周年的努力。
看着上面复杂的数字,祁慕恬真的感觉自己要完了,怎么会这么难。
月考很简单,每个班在自己班上由班主任监考,祁慕恬的位置靠走廊的窗户,陆芷棠的位置就在她身后,也算是待在一起了。
第一堂考的是语文,她对自己的语文一向是很有信心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语文,总感觉那些词语有某种魔力在吸引她。
前面的几道选择题祁慕恬很快把正确答案涂在答题卡上,对于判断对错的选择题祁慕恬有自己的方式,她喜欢把正确的答案写在错的题旁边,就比如本来是“因”,结果上面写的是“应”,祁慕恬就会在这个字下面打个横线随后在旁边写下“因”,最后把正确答案涂在答题卡上,这也是一种习惯。
几道大题她写的也很轻松,语文没有标准答案,全靠背和理解,这种方式会让人充满很大的想象力。
看向作文,这次的作文很奇怪,特别像初中才会写的。
祁慕恬现在也不思考那么多,这么简单的作文不就是手到擒来。
{在你的生命中有过最重要的人吗?他们在迷茫里指引方向,在沉入海底时把你捞出来,请结合你的人生以《我最重要的___》为题写一篇作文。
不能含有真实地名,真实名字…}
祁慕恬在脑子里想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写最开始想到的那个。
她提笔在作文格子里写下《我重要的哥哥》。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结束,祁慕恬坐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陆芷棠耷拉着脑袋,不开心的又塞几口饭。
“棠棠,不要伤心啦!不就是写错一个选择题吗?下次记住不要错就好了。”祁慕恬看着她,手里拿着筷子,餐盘里的饭菜没怎么动。
陆芷棠委屈的都快哭出来,悲痛全部化作食欲:“岁岁,重点是这道题我不该错的,那可是三分,我的三分啊!”
她忍着泪继续吃饭,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哟~~不就是三分吗?现在又不是高考,这么伤心做什么。”能在这个时候在伤口上撒盐的不说也知道是谁。
方景坐到陆芷棠旁边一点也不见外的看着她的样子,陆芷棠本来就娇小,现在生气更像是小兔子。
既然方景都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也在这里。
“方景,好好说话。”周年站在祁慕恬身后,看来他是刚刚过来,顺便坐在祁慕恬旁边。
陆芷棠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有一个送上门的受气包,她可不会就这么放过。
看着陆芷棠伸手过来,方景不解的看着她,直道那双手锁住方景的脖子:“不会说话就别说,去死。”
方景没注意被锁着脖子,周年不放心的站起来准备把陆芷棠拉开。
“放心吧,棠棠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祁慕恬小口的吃着饭,不理会他们的小打小闹。
有了祁慕恬的话,周年也坐回去。
陆芷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方景的脖子,随后去捏他的脸:“下次说话再这么难听,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方景冲她翻一个白眼,刚好被转过头来的陆芷棠看见,见状她又伸出手准备去制裁这个人。
方景见这个人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举手投降:“我认你当姐行了吧。”
陆芷棠见他这样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做回位置上偏头不去看他。
“这还差不多。”陆芷棠的心情好上不少,坐下来小口的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