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鸽从窗台飞入,站在窗台边。
它抖抖翅膀,歪过脑袋,望向林晚。
林晚伸出手,把它脚边字条取下。
拍了拍它的脑袋。“好孩子。”
喂了些吃的给它。
她翻开字条。
字条很短,就两个字。
「杀谁?」
林晚嘴角微弯,确实像她会说的话。
她将字条放在烛火边。
火焰翻腾,纸张弯曲变为灰黑色,很快就吞噬了整张字条。
灰屑顺着冷风,吹向窗外,被风打散了。
执法堂来了。
那人彬彬有礼,对着姜澈微微欠身。“姜姑娘,执法堂有请。”
姜澈站在原地没动。
不等下一步动作,林晚的声音远处幽幽传来。“他们就派你来?”
他双手抱拳,一低头。
“见过林峰主。”
“人是你领走的,若是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他点头称是,半天没有抬头。
“她都走了,你还在行什么礼?”听闻这话,他才直起身来,对着姜澈歉意一笑。
“姜姑娘,见笑了。”他对着姜澈也行了礼。
“在下是执法堂新晋执事何献,特来邀请姜姑娘去执法堂一叙。”
“那便走吧。”
他的目光落在姜澈腰侧。
“这剑...”
何献话还没说完,身侧两人上前一步。
他面色一冷。“退下。”
两人动作一滞,退了回去。
“姜姑娘若是方便的话...”
姜澈看向她,一字一句说道:“很不方便。”
何献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执法堂离水峰不远。
一进执法堂,周遭灵力便滞涩起来。
他们走过连廊,停在一间屋门前。
何献敲了敲门,面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长老,我把人带来了。”
长老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
“进来吧。”
屋内点着烛火,长老就在房间最深处的桌子后。
桌上的册子有高有低,其中一叠书已经倾斜了,被左侧书册挡住了,才没倒下。
姜澈领进屋内,何献就退了出去。
姜澈目光落在面前那人身上。
他不修边幅,他面孔丑陋,嘴里叼着笔。
他看也没看姜澈一眼,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坐。”
姜澈刚坐下,他便说。
“你还得再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长老们才陆陆续续到来。
一位在水峰见过,另外一位,倒是眼生。
他刚坐下,目光冷冷瞥了过来。
姜澈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水峰见过的长老咳嗽一声,看向姜澈。
“我是于辽,那两位长老分别是仲玉长老。”他手指向抱着书的长老。
“以及池正志长老。”
姜澈点点头。
于辽接着说:“你参加过一次问询,多的流程就不走了,这次找你来,主要是询问炼心堂的事,希望你能老实回答,不要隐瞒,好吗?”
姜澈点点头。
一整个上午都是问询。
结束后,有人将姜澈引到另一间屋子中。
引路人刚退下,又有人给她送来了饭。
姜澈看了一眼。“这是银月楼的菜?”
侍者点点头。“听说是水峰送来的。”
随后退了出去。
姜澈皱起眉头。
那侍者瞧着并未说谎,但姜澈清楚,这不可能是水峰送来的。
她拔出脑后的簪子,黑发垂落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簪子插进食物中。
这是苏晴记忆中的方法。
果然,下一秒,簪子变了颜色。
果然不出所料。
她收起簪子,擦干净,重新插回脑后。
半个时辰后,又有人将姜澈引回屋子。
池正志多瞥了她一眼。
问询直到日头偏西的时候才结束。
有人指引姜澈。“林峰主找你。”
没走多远,那人走过拐角,姜澈思考着,脚下步子慢了一拍。
下一秒,匕首闪着寒芒朝着姜澈刺来。
姜澈向后避开。
匕首险之又险的划开腹前的衣服,从皮肤前划过。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
匕首从他手上滑落,姜澈接过,伸刀逼近那人。
“谁派你来的?”
那是个年轻的弟子。
他没回话。
下一秒,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黑色的血水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是死侍。
姜澈松开手,任凭他砸在地面。
不过两个呼吸,池正志带着人赶到,瞧见这一幕,目光一滞。
他闪过一丝讶异。
匕首脱落。
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
她手上没了武器,却摊着手,歪着脑袋,看向他们。
“怎么,你们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