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脑袋上青筋直跳,她捂着脑袋,当终于想起昨日说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望向四周。
林晚不在,这是她自己的屋子。
身上不知何时换了睡衣,她想起昨天说的话,脸一下子红了。
师尊她是什么反应的?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得了。
这么重要的时候,她居然喝醉了。
姜澈在床上用力拍了拍。
但那句话,她总归是听到了。
爬起床时,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去。
她刚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菜香传来。
林晚恰好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门前,香味就是从她手中提着的篮子中飘出来的。
她脸上表情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银月楼的菜,尝尝?”
姜澈打开篮子,取了出来。
菜还温着。
吃饭时,她数次看向林晚,她似是没察觉,只是默默吃着。
姜澈离开不了水峰,便只能练剑。
林晚也没出门,在一旁陪着她。
姜澈没用灵力,只是演练着剑法。
林晚指尖无意识敲在石桌子上,不知想到了什么。
姜澈对剑法早已烂熟于心,她注意力下意识转移到林晚身上。
一个不留神,招式结束前,手中剑法忽得一变,打出另外一套剑法来。
敲击的声音突然停了。
林晚已经站了起来。“你记得?”
姜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是我多想了。”
姜澈从未见过林晚这样的反应,手上的剑招停了。
刚刚那招是梦中女子的剑法。
师尊难不成认识她?
林晚没再追问,她又坐了回去,指尖重新敲起石桌,节奏却乱了。
不久,林晚借口离开。
沈若棠之前和她过传讯,果然一过正午她就来了。
她拿了几本册子,将其中一本摊开,摆在桌上。
“昨日我回峰后睡不着,想着也不睡了,便想起之前抄过的那些册子,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翻了数十本册子,都没发现答案。”
姜澈有些好奇。“是什么?”
沈若棠翻了几页,点在其中一份记录上。“百年前,有一场意外,无数强者都死在那场意外下。”
姜澈知道。“是暮云泽一战。”
“当时你师尊也在,册子里记录的是水峰去了七人,只有她一人回来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里面只写了五个人的名字,少了其中一人。”
姜澈目光从那几个名字上扫过,果然没见到那个名字。
沈若棠接着又翻过几页。“再往前瞧,我又翻到一场类似的意外,若非我翻了册子,恐怕谁也不会提到这件事。”
姜澈指尖从纸上划过。“你的意思是?”
沈若棠摇摇头。“我不确定。”
姜澈指尖停住了,“昨天那件事,谢谢你,关于炼心堂...”
沈若棠摇摇头,“你不用说,我相信你。”
姜澈犹豫半响,再问道:“你听过苏晴这个名字吗?”
沈若棠出乎姜澈预料的点了点头。
“百年前有段记载,她是宗门的叛徒。”
“但我不信。”
大风猛地吹来,胡乱的将书页吹开,吹散。
夜深了。
姜澈坐在瓦房屋顶上,没有睡觉。
她用力握住胸前挂着的护身符,又颓然松开。
她不敢说。
对谁也不敢说。
她看见了一段记忆。
她本来没想太多,直到——她看到了师尊。
这是苏晴的记忆。
林晚的屋子已经熄灯了,她记得林晚以前喜欢点着烛火睡觉。
隐隐约约,屋内确实有些亮光。
姜澈盯着光亮看了很久。
扭过头。
她不想再见到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