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走 第17章 陆辞上学干了点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陆辞让服务员开了瓶白的。

简怀瑾看了一眼那瓶酒，没动。他待会儿要开车，滴酒不沾。陆辞和周予倒是来者不拒，一人满上一杯，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口。

“这酒不错。”周予咂了咂嘴，“什么年份的？”

“你管它什么年份，好喝就行。”陆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来来，难得聚一次，喝痛快了。”

简怀瑾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慢悠悠地说：“你俩喝痛快了，待会儿谁把你们扛回去？”

“叫代驾。”陆辞大手一挥，“多大点事。”

周予附议：“就是，叫代驾。今晚不醉不归。”

林屿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你别喝太多了。”

周予拍了拍胸脯：“喝不多！你放心，你老公我酒量好着呢！”

林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事实证明，周予的酒量并没有他自己吹的那么好。

半个小时后，他的脸就红到了脖子根，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他端着酒杯，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嘴巴却比平时更加活跃，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话匣子彻底关不上了。

“陆辞，”周予用筷子指着陆辞，语气里带着一种酒后特有的真诚和欠揍，“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现在人模狗样的，你小时候那些破事我可都记着呢。”

陆辞的脸也红了，但意识还算清醒，闻言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可多了。”周予嘿嘿一笑，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架势，“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回在实验室里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陆辞的表情僵了一下。

简怀瑾原本在喝汤，听到这话，放下勺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周予：“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比我们低两级，那时候你还没跟我们混到一起。”周予兴致勃勃地说，“陆辞那会儿刚上初一，迷上了天文，天天看什么外星人啊UFO啊之类的节目。然后有一天，他在学校的实验室里，用电脑捣鼓了一个什么程序，给外星人发坐标信息。”

简怀瑾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被老师发现了啊！”周予一拍大腿，“老师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念台词呢——‘地球欢迎您，外星朋友’——原话！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简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辞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揭了老底：“你记错了！我没说那句！”

“你说了！你们班同学亲口跟我说的！”周予斩钉截铁，“后来老师把你家长叫来了，你爸到学校的时候脸都是黑的。听说回家以后你被罚跪了两个小时，还得写三千字的检讨，题目叫《论科学精神与异想天开的边界》。”

简怀瑾笑得肩膀直抖：“三千字？你爸够狠的啊。”

陆辞灌了一口酒，试图用酒精掩盖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别啊，多好玩的事。”简怀瑾笑着说，“还有没有别的？他还有什么糗事？”

周予想了想，眼睛一亮：“有！还有一回，他上体育课的时候，非要跟人家高年级的打篮球，结果被人家盖帽盖得怀疑人生。他不服气，回去练了一个月的投篮，然后第二次去挑战，又被人家盖了。”

“那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那个高年级的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身高一米九。”

简怀瑾笑得趴在桌上。

陆辞恼羞成怒：“你俩合起伙来笑话我是吧？”

“没有没有，我们是替你回忆美好的青春时光。”简怀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继续说，还有没有？”

周予正要开口，陆辞抢先一步：“周予你要是再说一句，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分钱随礼都不给！”

周予立刻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记住了，等你不在场的时候我再跟简怀瑾说”。

简怀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陆辞和周予之间转了转，忽然说了一句：“说起来，你俩的黑料我都知道不少，但你俩好像不知道我的？”

周予和陆辞对视了一眼。

“你的？”周予挠了挠头，“你上学的时候有什么黑料？你成绩一直挺好的，又不惹事，老师都喜欢你。”（就那个代写情书）

“就是。”陆辞附和道，“你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妈到现在还拿你举例教育我呢。”

简怀瑾笑而不语。

他当然有黑料。只是他比这俩人都聪明，藏得好而已。

周予不甘心地追问：“你到底有什么黑料？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我不说。”简怀瑾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红烧肉，“说了就不叫黑料了。”

“你这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就没意思了。”

周予拿他没办法，只好又倒了一杯酒，转头继续跟陆辞喝。

林屿坐在周予旁边，看他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伸手把他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差不多了，别再喝了。”

周予把酒杯抢回来：“没事！这才哪到哪！”

“你脸都红透了。”

“那是热的！这屋里空调温度太高了！”

林屿看了看空调面板上显示的二十二度，没拆穿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那你少喝两口，喝多了明天头疼。”

周予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声，转头又跟陆辞碰了一杯。

简怀瑾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地给周予的家庭地位打了个评分——零分。

林屿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跟人红脸，但周予在他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嘴上硬气得很，实际行动上却怂得要命。林屿说东他不敢往西，林屿说吃面他不敢点饭，林屿说少喝两口他最多喝三杯就会自己停下来。

偏偏他自己还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威风得很。

简怀瑾觉得好笑，但没有点破。

另一边，顾止安和陆疏远小朋友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包间角落的沙发上玩。陆疏远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盒飞行棋，正拉着顾止安陪他下。顾止安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骰子，认真地陪着小朋友玩。陆疏远每走一步都要大声宣布自己的战略，顾止安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个头或者说一句“好厉害”。

两个小孩相处得意外地和谐。

简怀瑾看了一眼，放心地收回目光，继续看周予和陆辞拼酒。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予已经彻底喝大了。

他趴在桌上，脸贴着桌面，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陆辞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手里的酒杯歪歪斜斜的，酒液都快洒出来了。

林屿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周予面前的酒杯收走了：“行了，别喝了。”

“我没醉……”周予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我还能喝……”

“你能喝个鬼。”林屿难得地说了一句重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起来能走直线吗？”

周予不服气，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差点撞到墙上。

林屿扶住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看到了吧？”

周予嘿嘿一笑，顺势往林屿身上一靠：“没关系，有你扶着我嘛。”

林屿被他这副赖皮样弄得哭笑不得，只好扶着他重新坐好。

陆辞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了一声，然后自己也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简怀瑾看他那副样子，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叫代驾？”

“叫吧。”陆辞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确实喝多了。”

简怀瑾拿出手机，帮陆辞叫了一个代驾，然后看了一眼周予：“他那边的代驾也得叫一个，不然林屿一个人搞不定他。”

“我来叫。”林屿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开始操作。

简怀瑾靠在椅背上，等着代驾的信息，随口说了一句：“周予，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随两块钱。”

周予本来已经半闭着眼睛趴在桌上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简怀瑾：“两块钱？！”

“嗯。”

“简怀瑾，你咋不抠死你自己呢？”周予的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含糊，但语气里的震惊和愤怒依然清晰可辨，“你好歹也是个总裁！两块钱！你打发乞丐呢！”

“两块钱怎么了？两块钱也是钱。”

“两块钱能干嘛？买瓶水都不够！”

“够买个打火机。”

“我用你买打火机？我自己不会买啊！”

“那你要多少？”

周予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五百！”

“太多了。”

“三百！”

“一百。”

“两百！不能再少了！”

“成交。”简怀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就两百。”

周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本来就想给两百，故意先说两块钱跟我讨价还价的？”

简怀瑾笑而不语。

周予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简怀瑾你个奸商！”

“多谢夸奖。”

陆辞在旁边笑得直咳嗽，一边笑一边拍桌子：“周予啊周予，你从小到大被他坑了多少回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周予一脸悲愤：“我以为他喝的是茶，没想到他喝的是我的心血！”

“你少来。”简怀瑾不为所动，“你结婚我给你随两百已经很大方了，你自己想想，你上次生日我送了你什么？”

周予想了想，表情逐渐凝固。

“你送我了一箱橘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伤害的委屈，“一整箱橘子，连个包装盒都没有，直接用水果店的塑料袋装的。”

“橘子怎么了？橘子富含维生素C，对身体好。”

“那你也不能拿橘子当生日礼物啊！”

“我觉得挺好的。”

“你觉得挺好那你下次生日我也送你一箱橘子。”

“行啊，我正好喜欢吃橘子。”

周予彻底败下阵来，趴在桌上不说话了。

林屿在旁边抿着嘴笑，替周予把滑落的外套披好。

陆辞看着周予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被简怀瑾拦住了。

“别喝了，待会儿代驾来了你连路都走不了。”

“最后一杯。”陆辞坚持。

简怀瑾没再拦他，看着他喝完那半杯，然后把酒杯收走了。

包间里的气氛松弛而温暖。几个人聊着天，偶尔拌几句嘴，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顾止安和陆疏远在角落里下完了三盘飞行棋，陆疏远赢了两盘，高兴得满屋子跑，顾止安赢了一盘，表情淡淡的，但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代驾的信息陆续到了。林屿的代驾先到，他扶着周予站起来，周予已经迷糊得快睡着了，整个人挂在林屿身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两百块钱”“奸商”之类的话。

林屿吃力地扶着他，对简怀瑾和陆辞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简怀瑾说。

“到家发个消息。”陆辞加了一句。

林屿点了点头，扶着周予出了包间。

过了几分钟，陆辞的代驾也到了。陆辞站起来，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去沙发那边把陆疏远抱起来。陆疏远已经困了，趴在陆辞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

“走了，回家睡觉。”

陆疏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陆辞抱着儿子，对简怀瑾点了点头：“那我也走了。”

“嗯。”

“你家那个小孩——挺好的。”陆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止安，又对简怀瑾说了一句，“好好养着。”

简怀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辞走了之后，包间里只剩下简怀瑾和顾止安两个人。

简怀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肩膀，看了一眼桌上剩的菜：“打包吗？”

顾止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简怀瑾叫服务员拿了几个打包盒，把没怎么动过的菜打了包，又看了看那包他带来的软糖——陆辞果然没拿走，还放在桌上。他想了想，又把软糖塞回了纸袋里。

“走，回家。”

两个人走出私房菜馆，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简怀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拉开车门，顾止安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简怀瑾开着车，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的顾止安。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今天开心吗？”简怀瑾问了一句。

顾止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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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陆辞上学干了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