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程坦道沐朝暾,风送轻车过远村。
两岸烟光随眼阔,一路笙歌入酒温。
各位。你去过布……小布达拉宫么?那是2018年8月下旬,当时上映了一档热播剧:《如懿传》。
往日里爱看剧,长久以来有一习惯,总爱等那剧集全更完了才肯看去,倒不是耐不住悬心的滋味,实在是怕追更时日日地盼着,反倒搅了看剧的闲趣。偏生这部剧,竟破了我这多年来的规矩,每日里巴巴地守着更新,半刻也不肯多等。说起来也不过两个缘故:一则是那女主,是我素日心喜的演员;二则是那男主的模样,真真是生得周正。
旁人见了倒劝我:看现实版的脸还要做甚,何必看那摸不着的。这话可就错了,我偏生爱借着这张脸琢磨:若是身边这位男子遇上剧中那些悲欢情由,又会是个什么心性、什么模样呢?
自第一集起,我便跟着追了。前期甜到令人发指,后期怒骂恬不知耻。
那日睡前想到霍建华扮演的渣渣隆,转头再看到身边长着与霍建华同一张脸的男人,我忍不住指着其鼻子嗔道:“渣男!”
话说回来羽哥哥也着实是冤枉,‘委屈’二字倒也谈不上许多,但至少从表情及话语中可以听出更多的是心有不甘:“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不管。谁让你长成这样的。”
“那还能有谁?你公公婆婆呗。”
“哦!他们让你长这样你就长样呀?”
“诶?你这孩子!怎么不讲理啊?!那要按你这说法,那怎么着?我妈是女娲?我一生下来我是一滩泥?想让我长什么样我妈自己捏?哪有这样的!”
羽哥哥这番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天生的模样,原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全由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基因定了性,咱们自己又能做得了几分主呢?若不是后来有那外界的法子帮衬着,想改头换面,哪是轻易能成的事情。
“那你怎么就不能长成经超那样呀?你整整容,整成经超那样,也又高又帅的。”
要说这世间的男子,倒也怪有意思的。关注点不是他家妻子不论存着什么心思劝他整容,可偏生出另一种情形了,若这妻子说到哪家的男子生得周正,他反倒立刻上了心去。这便是醋缸男的表现了:“又高又帅?!?谁呀?!!”
“我说了呀。经超。”
“经超是谁?”
“演凌云彻的。”
“凌云彻?干嘛的?”
羽哥哥一向不爱追剧,自然剧中角色全不晓得。我若有所思回起话来,几个字吐出去慢慢悠悠,不慌不忙:“凌云彻……嗯………先头儿是个侍卫。”
“先头儿?”,羽哥哥听出了后期该角色是有变化的,“那后来呢?”
“呵呵~后来成太监了。”
“我特么抽你!!!”,羽哥哥火冒三丈如猛虎扑食一般向我冲来。
我笑到满床打滚,羽哥哥气得七窍生烟。而最终我因为自己没把门儿的嘴,被羽哥哥一顿收拾。客观讲,这事不怪羽哥哥兽性大发,只怪剧中角色是个人渣。
那年国庆前同羽哥哥商量趁着假日出去一趟,而最终决定自驾到承德。
避暑山庄,康熙四十二年开始修建的行宫。我二人谁都没去过,又值刚看了清宫戏,一拍即合。
羽哥哥当即开始订酒店,我当即…嗯…买了个switch。
羽哥哥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干嘛呢你这儿?”
“啊?!”
“啊什么啊!装什么傻。我问你怎么回事。平白无故买个它是为什么?说买就买,眼都不眨。”
“我……我为了提神。”
“什么玩意儿?提神?!”
“对呀!你不是要开车去嘛。你开车,我干嘛?我也不能睡觉,对不对。你开长途,就咱俩,我要睡觉了,你多危险。我得随时警醒着,不能睡觉。那怎么解决呢?买个游戏机带着。路上玩儿……呃……路上提神。”
羽哥哥看着我:“你倒是会说。那你怎么不说你开车啊?”
“我开车?我开哪车?开你车,你放心么?开我车,你伸的开腿么?到地方你下来,你还不得跟揉烂了的卫生纸似的?”
羽哥哥个高腿长,我车小,短途出行羽哥哥尚可接受,而长途出行,羽哥哥肯定会叫苦不迭。我一套输出下来说明了事实终究胜于雄辩,羽哥哥自认我说的在理,可他素来存着几分大男子的体面,哪容得下旁人这般挑衅,当下便不肯甘休了。偏偏最后我倒落得个惨痛代价,被他缠过来闹得我浑身没了力气,倒提前被他揉成了卫生纸。
承德自驾3个小时,只去避暑山庄、外八庙,两日足以。出发前一天将糖糖托付给宠物店,约定好次日晚前来接。当日出发走上五环,导航说出建议:“前方入口驶入高速。”
羽哥哥顺嘴便??:“别扯淡了。这时候上高速,不得堵死。还没到承德就得往回翻。”
羽哥哥不理导航直接走了辅路,我却是有些揪心的,“人家建议走高速。走辅路你认识么?”
“我就走辅路。我给它建议掰过来。”
“嗯……威武。嗯。”
程路过半,边走边聊,羽哥哥跟我说了一个消息:“锐哥要走。”
“走?走哪去?”
“去海南。找他爸妈,还有他姐。”
锐哥及其姐姐生于外省,姐姐嫁人后随夫家去了海南,锐哥大学考进了北京,一家人三地分居。姐姐在海南站稳脚跟后买了几套房子,锐哥在北京只身打拼。现如今锐哥的姐姐将其父母也接到了海南尽表孝心,为了一家团聚,锐哥毅然决然辞了工作准备离京。
羽哥哥重情重义,得了这消息,我知道羽哥哥有些难过,但是没办法,终究人各有志。我劝慰道:“人家也是为了回到父母身边呀,这是好事。咱们得祝福人家呀。”
“嗯。我知道。”
“所以你难过呢,我是理解的。但是你有爸妈,你有我呀,你还有朋友。可是他在北京除了朋友,什么都没有呀。所以我觉得呢,更多的应该是为他开心才对呀。对不?”
羽哥哥刮了一下我鼻子,“臭小子。还学会开导我了。”
“那我说的对不对嘛~”
“对。都对。”
与羽哥哥整日在双方父母跟前,日日承欢膝下,嘘寒问暖,倒也算是享着几分天伦暖意。可转念想起锐哥,孤身在京,举目无亲,身边虽有几位朋友,可终究不比爸妈在旁的贴心热肠,想来是难寻真正的安稳幸福的。可偏偏就连这仅有的朋友情分,如今也要散了。锐哥往日最亲近的人,眼下竟已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锐哥是个重情的,临走前还记挂着旧事,想着能撮合搬家姐与羽哥哥,盼着二人能解了往日芥蒂,重修旧好。他这般费心费力,已是尽了最大的心意。可到头来搬家姐那边依旧是半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言语间依旧犀利得很,直截了当便拒了锐哥的好意,还说羽哥哥是个一无是处的,半分情面也不留。
这般境遇,这般人心,想来都是命里注定的聚散离合,纵是旁人再如何费心,也拗不过各自的心思,徒增几分无奈罢了。
听羽哥哥讲来,我一笑而过,不知做何评价,找个由头岔开话题,免得羽哥哥再添些心事,“那锐哥什么时候走?”
“大概过了国庆就差不多了。”
“那咱们是不是要跟他吃个饭呀?”
“那当然。肯定得吃呀。”
“那要不要送他个什么呢?”
“我打算给抄一份佛经。”
“啊?!就这呀?!不得送点儿什么么?抄佛经也就是个心意呀。”
“送东西我倒是想过,但是送什么呢。”
“送……诶!!”,想到前方目的地乃密宗胜地,我心生一计:“呆会儿在庙里给他请个手串之类的怎么样?就好像我跟白马寺请的那个一样。连同佛经一起送他。我这招儿!怎么样?”
“嘿嘿~臭小子。主意还挺多。行!你这招儿不错,你计一功。”
两人正说着话,见前方岔路立着牌子,牌上几个大字写了“XX酒店请向右行驶”,文字下方配了向右的箭头。偏巧这时候导航又发出语音:“前方路口请直行。”
羽哥哥直接回嘴:“尽特么胡说八道。”
我垂首抚额,“好~家伙。你跟它急什么。”
二人驱车走过余下的路程。从出门上路到停车,经过三小时的一路畅通,来在了羽哥哥提前订好的酒店门口。可就在此刻导航又说话了:“前方请直行,三公里后右转。”
明明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导航还在胡乱指挥,羽哥哥忍不住骂道:“放特么屁!”
二人下车我不想着去拿行李,掏出手机发条朋友圈,一张酒店的门脸照配上几个文字:“自驾出游,不停地跟导航吵架是怎么回事……”
拿行李,办入住,休息十分再上路。二人来在外八庙当中最为有名的普陀宗乘之庙,又称“小布达拉宫”:承德外八庙中规模最大的建筑群,乾隆为庆祝自己六十岁寿辰和崇庆皇太后八十岁寿辰而下旨仿西藏布达拉宫修建的佛教寺庙,建成于乾隆三十六年。
关于外八庙的介绍咱不多说,毕竟不是个旅游博主。站在山下向上看,确实气势恢宏,雄伟壮观。虽比不上真正的布达拉宫,但我想说布达拉宫我没去过。
来到山上正殿门口拍下一张照片,蓝天之下几座经幡,阳光自经幡穿过,配文发上一条朋友圈:
遥连山岭含禅韵,近拂流云带梵情。
不与人间争绮丽,只将心愿寄苍冥。
两分钟后有三条留言。其中一人问:你去西藏了?我当即解释道:我在承德。
人和人的思维是有区别的,第二条是老冯问的:承德吗?我回道:还是你聪明。
回了以上二位,见第三条是羽哥哥发来的,只有俩字:师太。
我扭头看向羽哥哥,发现这人收手倒快,若无其事,左顾右盼,好比寻常游客似的,若非他回过“师太”二字,我都不知道他刚刚动过手机。我当下便伸了手去,轻抚上羽哥哥肩头,指尖落处带着几分柔意。开口时,声音也放得软了,带着些缠绵,连那字句里的音儿都似含着柔情蜜意,细细软软地飘到羽哥哥耳边:“童长老~~”
羽哥哥直接将我搂到臂间,一股训教的语气:“别胡说八道!”
我照着羽哥哥胸口狠给一拳,“你才胡说八道!你师太!”
“哟?这么快就看见啦?”
“你说呢!”
后与羽哥哥下了山来,又逛了另外几座寺庙,看了些古佛青灯、雕梁画栋的景致,倒也觉心旷神怡。待晚膳用罢,羽哥哥便说要带我去附近的步行街转转,散散食气。
说起来各地的步行街确是我最爱的去处。同年暑假我二人去了镇江、扬州、南京,单说在扬州东关街的光景,便让人一直在心里记挂,沿街的铺子挂着灯笼,飘着糕点的香气,边走边看买了好些当地的特产,给爸妈买了几坛佳酿,还请过一支香炉。如今又在异乡,听着有步行街,自然是要去走走的,也算是圆了几分念想。
可谁知按着导航指引走了去,越走越觉不对。眼前既无热闹的铺子,也无往来的游人,只有些寻常的院墙,连半分步行街的影子也瞧不见,倒叫人心里犯了嘀咕: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无人径。前方漆黑一片,无车无人无灯,三无街巷,可导航却说:您已到达目的地,期待下次再见。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羽哥哥气急败坏。
我笑到前仰后合:“导航要把咱俩卖了吧?”
“这特么破导航。没法儿用了。”
七年前的导航尚不比当今的精准,羽哥哥气得直接掉头回了酒店。
次日清晨二人再出发,来到避暑山庄。全程又缠着羽哥哥给我讲些关于热河行宫的过去。边走边逛来在烟雨楼,我抬头看那建筑似是几分相熟。突然一拍巴掌,“还珠格格在这拍的!!”
羽哥哥质疑,“不会吧?”
我确定道:“不可能!就是在这拍的。我记得看过采访,人说就是在避暑山庄取的景。”
果不其然来在烟雨楼正门看到有个介绍明确此处为《还珠格格》漱芳斋取景地。羽哥哥抚上我后脑:“嘿。臭小子。记性还挺好。”
两个人逛到下午3点半,现决定返程回京,需时三小时,7点左右到达宠物店,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开上高速不足40分钟开始堵车,羽哥哥发愁道:“可毁了。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慢慢悠悠向前推进,路程还不过半,时间已经走了4个小时。之前带的游戏机也用没电了,将游戏机收回包里我苦笑道:“唉~~多亏之前上了个厕所,要不然这不得憋出毛病来。”
我自顾自的取笑这趟返程,内急的事情之前是解决了,可突然想到另一急事仍是个麻烦的:“哎呀!!糖糖怎么办呀!人家8点下班,这都7点半了!明天再接的话糖糖该不高兴了。”
羽哥哥要我给宠物店打电话,“跟人说一声咱晚点到。”
抓起电话拨过去,铃声响到对方无人接听,我心里有些含糊。羽哥哥当即出了主意:“给他们老板打电话。就说10点稳到。”
“啊?那万一到不了呢?”
“到不了找别人帮忙接。”
按照羽哥哥的意思给宠物店老板打了电话,讲了羽哥哥的请求。最终被羽哥哥算准,到达宠物店10点过5分。
接上糖糖回到家,两人一狗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起老冯打来电话盛情邀请:“走呀!爬长城去。”
“哎哟我天。不行。你换个法儿吧。”
“换什么法儿??嘛呀?”
“爬长城爬不了。”
“啊。然后呢?”
“你们来家码长城吧。”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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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夫夫忆记109 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