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卷诗书喜欲狂,郎君置木为暖房。
长安回望绣成堆,热脸莫名被拉黑。
各位!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记得《忆记98》我提到过一个人——“搬家姐”。这位姐与羽哥哥是旧年相识,在我和羽哥哥相识之前,他们便已是多年好友。
搬家姐、锐哥、羽哥哥,那时候三人自称“铁三角”,互帮互助,亲密无间,虽非亲生但胜过亲生的姐弟。三人间无论发生什么事互相都会有个帮衬。
有一年搬家姐在外地被男人坑了,锐哥和羽哥哥不顾一切连夜买了机票到当地接搬家姐回京。锐哥只身一人长居北京,身边无亲人照料,只有这些朋友,那年得了重病,住院期间羽哥哥和搬家姐换着班守在床前,随叫随到。我和羽哥哥换房搬家时,请来搬家姐和锐哥帮着出主意想办法,采买各种生活用品。
可在2017年的时候,这段多年的关系,破裂了。
搬家姐与人成婚后为婆家生下一子,这可谓是婆家的功臣。婆家为此在南城买了房子,买房的消息是搬家姐自“铁三角”的微信群发来的,五月初入宅。
得知消息后羽哥哥为此笑叹:“这家伙的。这典型的母凭子贵啊。”
“哈哈哈哈。那将来就是……”
“皇太后呀。”
“要上位了。”
“嗯”,羽哥哥点着头,意味深长:“以她掌控她老爷们儿这能力,可以。”
背着人几句玩笑话。羽哥哥当即拉着锐哥给搬家姐打了电话询问:“这位太后。具体哪天搬啊?”
对方应答一声,羽哥哥在这边哈哈大笑,遂听羽哥哥将我方才二人的玩笑在通话中讲了清楚,这三人才聊入正题。
搬家姐说婆家看黄历算准了日子,但是没办法,那天却是工作日。搬家姐开了间美甲店,时间灵活自由,可羽哥哥和锐哥定是抽不开身的。
羽哥哥说道:“那到时候我找俩人过去帮你弄。”
搬家姐通情达理,免了羽哥哥和锐哥帮忙,连带羽哥哥帮着找人的想法也直接拒绝了。多年的交情,有事就说,掖着藏着大可不必,既然人家说了不用,那便是已有了办法解决。
通话后我向羽哥哥吐槽:“她公公婆婆不也是高知出身么。怎么还讲究看黄历?”
羽哥哥却道:“搬家是大事。图个心安可以理解。咱搬家的时候你不还买了个新花瓶么。”
“我那是小时候我奶奶说的。搬家要弄花瓶,保佑平安。”
羽哥哥一言不发看着我。我眨了眨眼,讲道:“那行吧。你说的对。”
那日过后的工作日午休,羽哥哥拉上我从单位出来,前去目的地乃北京一处古玩市场。
出门时我问羽哥哥:“去哪?”
“潘家园。”
“干嘛?”
“买了一对崖柏。过两天给人暖房用。”
想纳兰性德在《渌水亭杂识》中曾言“今人有迁居或新筑室,朋侪醵金往贺曰暖房,盖自唐人已有之矣”。暖房已是自古的规矩,以搬家姐和羽哥哥多年的交情,羽哥哥怎能不行这样的礼仪。
由此我问道:“多少钱买的?”
羽哥哥说了个数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贵?!!你买的是崖柏么?!?”
“是啊。”
“你确定么?!?你不是连人家那座崖一块儿买了吧?!?!”
“别废话。”
“那本来就是。崖柏哪有这么贵的。”
“贵么?”
“不贵么?!!”
“我买贵啦?那应该多少钱?”
“嗯?我不知道呀。”
“那你嚷嚷!”
“我就是觉得挺贵的。没事儿闲的宣泄一下。”
工作日的中午路况堪忧,二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在了潘家园商铺门前。商铺外绿植花繁叶茂,商铺内木雕满目琳琅。进到屋内见古色古香的装修,太师椅、八仙桌、茶壶盖碗、条案胆瓶。满屋的檀香袅袅,阵阵扑鼻。两只木质的鸟笼悬在空中,听笼中鸟莺啼燕语,悠扬悦耳。一口鱼缸摆在墙边,两条锦鲤怡然自在,流水声悦耳悠扬。若非是店外街道熙攘喧闹,便会叫人误以为身处了那渌水亭中一般。
店老板首先开口:“怎么样?路上好走么?”
羽哥哥应道:“还行。挺痛快。”
我心中暗自反驳:“真张嘴就来呀?哪儿好走了,明明堵了一路。不是你骂大街的时候了。”
眼前二人相谈甚欢,我却被这飞鸟与鱼吸引了去。
羽哥哥间歇中向我问道:“怎么样?好玩儿么?”
我笑嘻嘻的“嗯”去一声。羽哥哥又问:“咱也养一个?”
“啊?可以么?”
“不可以。”
“那你问!”
店老板呵呵一乐,指着我向羽哥哥问道:“这位是?”
“我们家属。”
“是……弟弟?”
羽哥哥答话中我暗自嘲笑:“哟?这回怎么不说是你媳……”
“我媳妇儿。”
嗯?!?!?!?!我回手赏给羽哥哥一巴掌,“你有病啊?”
羽哥哥一句话明显使得店老板面露尴尬,而羽哥哥却不以为然。
我带着怨气随二人来在里屋见到老板为羽哥哥准备的崖柏。两块巨大的随形崖柏立在地上,苍劲有力,气势恢宏。纹理细腻繁复,有如天然雕琢,道道线条蕴含着岁月痕迹。色泽温润如玉,散发淡淡木香,叫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莫名感受到一种神秘庄严之力。
正感叹着眼前所见,羽哥哥此时却叫我出门:“行了。咱走吧。”
二人聊了些什么,我未听得全面,似乎羽哥哥嘱咐店老板按时送货。
赶回单位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羽哥哥许是察觉了我有异样,伸过手来想要哄逗两句,然而我一巴掌将羽哥哥的手打了回去。
羽哥哥向我问来:“怎么了?又嫌我在人面前说实话了?”
“本来就是。多尴尬呀。”
“这有什么尴尬的。尴尬的应该是他。你没看他一下下的正琢磨咱俩呢。我不如直接告诉他,省得他琢磨。”
经羽哥哥细讲,回想那人眼神确实可疑。按羽哥哥脾气,既然你疑惑不解,不如我开门见山。
此事后一连几日未等来搬家姐的通知,而待到搬家那日周末,羽哥哥等来了锐哥的电话。两人通话中我听出锐哥得了搬家姐的通知要锐哥登门相聚,但羽哥哥这边却音信全无。两位哥哥感觉事有蹊跷,我在一旁看了搬家姐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我打断了二人通话,“羽哥哥!”
“嗯?”
“你看这个”,我将手机递给羽哥哥。
羽哥哥瞧了后微微皱眉,在电话中嘱咐锐哥稍等片刻,最终我与羽哥哥在他手机上看到的也是相同的画面,搬家姐的朋友圈一改往日刷屏的美甲广告,而此刻确是一无所获,中间一点,左右横线。羽哥哥回到通话中向锐哥交代一二,要锐哥去一探究竟。而几分钟后锐哥将电话回过来,但言语中闪烁其词,讳莫如深。羽哥哥猜想定是搬家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令锐哥此般左右为难。
我忍不住要打电话找搬家姐问个清楚,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怎的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羽哥哥一把将我手机夺过去,向我问道:“你干嘛?”
“我要给她打电话!我要问问她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可问的。刚锐哥说的你也听见了。”
锐哥说什么了!我只闻其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几乎一句整话都没说清,羽哥哥还号称我听见了,“我听见什么了我?!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就听见他跟含个热茄子似的。剩下的他说过什么有用的么?”
羽哥哥讲道:“没说什么有用的就已经是有用的了。”
事后经羽哥哥多方打探得知,搬家姐认为我和羽哥哥在其搬家过程中未伸援手,心有不忿,一气之下将我和羽哥哥在微信上拉黑删除。
当初人婆家为图个安心,选了黄道吉日入宅,自然可以理解。但工作日我们抽不开身,羽哥哥又应了找人帮忙,搬家姐满应满许无须这些,怎的事后又偏偏怪我们隔岸观火,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几乎每月相聚一次,甚至数次,而现下一连几月都如世间并无此人一般。时间流逝,锐哥不愿这层关系就此破裂,想找个由头为此撮合。
恰逢周末,锐哥叫来我和羽哥哥,三人提前相聚。锐哥向羽哥哥直奔主题:“怎么着?咱就这样了是么?”
羽哥哥想法甚是明确,“我无所谓。听你的。她要愿意出来,我没意见。我肯定去。但是她那边……呵”,羽哥哥摇头冷笑道,“你别抱太大希望。”
原本锐哥胸有成竹,但经羽哥哥一语道破,现下十足的把握也只剩了七分。锐哥陪笑道:“不至于吧?”
听其话中或许锐哥还想再挽回些自信,但不经羽哥哥反问其道:“你觉得呢?”
此时锐哥已沉默不语。
“铁三角”已相交多年,互相清楚对方的脾气秉性,锐哥自然也清楚搬家姐素日里行事作风,也自然对羽哥哥这句反问无从辩驳。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身前拦路虎,锐哥不打退堂鼓。不试试又怎知全然不行。锐哥硬起头皮将电话打给了搬家姐。而结果正如锐哥和羽哥哥预测那般,搬家姐言辞依旧让锐哥无从开口,羽哥哥冷笑道:“我没把话说后头吧?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她?”
其实话说回来,时至今日我仍对羽哥哥有些心疼。当初热心快肠准备为其帮忙,但最终竟落得这样评价,我不愿接受。可俗话说人生难得一知己,铁三角近二十年的友情竟出于这样的原因就此葬送,多少有些可惜。
那日与锐哥相聚之后,我又暗自思忖。每次想开口探得羽哥哥意愿,可最终还是担心旧事重提引羽哥哥不满。思虑许久我终于冲破了这中纠结,向羽哥哥直言问去:“真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么?”
可羽哥哥依旧如当初一样,“我怎么着都行。一切看她。我无所谓。”
“那我给你约她?”
“那不用。这种事你别管。”
“我为什么不能管?”
“这就跟病床上的病人一样。”
“什么意思?”
“管儿太多不好。”
“什么呀!!!”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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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夫夫忆记105 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