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长江天际流,为买把勺到鼓楼。
借问酒家何处有,勺没买成买只狗。
各位!你家的宠物是怎么来到你家的?
我想说说我家糖宝是这样来的,当时2016年春节刚过,应老妈周六打来电话,要我和羽哥哥第二天回家吃晚饭。
转过天来,下午一点,正准备和羽哥哥出门,我打了一个天大的哈欠。羽哥哥夸张所讲,能看到我中午吃了什么。哪儿那么邪乎。
羽哥哥道:“哟?怎么茬儿?10点才起,这又困了?”
“嗯?没有~”
“来杯咖啡醒醒神儿呀?”
“也行。”
看羽哥哥冲着咖啡,我突发奇想,“羽哥哥~”
“诶?”
“我想买个咖啡勺。搁单位用。”
“买它干嘛?你把家里这拿走不完了么。”
“那家里就没的用了。”
“你倒两头儿惦记着。”
“对。可是你说去哪儿买呢?”
“网上买呗。”
“那不行。网上也看不到质量,万一买的不好呢。把嘴剌了怎么办?”
“你又不拿它吃饭。咖啡勺往嘴里杵呀?”
“那也不行。那万一勺把儿把手剌了呢。”
“你是拿的刀呀,你是拿的勺呀?逮哪剌哪儿。”
“反正我就想要一个咖啡勺。要好看的。”
我知道羽哥哥实则嫌弃我事多,但不忍明说,我拿捏的便是这一点。羽哥哥想了想道:“行吧。那去鼓楼吧。给你买个机器猫的行吧?”
“行!”
羽哥哥端来咖啡我一饮而尽,二人出门要先奔鼓楼。停好车两人手牵手往之前光临过的哆啦A梦产品店前进。
街北边路过一面橱窗,橱窗里几只小奶狗追跑打闹,我倒被其吸引住了,全然忘了此行目的。抬头见是宠物店,我抱着羽哥哥胳膊晃了三晃,央求道:“羽哥哥~咱们进去看看吧。”
“看它干嘛?买了勺咱赶紧走了。”
“哎呀~~就是看看~~你看它们多可爱~”
成日里娇纵惯了,眼下羽哥哥也是顺我心意的,无奈带我进店。店员过来招呼:“您有什么需要?”
我迫不及待提出要求:“我想看小狗。”
“您喜欢什么样的?”
“我也不知道。就喜欢可爱的。听话的。”
“那您跟我上楼吧。楼上有一只小泰迪,特别好看。虎头虎脑的。”
随着店员来在楼梯口。极陡的楼梯,台阶甚窄,两侧的扶手,锃光瓦亮,明显是被人扶得多了。跟着店员踏上楼梯,我小心翼翼抓着扶手。上到二楼见七八个笼子关着十几只幼犬。幼犬见人无比兴奋,争相狂吠,致使三人对话也需要多提几分音量。
我对着笼子里每只小狗不停逗引:“嘬嘬嘬~~”
众小狗扒着笼子蹦蹦跳跳,有一种想使出浑身解数来表明请你带我回家的感觉。
羽哥哥向店员问了去:“哪只啊?”
店员指着笼子角落的一只小泰迪,“就那个。”
我注意到店员指向的小狗。小东西窝在角落一声不吭,眼巴巴的盯着我,然而却不动分毫,好像害怕,不敢进前,清澈的眼神却又似充满着“我喜欢你”的意思。
我向其拍了拍巴掌,“嘬嘬嘬~~来。过来。”
小东西站起来摇着尾巴向我一点点凑进,到我面前趴下身子,尾巴依然摇摆的厉害。
我看着眼前的小狗,小声念叨:“它好像喜欢我。”
店员从笼中抱出它来,它瑟缩成一团。看这样子,我虽伸过手去,然料想它不会睬我。可万没想到一个油亮的小鼻头试探的蹭了我一下,水润润的,它不怕我。小狗檀褐色的毛发已有些许打结,但颜色极深漂亮得很,一汪琥珀色的眼睛架在短短的鼻梁上,等我回过神时,它两只前爪已经搭到了我手上,顺势抱过它来,我们不自觉的都歪起头互相打量了对方,我觉得它是在对我笑了。
店员向我们介绍这小狗属于巧克力色的,和灰色泰迪一样少见。
羽哥哥听其各种推销,然而却不动声色。我笑着看向羽哥哥,将小狗送到羽哥哥面前对其要求:“你抱抱它。你看它多可爱。”
羽哥哥小心翼翼接过来,生怕在交递过程中这小东西会出些闪失,然而刚刚被羽哥哥端到怀里便一头钻到羽哥哥臂窝中。
“诶~它也喜欢你!”,我兴奋地叫着。
羽哥哥抚着小狗的毛发,与店员对话。我伸着食指逗弄着羽哥哥怀里的小奶狗,小奶狗伸出舌头舔到我指尖上,好似过电一般我无比兴奋,“哎呀!它舔我了。”
我只管一眼不错的逗着这只活玩具,羽哥哥与店员聊起小狗应该怎么照顾。
在店里驻足20分钟,听到羽哥哥向店员说去一句:“行。您先放回去吧。我们琢磨琢磨。”
“啊?”,听到这声‘先放回去’,我心里哗啦一下,与被泼一盆凉水无任何差别。
羽哥哥拽着我向楼梯走去,“行了。赶紧走了。买完勺咱赶紧回家了。妈还等着呢。”
不情不愿的我回头看着刚刚在我怀里起腻的小东西,恋恋不舍,难舍难分。小东西又窝回了刚刚的角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它对我也是不愿分离,目视着为我送别。
失落的低着头,迫不得已我走向店门。羽哥哥客客气气向店员道了声再见,来到店外我耷下眉毛,心里在想这时候如果有个蛇精的如意,我分分钟把咒语念上百遍!!
羽哥哥搂上我肩膀哄起我:“行了。走吧。买勺去。”
我站在原地一步不想离开,撇着嘴看着羽哥哥。羽哥哥此时却笑了,“真不行。咱没时间照顾它。得带它去洗澡,每天早晚还得遛,拉了尿了得收拾。更何况家里还有俩龙猫呢,你怎么弄?”
“那问问他们,如果家里有龙猫能不能行呀。”
“你问他们这个。你要问他们,家里还有俩狮子能不能行,他们都说行。”
羽哥哥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甘心,站在路边像是被钉了钉子一般,脚底丝毫离不开地面。
羽哥哥继续言道:“那早晚得遛,你起的来么?”
“我起的来!”
“你说的好听。到时候就不是你了。”
“不会的。我一定起的来。”
“你看我信么?”
“我看你信。”
“那你看错了。”
“羽哥哥~~”
“真不行。听话。”
“可是……你不觉得它可爱么?你不喜欢它么?你不是也一直想养只狗么。”
羽哥哥重重的点着头,“我是!我是喜欢。但是……”
“那喜欢就好了呀!咱们今天把它抱回去,咱们不就有狗了么”,说着话我突然举起手,眼神坚定,说一不二,“我保证!我保证我能起的来。我要起不来我就……我就发胖。”
“发胖?”
“我胖到140。”
“啊??”
“160。”
“你……”
“180!200!!”,话说到这我心里有些含糊,要真胖到2百我还有何脸面见人。语气软下来央求道:“羽哥哥~~”
羽哥哥终究还是心软的,“你说的啊。你要起不来你就发胖。胖到2百。”
“对!我说的!”,先答应了再说,起不来再想办法。
羽哥哥携我回在店中,再次请来刚才的员工,两人被其带上二楼,看见小狗我兴致冲冲。
羽哥哥与店员对话仔细请教,究竟做何喂养照料,我掏出手机一一记下,羽哥哥瞧了我一眼,只道:“上学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认真啊?”
“啊?”
“高考那阵儿你要这劲头儿,北大你都能进去了。”
“北大又不卖狗。”
“北大门口可能有。”
“呸!”
店员听了对话咯咯一乐,遂将适才那只楚楚可怜的小东西抱出来,我激动的准备接过手。羽哥哥径直将我拦下:“让人家先抱着。”
“啊?为什么呀?”
“咱没交钱呢。”
店员笑呵呵的回应:“没事没事。喜欢就抱着。”
“不用不用。您抱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有现在就给我们的道理。”
“没关系。不差这会儿。”
“没事没事。您走头喽。我们跟着。”
店员笑应转身便走,我随人身后琢磨这事不大对头。我又不会跑,店员也知道我跑不了,抱着又能怎样,没交钱也不至于不让提前抱这一会儿,何至于此呢。回到一层我偷偷问到羽哥哥:“为什么不让我抱呀?”
羽哥哥小声回应:“楼梯那么陡。你自己还得俩手扶着呢,你再抱只狗,摔了算谁的?”
“当然算他们的呀。”
“那不就得扯皮了么。耽误时间不说,你摔一半残,狗还没了。”
“你才摔半残呢!”
二人正说话,店员近来叫到一声:“二位。”
“诶?怎么着您?”,羽哥哥转身回问。
“可以结账了。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行。我建议您再充张会员卡。你也得置办点宠物用的东西。狗窝,狗厕所、狗粮之类的。今天店里有活动,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行。”
羽哥哥挺痛快,随人去结账。我拉来一辆购物车,自己一边拿东西一边念叨着:“嗯。这个要。这个也要。这是零食,可以。这也是零食,拿一袋。这看着不错,嗯,这个要了。哦对!小衣服小鞋在哪……”
一排货架将我和羽哥哥分隔两行。我自己逛的高高兴兴,羽哥哥回头看不见我,在柜台前唤来一声:“琪儿。”
“啊??”
“干嘛呢你?”,羽哥哥问着话顺我声寻来见我,一改往日镇定,直接发出惊叹:“哎哟喂!我的个祖宗!怎么着您这儿给人搬家呐?”
“啊?”,我低头看了看几乎要冒了尖的购物车。
“你买多少呀?”
“那这不……给它吃的,穿的,还有要用的。诶?对!那个……”,我抬手招来另一店员,“你好。请问小狗用的小水碗小饭碗在哪?还有狗窝狗粮。刚那位姐姐说还要弄个狗厕所。”
羽哥哥犯起了愁,“待会儿怎么弄到车上去。”
“嗯?不知道呀。想办法呗。但这不都是要用的么?哦对!围栏!”
“好家伙。要了命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疯狂采购为狗生。羽哥哥刚充的会员卡让我在20分钟之内全给灭了,从打第一次进店开始直到现在,前后不足一个小时,俩人在店里花了一万多,羽哥哥借此说动老板帮忙把这堆东西送回车上。
买咖啡勺的计划取消了,回妈妈家的行程请假了。羽哥哥开着车,我抱着即将随我回家的小东西。俩人琢磨谁也没养过狗,回家应该怎么收拾,我想起来一熟人:“找兰姐。她家三只狗,她会弄这东西。”
寻上兰姐一起回家,兰姐问起怎么会弄了条狗,羽哥哥回应道这是个故事。我二人将事件起因经过结果,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来鼓楼,为什么弄条狗,如此这般一五一十讲了清楚。兰姐道:“你们这是把故事改成事故了。”
兰姐好像说对了,最大的事故就是因为给狗起名闹得乌烟瘴气。三个人吵吵嚷嚷,路上羽哥哥开着车,说到叫个贱名好养活,我战战兢兢问了去:“你……你要干什么?”
“咱叫它四儿。多省事儿。”
“什么呀!土不土呀!!难听死了。”
后座上的兰姐这时搭话:“加个姓。童四儿!外国名,尼古拉斯??童四儿。”
“你有病吧?!!”
三人嗨聊一路,羽哥哥半道下车买东西。我和兰姐坐在车里看路边有间商铺标着“糖业烟酒公司”,灵机一动,我说道:“叫糖糖吧!巧克力色的。巧克力糖。挺好。”
兰姐点头认可,待羽哥哥回到车上,我讲了这想法,羽哥哥歪头一看,“你是瞧见人家招牌了吧?”
我哈哈一乐确认如此,羽哥哥也觉得这名可行。
名字起好了带着这小东西回家。刚进门小东西便探头探脑,四下逛荡。拍拍巴掌凑进身前,透着全是可爱听话。养了一周后,发现糖糖并非总是如初的老实,每天和小疯丫头一样上蹿下跳。在给糖糖上户口前羽哥哥决定给她改了名字:“别叫糖糖了。跟小疯子似的。叫枫糖吧。”
借个谐音“疯糖”为“枫糖”,自此这小东西便在我家安家落户了。除了每日疯跑,其它时间安静的和没她一样,不吵不叫,连打针都一声不吭,羽哥哥曾经还质疑过:“她不会是个哑巴吧?”
一年的时间里我也逐渐怀疑这小东西到底会不会出声,直到一年后糖糖才因有人敲门叫了第一声,羽哥哥肯定:“哟!她会叫唤呀?”
时至今日养了近十年,当初起名时纠结的抓耳挠腮,而今时今日这小东西竟得了外号无数:
糖宝、毛儿糖、破狗、糖胡撸、闹腾糖、糖凉鼻子、尼古拉斯??糖四儿、亚历山大??糖饼……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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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夫夫忆记102 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