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先得月,绿池落尽红蕖却。
梦回高考苦学难,深更急诊牙髓炎。
各位,话说2015年秋末冬初,北京的气候愈发干燥。
那日和羽哥哥吃晚饭。咱就说这餐桌上,量少样多味正香,两荤两素蘑菇汤,主食烙饼一整张,聊到一事我心里发慌。
二人边吃边聊,羽哥哥讲到经多番努力为我博得一个可在我高中母校,也就是羽哥哥任职单位工作的机会。机会是博来的,但还是要看自己够不够努力。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笔试面试背调的流程全不可免,羽哥哥嘱咐我准备应战。栈道已经修好了,但是暗渡的事不好办,我开始现出些焦虑。
想着即将到来的压力以及要面对一众严肃面孔对我的面试,手上筷子一双,夹来软嫩的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绵软,咀嚼它本不需用力,此时竟突然引发一阵牙疼。酸胀难忍,头皮发麻,连肩膀都感觉跟着一阵收紧。瞬间捂住下颌一言不发,眉头皱紧全无缝隙可言,方才那口鱼肉似乎和顽石一般被含在口中咀嚼不得。
羽哥哥当即问道:“怎么了?咬着什么了?”
支支吾吾张不开嘴,拽来一张纸巾将口中物吐在纸上,不见红不见色,当知并未出血。咬了咬牙,貌似比刚才好上一些。
羽哥哥继续问道:“怎么了?鱼不干净呀?”
我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突然牙疼。好像硌着东西了似的。”
羽哥哥对我弃来的鱼肉一探究竟,但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这也没什么呀。”
我不耐烦的点着头,“是呀。是!是没什么。但就是像硌着了似的。”
大发一顿脾气,羽哥哥却耐心关切:“那现在呢?”
有些委屈挂在脸上:“现在好点。”
“去漱漱口去。”
听了羽哥哥建议,我漱口回来却感觉原本的食欲眼下一分不剩。坐到餐桌前将碗筷往远处推了推,委屈道:“不想吃了。”
“啊?不吃哪行呀。牙还没好,胃再坏了。”
“可我就是不想吃了呀!!我吃不下了!”
“那再喝点汤吧。”
羽哥哥说了话盛来一碗菌菇汤端到我面前。碗中汤热热乎乎冒着白气,几片蘑菇在汤中晃动,缕缕香气阵阵扑鼻,眼下胃里空落落的,现在看着这汤倒觉得当真是诱人。
我浅浅“嗯”去一声,拿起勺子将这汤小心翼翼的吸入口中,哪料这一点点热汤刚入齿间竟又引来一阵酸痛。速将这祸事吐回碗里,这一下几乎是痛不欲生。紧闭双眼,喘着粗气,手里掐着自己大腿,好想可换来一些缓解,希望以痛异痛减少牙齿间这些罪苦。
羽哥哥急切问道:“还疼呀??”
“嗯~~”,点头如捣蒜,险些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出来。
羽哥哥兑了杯盐水叫我含在嘴里,讲说可用来镇痛。虽说当时是有些用处在的,但这也只管解燃眉之急。当晚羽哥哥紧急买了漱口水和甲硝锉,双管齐下至次日确是缓和不少。几日来虽有隐隐作痛,但好在不似那晚时令人叫苦不迭。
接下来几日着手备考,每晚又似是当年高考一样的场景,羽哥哥下班回来做饭,晚间陪我复习,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这得来不易的任职机会。
笔试当天似高考那般,羽哥哥在场外待我凯旋。我坐在考场里答着考卷胸有成竹,怎一个自信了得。连考两天,羽哥哥在场外寸步不离。待最后一科交卷出来,羽哥哥一把搂上我肩膀,二人向着车位走去,羽哥哥途中问道:“怎么样?还行么?”
“还可以。”
“有不会的么?”
“有。但不多”,说话间显得是胜券在握:“应该没问题。放心吧。”
“行!不愧是我学生。”
“哈哈~得意的你。”
羽哥哥微笑道:“想吃什么?咱庆祝一下去。”
“我想吃烤鸭。”
“走!”
“还想吃牛排。”
“啊?”
“就想吃。”
“行!吃披萨饼抹臭豆腐,你这是中西合璧呀。”
在那之后不出几日,成绩公布,直挂云帆济沧海,我得知顺利进入面试环节。面试当日五人落坐对面好似会审,对方几套话术连轰带炸,我嘴上讲着对答如流,但心里不停打鼓,这比笔试和高考当真是紧张多了。面试过后经羽哥哥多方打探,已走到背调程序。家中一向老实本分,最紧张的笔试面试已经过了,背调的程序更不在话下。
历经艰难险阻,蹚过荆棘塞途,数日后拿到正式offer,老爸摆席请羽哥哥吃饭。殿堂级环境,感觉钱有点费;一桌子珍馐,菜品全是美味。全家四口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幸福指数飙升。
羽哥哥剥好一只虾放到我盘里,盛来一块鱼挑去了刺又夹给我。平日里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事情,老妈还是忍不住数落羽哥哥:“你让他自己弄。那么大孩子了还得你给他弄。”
羽哥哥不言不语只是笑笑,我却得意扬扬讲了去:“怎么滴?我不会弄。您看我爸就不给您弄。”
羽哥哥桌下给我一脚,小声训斥:“别胡说八道。”
老妈急了,“这浑小子!还学会挑事儿了。”
犯坏后得逞,我咯咯儿一乐,夹起这只虾,我送入口中,待我品尝这新鲜美味,突然一阵酸麻自齿间传至后脑,带到脊背发紧,前些时日的痛感再次来袭。
咬紧牙关低下头,这次连大气都不敢喘,感觉面前一口凉气吸到嘴里都会让我牙间痛上加痛。
羽哥哥速来关切:“又疼了?”
我一声不吭,只一味点头,莫说是讲话,就连张嘴都要些力气。
老爸问到羽哥哥怎么回事,羽哥哥便讲了之前情况,老妈主张道:“牙是大事儿。有问题赶紧看。”
羽哥哥答应老妈速带我看病,并且又讲到之前的处理方式。本来阖家欢乐的事情,现下却因我这破牙不欢而散,临道别前老妈又多次嘱咐牙上的事情切莫耽误了。
当晚到家疼的难受,忍不住吃了一片止疼药。一小时后起了药效,二人这才踏实睡下。可睡到半夜又起了疼,硬生生被这感觉疼醒了来。
我腮帮顶着羽哥哥肩膀吭吭叽叽,羽哥哥被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来:“怎么了??”
“疼~”
“又疼了??”
我一言不发,起床直奔卫生间漱口刷牙。羽哥哥跟在我身后,“你这光漱口也没用啊。”
“可是我疼呀!!!”,这感觉折磨得我一边叫唤一边跳脚,好像全世界的人没有一个可以理解我现下的感受。
我话音刚落,羽哥哥思忖只有半秒,“不对呀。吃止疼片都没用,肯定不对。走吧!去医院。”
“这个点儿哪有给牙看急诊的呀。”
“有!”
羽哥哥讲到前些日子和同事聊天,得知口腔医院是唯一一个有牙科急诊的医院,可是深更半夜我实在不想出门,拿来睡前的止疼片取出一颗,被羽哥哥当即止住:“别吃了。11点吃的药”,羽哥哥说着话看了一眼表,“现在刚一点,止疼药哪有这么快就过劲儿的。”
“可是……”
“别可是了。听话。咱去医院。”
二人换好了衣服,可我还是不想动弹,站在门口扯了谎去:“要不咱别去了。我觉得好点儿。不疼了。”
说着话转身准备脱外衣,羽哥哥一把薅住我后领子,“不许脱。你能骗别人,你骗得了我么?赶紧走。”
“羽哥哥~~”
“闭嘴。”
“哼!”
我回身抓起门口车钥匙,羽哥哥问道:“干嘛?”
“你说干嘛?不开车吗?”
“刚跟你爸喝酒了。怎么开?”
“我没喝呀。”
“你开呀?”
“对呀。”
“不行。你也不能开。”
“为什么?!”
“你不舒服呢怎么开车?”
“我牙不舒服又不是手不舒服。我又不用牙开车。我用牙卡着方向盘呀?”
“你!”,羽哥哥气到急眼:“你牙疼嘴不疼是吧?这模样了还犯贫。”
“哎呀~~”,哭笑不得,确实承认这会子竟还停不住嘴欠。
“钥匙放下!我现在叫车。”
二人打车来在医院。挂号大厅有几人穿的破衣拉撒睡在椅子上,我有些不解,“他们是干嘛的?”
羽哥哥解释道:“号犯子。等着睡醒了抢号的。”
“真缺德。应该报警抓他们。”
“别废话。”
羽哥哥前去挂了号,被安排了诊室。医生护士让我躺上诊疗床,遂又要将羽哥哥请出屋去,我哆哆嗦嗦问去一声:“啊???他不能在这儿呆着么?”
羽哥哥知我害怕,但医生的指令又不敢不从。医生尚未答话,羽哥哥抢先回我:“这是医院。又不是屠宰场。好好躺着。”
听人劝,吃饱饭。踏踏实实在床上躺着请大夫一系列操作,10几分钟的时间,大夫手到病除。我自床上坐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眉开眼笑的感谢大夫。大夫讲了几句注意事项,我截住人家讲话,不好意思着笑了笑,说道:“您……您……您等会儿啊。我家那位说我缺心眼儿。能让他进来您跟他说么?您跟我说我可能记不住。”
大半夜的,大夫本来就想睡觉,还听了这超纲的要求,撇了撇嘴无奈之下仍然许我叫了羽哥哥回来。大夫讲了这是牙髓炎,后期需要做牙冠,千叮咛万嘱咐要羽哥哥带我接下来如何应对,羽哥哥逐一记在心里。
二人出医院叫出租,等车时分我向羽哥哥要来缴费单,拍一张照片发个朋友圈。羽哥哥却道:“好了这是?不闹腾了。还发朋友圈了。”
几句话说的尽显阴阳,我却未做反驳,毕竟令人叫苦不迭的感觉被医生瞬间瓦解。我兴高采烈和羽哥哥讲道:“我跟你说。真神了!我都能感觉那一下。就那一下!立马就不疼了。多神奇!”
“是。人家大夫是干嘛的呀。总不能越治越疼吧?”
“那有的那个庸医就是不行呀。”
“那你觉得庸医能进这地方么?”,羽哥哥说话指向医院大门,“坏牙没治好,好牙拔没了?”
“呃……”
“那你说的那不是牙科大夫。”
“嗯?”
“你说的那是拆迁队的。”
我翻个白眼有点不耐烦,“车怎么还不来。赶紧回家睡觉了。要不然你这破嘴停不下来。”
又过几日到校任职。中午休息羽哥哥叫上我出门吃饭,被当年带过课的老师看到,笑呵呵与我打了招呼:“哎哟!天琪来啦。没想到咱还能成同事了哈?”
我抓抓后脑勺有些腼腆:“嘿嘿~~王老师。”
“小伙子越长越精神。还比上学时候胖点儿了。”
“嗯?!?!?!”
旁边的羽哥哥眨眨眼,有点儿不知所措,“呃……胖么?”
“胖了呀。你看那小胳膊儿都比原来粗了。”
无奈下我深吸一口粗气。拿出营业性的微笑,抑制自己狂躁,免得当街暴跳,羽哥哥与其对话,我想骂那人一声:我操!
前些日子牙疼,吃不下东西,现在还被人说胖!减肥!
自那起开始控制饮食,直到降到当今的体重。羽哥哥终于忍不住了,“媳妇儿呀。咱不能再瘦了。再瘦你就不能洗澡了。”
“凭什么不能洗澡。”
“你一洗澡,那不顺着下水道就冲走了么。”
烦!!!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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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夫夫忆记101 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