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就是说着玩的,你怎么又当真了?”
姜时安哄他的目光柔和,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走到床榻旁让他坐下,她俯身将地上的话本捡起来放好,随即走到他面前坐到他身边。
她嘴角微微上扬,托着腮帮子笑眼弯弯看着他:“都说帝王之后多疑心甚重,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我就跟你说了那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你怎么就哭成这样了?还好你是太子,不然那太医出去之后,你的名声都败光了。”
萧岁安是会抓重点的,他不会吼她,也不会大声同她讲话,只能软绵绵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婳婳,什么叫无关紧要的话?你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吗?身为你的聘夫,我难道不该多疑吗?我若是不多疑,等我们成婚了,你再冷不丁说我不行,难道我的心里就好受?”
姜时安总觉得自己貌似也没说错什么话,可到了他那里,自己像是说了什么能把他给杀死的恶语,他这不就是在耍无赖吗?
萧岁安一脸委屈像个小娇夫似的张开双臂抱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怀里寻求慰藉。
姜时安也没什么脾气对他耍,因为她之前每次耍无赖的时候他也是温温柔柔哄着她,不能到他这里,她就变了副样子,不然真就伤他心了。
他对她那般宠,她也应当惯着他也是。
“阿岁,你把昨夜我说的话给忘了,我真的就是乱说的,你身强体壮,没有隐疾的……”
若知道他深夜会因这事悲痛落泪,她打死也不会说那些话同他说笑的。可如今话已出口,一切也没什么可改变的了。
萧岁安头埋在她怀里,听着她说话将她越抱越紧,最后哭完了才松开她。
见他情绪好些之后,姜时安抬手捧着他的脸目不转睛,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昨夜你是不是没怎么歇息?眼睛周围都乌黑乌黑的……”
三分娇气,七分委屈,这分寸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萧岁安点了点头。
姜时安捧着他脸的手缓缓下垂,落到他的胳膊上时她倏地拉着他的胳膊仰头向他的脸靠近,先是小鸡啄米般吻上他的唇角同他试探拉扯,然后直接用力张口咬上他的嘴唇开始往里探。
她越吻越深,萧岁安扯开她压着自己胳膊的手,用力揽着她纤细的腰让她往自己身上贴。
化被动为主动,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侧脸,绕到她的后颈直接用力扣着她的颈越吻越深,口中满是血腥味交叠的缱绻,姜时安眼前水雾缭绕,整个人软绵绵坐在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大口喘着气。
元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粥正要敲门而入,可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光景后直接转身走了。
姜时安气平后推开他跑到一旁拿起茶盏喝了口温茶漱口,萧岁安悠悠跟在她身后,没了今早那副委屈巴巴的娇夫样,眼里全是对她的侵略感。
他眉头上挑,饶有兴致伸手抹了抹自己嘴唇上未干透的血渍,目光柔情瞧着她。
萧岁安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姜时安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渗血的嘴唇,她给他也倒了杯温水想供她漱口。
可她刚转身将手中的茶盏递到他嘴边,他垂眸盯着她将茶盏里的温茶一饮而尽,还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喉结的滚动。
“你……你怎么喝下去了?”
“你喂的我。”
姜时安一朝红透了脸,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碎了。
萧岁安眼疾手快揽过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盯着她没看两眼后又缓缓歪头噙上了她的唇。
“婳婳,九月初三成婚是不是太晚了?”
姜时安趁着换气之时,闷声回答着他抛出的问题:“是你定的日子,你自己受着。”
“不要了,不然今日出了东宫我没办法见人了。”
萧岁安神色缱绻扫了一眼她红肿的嘴唇,最后轻啄她的下巴闷闷“嗯”了一声。
单单是亲吻就能将人亲的情迷意乱,气息奄奄,他怎么好意思因为她说的那无关紧要的话暗自怀疑自己?
“萧岁安,你真不是个东西,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时安推开他正准备起身从桌子上跳到地上,却被他按着胳膊抱到了一旁:“你先站这儿,我去差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收拾,若是扎到你就不好了。”
她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她进宫之时才刚睁眼,连早膳都没用,看到宫女将地上的碎茶盏片收拾利索后,她抬脚走到萧岁安面前扯着他的衣袖低声开口问他:“你如今也不像方才那般癫……”
本想说他“癫狂”,可她转头一想,害怕这样说会又刺激到他,毕竟按照姜鹤书的话来讲,萧岁安他确实思绪迥然,不循常理。
“就是你眼下应当心中欢喜了吧?我……我饿了……”
“我让元吉去传膳,你再等会儿。”
姜时安听后乖乖点头。
她知道自从她同他说自己要做皇后之后,他每日辅佐皇上批了好些奏折,公务缠身。有时忙到深夜,晨间起的晚,用膳时间紊乱,早膳都是他传了元吉才会去催。
寝宫外的元吉得令后先将手里的红豆粥送了进去:“殿下,这粥还热着……”
他话还没说完,萧岁安便走过去将粥给接过去放在了桌子上,眉眼含笑看着姜时安开口:“你先吃些垫垫。”
见状,姜时安踩着小步子一脸欢喜迎了过去。
……
幽静的院落内,一片较小的荷花池立在院子正中央,如今不是荷花盛开的时候,这池中也未到艳丽之时。
一抹暗绿色的衣裳下摆扫过干净的台阶,行事匆匆,这婢女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铜盆摔落在地,泼出去的水带了些红,瞬间将地面热了色。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侧妃小产了。”
院里院外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萧远白步履匆忙赶到这里时将宋怀语身旁那婢女刚请来的太医给赶了出去。
“废物,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拖出去杖责二十。”
他很快摆出一副因失去孩子悲愤的模样,严声呵斥自己带来的太医给躺在床榻上气血孱弱宋怀语诊脉。
看着被褥上全是淋淋鲜血,整个屋子里处处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萧远白出声让屋内的婢女将窗打开通风。
太医将方才宋怀语吃的东西全都查看一番,抬眸看了一眼萧远白:“殿下,侧妃吃食并无大碍,小产之事是由于侧妃身子亏虚,孕胎不稳。”
萧远白给了瞿山一个眼神,示意他将桌子上的吃食全都拿走:“既然不是受人迫害小产,那劳烦太医给侧妃好好调理身子。瞿山,你去将库房里所有上好的补药拿出来给太医瞧瞧,能用得上的都给侧妃用。”
瞿山得令后将今日送入荷花亭的膳食全都倒在了府外毫无人烟的暗巷里。他前脚刚走,鸿云便从屋顶跳了下去。
人的心里一旦特别在意某件事,思绪就会紊乱。鸿云刚跳下去便打到了偷偷摸摸来这里找东西的某个小丫头。
“青黛?你来这里做什么?”
青黛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比着一根手指示意他别出声。
鸿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青黛看着瞿山倒在地上的膳食残余,可却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沉思片刻后,她目光落在了那被咬过的半块桂花糕上,她越看越觉着不对劲,桂花糕那白层隐隐约约透了些橙黄色的意味。
换作他人,乍看还以为是磨碎的桂花粉洒了上去,可仔细一瞧这粉同桂花粉还不太一样。
青黛原先家里是做糕饼生意的,后来家中出事她被卖了抵债天天遭受东家的毒打,是姜时安和萧岁安外出玩乐看到后将她给买了带回了府。
虽说好久她不做糕饼了,但这些糕饼的好坏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青黛拿出自己的锦帕将那半块桂花糕包起来准备拿走。鸿云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华泰开的医馆。
“华大夫,您帮我瞧瞧这糕饼里是不是加了什么能致人小产的东西。”
华泰拿着这糕饼细细端倪了一番,深思熟虑后下了结论:“蟹肉晒干磨成粉洒了进去,有孕之人食用过量便会小产。”
“多谢华大夫。”
出了医馆,青黛准备往将军府走,此时辰王府一片混乱,它她又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此时出来也不会被发现。
鸿云跟在她身后开口同她讲:“郡主眼下应当在东宫,我今日一早瞧见郡主的马车了。你要不先回辰王府,我去帮你通风报信?”
青黛思虑片刻后点了点头。
姜时安用完早膳后没有离宫回府的意味,萧岁安也是兴致勃勃拿着一张画了新的寝宫布局图给她看。
“我已经同母后讲了,这月中旬她就去找匠人把东宫西院那旁的两处院子合在一起……”
他还没讲完,姜时安疑惑问了一句:“你为何要在寝宫里修这这么大的汤泉?”
萧岁安听后一本正经扯着她的胳膊贴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两个字,“行”,“房”。姜时安面色瞬间发烫染红,她气急败坏伸手将他手里的宣纸收好,嗔怒呵斥他:“不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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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喂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