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已致,北方小城的风彩别具一格,不似南方柔情的养山养水,更多的是乡村气息。
顾贺欢喜欢这里,从小由外婆带大的他,最喜欢外婆的小屋。上学后一到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陪外婆,远离城市的喧嚣,感受城乡水镇的慢生活。虽然外婆做饭不好吃,但那是因为从前都是外公掌勺,外公去世后就有外婆来了。
很多年之后上了大学,工作了顾贺欢还是很怀念那个味道。
他对这里百看不厌,只不过上一次的新事物不再是与往常一样的小玩意而是一个人,一个独特的人。
放下行李,抱了抱外婆就去找上回认识的付哥哥。
付翎埕这人像冰,冷。第一次见他难免会觉得今天衣服穿少了。
但顾贺欢对付翎埕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哥哥真好看。之后发现什么都会做,做的很好看!即使这个哥哥有点不理人。
顾贺欢一遍哼歌一边骑着自行车来到李老师父家。
老人家有生活情调,在外面弄了个铃铛,摇一摇就是门铃了。偶尔随风而动,铃铃作响更有风趣。
顾贺欢一边摇,一边喊“付哥哥,付哥哥我来找你了。”
话音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雀跃。
李老师傅哼着小曲,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打开小院的门,慈爱的看着顾贺欢。
“别喊了,你的付哥哥不在。”
“啊?”顾贺欢原本兴奋的小脸顿时变的没了精神。
“李爷爷,那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老师傅将小孩的车子停好,带进来,倒了一杯茶给他。
“好了好了,别打拉着脸了。小欢,笑一笑。”接着拿出点心给他。
“你付哥哥帮我取材料了,过两天就回来了。等回来在当小尾巴。”
“李爷爷你又笑我。”顾贺欢嘴里塞满了点心,小脸一动一动的看的老人家稀罕的不得了。
平日里付翎埕冷冷的,不理人。
有什么问题跟师父时,那场景付同学坚定的要入党。
老人家毕竟还是喜欢热闹的,嘴甜的小娃娃更是。
顾贺欢跟李老师傅左聊右聊,总归不离付翎埕。
“付哥哥好厉害啊!”
“付哥哥又获奖了!”
“付哥哥最棒了!”
李老师傅总想,明明那人冷冷的不理人,也不知道怎么惹的这个小娃娃这么喜欢。
蝉声早已在大自然的声音中成为主导者,剩下的就是孩子们的笑声。从天亮聊到天黑顾贺欢也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家外婆该担心了,就跟李老师傅拜拜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路上继续哼着小曲,想着付哥哥一来就去找他。
一到门口,顾贺欢就见外婆在外面坐在等着他。老人家视力很好,远远就见自己的宝贝回来了。
“欢欢回来了。”
“回来了外婆!”
“来吃饭,我给你热热。等一会啊。”
顾贺欢将自行车停到一旁,喊到:“不用外婆,我直接吃就好。”
“那怎么行,我热热去。”
顾贺欢笑了笑,“好。”
几天后付翎埕帮李老师傅从海南带回了老朋友送的罐罐瓦瓦。
十几岁的小孩都没见过的都新奇,顾贺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付翎埕一件一件拿出各种各样的瓦罐。
老人家看出了他的心思。
“欢欢喜欢哪个,挑一个带走。”
顾贺欢炽热的目光从瓦罐转移到李健涛老师傅身上。
“真的吗?”
“欢欢喜欢,就拿个吧”
顾贺欢小嘴抹了蜜一般的对着李健涛一顿夸奖,说他心胸宽广,不仅手艺好,还疼小辈,是模范爷爷。
不一会就把老人家说高兴了,说着就要送他三个,让他随便挑。
顾贺欢在一众瓦罐前,挑着自己喜欢的。
这个可以喝茶的时候用,这个可以吃煲仔饭的时候用,这个可以平时喝水,这个可以当菜盘。
挑的他眼花缭乱。
半个小时后总算是抱着三个瓦罐递给付翎埕让他帮忙包好。
付翎埕看着这三个大小不一的碗,心想:到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拿报纸包起来,装近顾贺欢的背包里。
上回见面付翎埕答应了他要带他体验做陶艺的整个过程,虽然耽搁了几天,但不算晚。毕竟顾贺欢还是很兴奋的。
北方少见有这么齐全的设备,顾贺欢虽常来,但都呆家里吹风扇吃西瓜,他不爱跑不爱动,最多跑去拐角街的书店,吃老板的招牌甜品。
付翎埕递给他围裙,在背后帮他系上。顾贺欢虽不爱出门,但一出门也不知怎么搞的浑身带土,白衬衫都染成了黑土色。付翎埕不敢想这一天玩完,衣服得成什么样。
两人各抱着一块泥坐在一起,付翎埕打开铁转盘给他演示。
他双手在陶罐里打湿,先给泥巴定中心。如此重复动作,手掌微微用力,泥巴成了细长的窝窝头状,泥巴粘了底。
他让顾贺欢试试。
眼睛一看是如此简单,上手时倒出了意外。顾贺欢学着将手打湿,泥巴表面变得光滑,他的嘴角随着泥巴的成型开始往上翘。
八颗牙齿露齐了,泥巴也从来他手中飞了出去。
他想向付翎埕一样,将泥巴变得细长,谁知上端断了。
他穿了围裙,即使粘上了也还好。不巧的是那泥巴是朝着另一个人飞的,pia的映在他身上。
两人都愣了。
在震惊中,泥巴因为粘力不足,从衣服上掉下来,只留的土黄色的痕迹,在黑衬衫上格外明显。
“对不起付哥哥!”顾贺欢抽了一张纸,上前帮他擦。因为粘水过多,手上像是成了泥浆,越擦越忙。
付翎埕看着即将报废的衣服,乱摸的手,和怀里的人。在即将触摸到危险区域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了,就这样。”
“好吧,那付哥哥我们做完我请你吃饭吧!”顾贺欢又回到位置上。
付翎埕重新将泥巴团成一块递给他,手把手的教怎么将泥巴订中心,十分钟后总算是出了形状。
李健涛坐在一旁喝着茶,时不时朝这边瞅一眼。
他起身,朝里屋走去。
从柜子拿出一台相机。
“欢欢同学,好玩吗?”
“好玩!”
话音落下,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随后又照着他俩拍了一张。
如果说刚才那是新手教程,那开孔才是地狱难度。
拉高,塌。
拉低,塌
碰一下,塌。
付翎埕看着这场景,忍无可忍。
“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付哥哥你不能小瞧我。你是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怎么能是笨蛋。”顾贺欢理直气壮。
“别说我教的。”
“……哦。”
最后在付老师的帮助下完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杯子。
付翎埕想弄平整,顾贺欢说这就是艺术。
看着小孩高兴,付翎埕就没再说什么。
等泥土干的差不多了,付翎埕叫他来上色。
手指不灵活,绘画到是很好看。一支杯子是趴着休息的狼,另一支杯子是是吐着舌头的萨摩耶。
一白一黑,好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