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 第5章 第 5 章

“你想活吗？”

孟湘君的视线终于从荷花上收回来，看向说话的小红，她还是软软糯糯的，眼睛中还带着笑意，粉嘟嘟的脸蛋上，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弯的那么恰到好处的好看，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活！”

小红笑眯眯的看着孟湘君，收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才继续说。

“你想要活着，我可以做到，也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当然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小忙，才可以出去哦！”

好死不如赖活着，别说是一个小忙，就是十个，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都是可以的。孟湘君受够了这个地方，连忙点头。

“只要我能做到，做不到的话，我就努努力！您说！”

态度可以说是非常诚恳了。

“你想离开这里，只要帮我找到我妈妈，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孟湘君没有想到，这就是小红想玩捉迷藏的原因吗？但是这个房子里，跟本是没有她有妈妈的痕迹呀，什么线索也没有，怎么找？

孟湘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小红，抖着胆子，声音颤抖，简称抖音，提出问题。

“那她长什么样子，什么声音，名字，她喜欢什么？她用过什么东西？有什么线索？我我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好更快的找到她。”

小红只是睁着葡萄大眼，安静的看着孟湘君，唇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身边的大狗只是安静的趴在长榻的另一侧，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孟湘君没有接受到小红的要表达的真实意图，但是强大的气场还是接受到了，只能弱弱的补充。

“你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找？”

“哼！那是你的事。”小红扭过头，不再看孟湘君，只是又唱起了那首童谣。

“有一群奇怪的小鱼，它们不住在水中，它们飞在空中。有一群奇怪的小鱼，它们没有来处，它们不知去处。有一群奇怪的小鱼，它们不是卵生，它们找不到妈妈，小鱼要找妈妈，找妈妈~~”

孟湘君低着头思考起来，这是一个委托，像是小时候的小学数学课重现。

已知条件是：小红是一位喜怒无常的小女孩，她有一位妈妈，但是她的妈妈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见了，于是她找了假的傀儡人，放到她为妈妈布置的房间中，房间还有留影石监控，就连她的大狗朋友都没有进入妈妈的的房间。

问：小红的妈妈在哪里？

孟湘君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找到她的妈妈，现在听到歌声就更加怪异了。孟湘君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这位妈妈无论在不在，孟湘君都要找出一位妈妈来。

现在这个房间中，除了长榻和荷花之外，在不远的墙上，也有一扇大的落地窗，和楼上窗户不同的是，这个窗户外面是能看到景色的，能看到窗户外面有一个池塘，上面也有许多的荷花，能看出来和室内的荷花还是不同的，比室内的荷花普通，孟湘君有理由怀疑，室内的水和外面的池塘是连起来的，也许自己现在所在的空间没准就是一艘船也说不定。

室内正对着窗户的是一架鱼戏莲叶图的巨大屏风，孟湘君走过去，看到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的居然是一个武器架，上面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还有流星锤，狼牙棒，这是一个练武的空间，中间空地，边上是武器。

孟湘君在这里没认错的话，还看到了健身房的器材，跑步机，还有很多不同尺寸的哑铃。

孟湘君可以肯定这里是能出去的，跑步机的品牌就是联邦最贵的运动品牌，唐氏集团的高端品牌，孟湘君能认识还是她合作过的一个健身房，用的就是这个品牌，是吸引客户的卖点之一。

孟湘君在这里留下了羡慕的泪水，这一个房间比自己十平方的狗窝，可好太多了，不出意外的话这里的卫生间应该也比自己的狗窝大。

想到卫生间，开始没有感觉的事情，存在感就凸显出来了，孟湘君转回来对小红问。

“那个，红姐，我能问一下卫生间在什么地方吗？人有三急！”

还在看戏的小红，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红姐”是自己，但是看到孟湘君窘迫的样子，心情很好的回复。

“什么是卫生间？”

“我想去出恭，就是上厕所。”

孟湘君看小红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干脆咬牙。

“我想尿尿。”

说完一脸死相，真的，人都说是会社死，但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真的不试一试，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好吧，实际上是，弱者不配拥有尊严。

小红在孟湘君说完之后，终于明白了她要干嘛，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嘴上还不忘调侃。

“这里没有卫生间，你找净房在西北角。”

孟湘君顺着小红手指的方向，一溜小跑，跑到了一个门口，上面写着“净房”，孟湘君开门走进去，不出意外的意外来了，这里居然没有比自己的狗窝大，有马桶，水龙头，没有浴池，只有一个淋浴喷头，这就是卫生间啊！还挺现代的。

羡慕，说腻了，还是很羡慕啊！

这个卫生间中，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讨厌的长头发，地上的水渍也没有，水龙头上面没有镜子，没有洗漱用品，也没有电源插头，看着像是和外面的健身房是配套用的。

这里也没有什么线索，关于小红的妈妈，楼上妈妈的房间好像也没有镜子，这里也没有，很奇怪。

孟湘君推开门走出去，这个时候正好看到有一条大鱼跳出水面，跳到了地板上，小红懒洋洋的看了地上一眼。

“好吧，今天人多，加你一个也不多。”

看到孟湘君出来，小红直接抬手指了指，让孟湘君看地上的鱼。

“今天吃鱼！是大鲤鱼哦！”

说完，不等孟湘君的反应，直接跳到地上，捡起地上正在奋力挣扎的鱼，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掐住鱼鳃，直接从地上提起来，欢快的跑向厨房。

孟湘君还以为小红会让她来做，说句实在话，自己的厨艺，只能养活自己的地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用下毒来描述更准确。

孟湘君刚刚解决了生理问题，现在最大的威胁也不在这间屋子里，只有躺在长榻上的大狗，屋子里也很轻松，孟湘君在屋子里转转，和跟随小红去厨房帮忙，两种选择中不停的摇摆。

最后是选择去厨房看看，不为别的，只是好奇小红那么小，怎么做鱼？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孟湘君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屋内的回答，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嘭！”的声音，像是电饭锅爆炸的声音。

孟湘君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门内的场景惊呆了。

-----------------

门内是厨房的正常配置，有灶台，有水池，锅碗瓢盆，都很齐全，餐具，碗，筷子，菜刀，有很多把，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这里不像是厨房，更像是一个展览馆。

门内的中心人物小红，她满嘴是血的回头看着门口的孟湘君，孟湘君看到，小红牙齿上还有红色的肉，这个吃鱼，果然是真的吃。

小红的一只手中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另一只手上还有半条没有鱼头的鱼，它的尾巴还在一跳一跳的扑腾着。

地上散落着很多鱼麟，有的反射着光，和小红鞋上地小鱼相互映衬，一起闪着光芒，孟湘君感觉自己地眼睛背闪到了。

小红一脸餍足，眼珠在眼眶中骨碌碌地转着，嘴上有着鲜红的血，就是这样诡异地神情看着孟湘君，孟湘君的面部表情一定是抽动的非常厉害。硬是逼着自己表演了一个僵硬的友善，还要态度诚恳。

“杀鱼呢？我就是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你要是不害怕，也可以！”

小红的语速有点慢，说完之后又慢慢转了回去，孟湘君这才看到边上的水池里，还有一条鱼，看起来和小红手里的一样，都是养在池子里的鱼。

不就是杀条鱼吗？没有杀过鱼，还没有看过杀鱼的吗？

啊？糟糕，好像还真的没有见过，联邦的等级制度，四等公民是不能吃淡水鱼，至于海里的水产品，只有二等公民以上才可以吃，原因也很简单，贵是一方面原因，联邦政府官方说法是，现在大海中的水污染很严重，普通人吃水产品会破环身体免疫系统，但是二等公民以上，身体基因更强大，免疫系统强大，能够抵御海产品的污染。

孟湘君只能说，也就那样吧，不就是温饱线上挣扎的普通人，不配拥有更高端的骗术吗？实在是没有什么油水。

孟湘君在家吃的都是教会的救济粮，慈善机构的廉价食品，有时候还会去超市买一些临期的食品，这样也平平安安地生活到了十八岁。

鱼这种生物，在孟湘君的观念里是不能吃的，更别说杀了，可是话都说了，硬着头皮上呗，今天赶鸭子上架也不是一两回了，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也可以修饰一下，适者生存！

小红转过来，阴沉着脸看着孟湘君。

“你杀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