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 第6章 第 6 章

“杀！”

孟湘君给自己打气，不就是杀一条鱼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鱼是和别的动物是一样的，一刀下去，拦腰斩断，什么活物都会断气的，不对，蚯蚓好像就不会，那就除了蚯蚓的活物，还是算了，至少小红示范过了，鱼被拦腰斩断后是一定会死的。

孟湘君看着小红手里的菜刀，是一把剁骨刀，刀把和刀背整个线条都很流畅，整体是黑色的，刀锋锋利，一看就是一把好刀。孟湘君照着小红的刀，也在刀架上拿了一把相似的。

现在孟湘君的造型有点搞笑，一手菜刀，一手香炉，胸前还有一个包袱，孟湘君把刀放回去，解下身上的包袱，把香炉仔细地放好，系上包袱，又背回身上。

再次拿起菜刀，这把菜刀的重量一定是比正常的菜刀重，但也没有很重，拿在手上重量刚刚好，菜刀的靠近刀把的位置，雕刻着一条简笔线条的小鱼，应该是制作者的标记，就和商标一样的作用。

孟湘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了，气足了。

走到水池边，伸出空出的手，停在水池的上空，停住了，本来是想要直接用手捞出来，但是感觉自己抓不住，只好又转回头，看向在一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小红，孟湘君有理由相信，小红就是想看自己的乐子，而且她有证据。

“红姐，有网吗？”

“为什么要网？直接用手就可以哦！”

小红看热闹还没有结束，用手上的菜刀对着手里的半截鱼，刀花上下翻飞，直接把鱼放到盘子上，摆好。

孟湘君眼尖的发现，那个鱼连鱼鳞都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又什么不一样了，应该是整鱼变成了鱼片吧！这是在炫技吧，孟湘君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太厉害了！红姐，这个刀法，是什么刀法？我可以学吗？真的是太帅气了！”

小红收好刀，刀锋上闪着寒光，听着孟湘君的吹捧，心情也雀跃起来，伸出舌头，舔去唇边的血渍。

“嗯，也就一般吧！这个很简单的，对你来说还是有点难！你学不了。”

孟湘君一副刚上头明星塌房现场的表情，从满脸的跃跃欲试，一下子切换到失望和低落，可以说是心情大起大落的，还是不甘的说一句。

“为什么？”

小红看够了这个精彩的变脸，慢悠悠的回一句。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把鱼抓住。”

孟湘君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没有注意手的位置，直接伸手下水池里开始莽，抓鱼。

手指在不大的水池中，只和鱼背擦身而过，鱼背很顺滑，孟湘君的注意力这才回到水池上，这条鱼之前应该是刚放这里不久，水池也不大，只比鱼身大一些，虽然没有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捉鱼，毕竟这个金贵的玩意是联邦的技术垄断，专供上等公民，自己四等公民不了解很正常，但是自己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涸泽而渔”就是专门讲抓鱼的，没有水之后，鱼一定是活不了的。

想到这里，孟湘君浸在水中的手，在池子底下摸索，果然，是有放水口的，小红的放水问题，这就解决了，微微用力，伸手拔出放水的开口，水从水池中顺着下水口流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不过两息的时间，水池里就只有还在跳来跳去的大鲤鱼，孟湘君伸出手，想要抓住鱼，可是鱼不太配合，又跳了两下，孟湘君只好举起另一只手上的菜刀，向下一挥。

“嘭！”的一声，大鱼不动了，鱼头被刀背砸晕了，孟湘君趁着鱼晕了，直接用菜刀把鱼头，顺着鱼鳃的后面直接用力切，和小红刚才切的一样，这才看了一眼小红的鱼。

想了一下，鱼已经被自己杀死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孟湘君记得自己买的白条鸡，都是没有毛，也没有内脏的。

鱼，是不是也应该把鱼鳞去除，内脏也应该清理干净。

于是，孟湘君摸了一下鱼鳞，都是顺着向后叠加的，只要用刀从后往前，应该就可以去除鱼麟了？

刀锋好像有点太锋利了，孟湘君直接用刀背从鱼尾向鱼头方向，刮起来，方法很好用，仔细清理之后，连鱼腹和鱼鳍附近的小鳞也没有放过。

顺着鱼腹，孟湘君也把鱼腹中自己不认识的内脏也清理出来，然后用一个小碗装好，放水把鱼用水清理干净之后，找了个盆，装好。

小红看了全程，不得不说，这个人干活是真的利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菜市场杀了十年的鱼？”

孟湘君一脸迷茫的看着小红，刚刚杀鱼的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都做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现在是我为刀俎，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成为鱼肉，但是做都做完了，除了有些害怕，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兴奋。

“菜市场是什么？我完成了，是不是可以教我你那个帅气的刀法？”

“你还惦记这件事啊，看你表现。”

小红觉得自己看够了戏，无可无不可的说。

“好的，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是要清蒸还是炖炒？”

孟湘君见小红没有直接拒绝，更加积极的表现起来，把自己全部厨艺都展现出来，想要得到小红的肯定，这样说不定真的会有机会学习小红的菜刀刀法，不说别的，即使出不去，在这里也算是有了立足的根本。

小红看着莫名其妙开始有了活力的孟湘君，不是很想理她，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这样就可以了，你要是闲着，把地面收拾一下，这些鱼鳞你要是想留着，也可以！”

说完之后，小红就转身出去了。

留下孟湘君还在想小红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要“鱼鳞想要留下，也可以”？难道是看清了自己是个穷鬼的本质。

这种世外高人真的是慧眼如炬，没错，孟湘君已经认定小红和大狗都是世外高人了，不但会法术，会刀法，加上会一个识人之术，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小红都提了，自己当然要照做，但是这间屋子里没有看到扫地的扫把，也没有拖布，这要怎么打扫？

孟湘君只好先把地面上的鱼鳞和自己刚才刮下来的鱼鳞全部捡起来，一片一片的鱼鳞，和自己刚才刮下来的鱼鳞好像材质是不同的，小红这条鱼的鳞片更加的大，光滑，甚至是更加有光泽，其中还有一片鳞片，在一群鳞片中格外显眼，像是贝壳一样的有光泽，是一个特别的鳞片。孟湘君直觉这片鱼鳞很不一样，单独收起来，其余的鳞片，全部被收到铜香炉中。

（铜香炉：我谢谢你啊！）

捡完鱼鳞之后，地上只有少量的血迹，孟湘君在水池边上找到了，一块毛巾，直接用毛巾沾水，在地上把血迹都擦干净。

这样就算是收拾完整了，孟湘君收拾好了，这才又看了一下这间厨房，难怪自己觉得别扭，这里在明面上，好像没有看到调料，孟湘君记得好像古代的时候，人们吃东西只是煮一煮，是不加调味料和香料的。

但是这里应该不会吧？希望不要没有调料，难道是中了“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的诅咒？

孟湘君记得，诅咒类的是南疆巫族才会有的手段，或是西方女巫才会的，但是这里世界观，太难猜了，算了，还是别瞎想了。

小红说要离开这里是要帮她找到妈妈，这里真的有她的妈妈吗？小红是什么种族的？她妈妈是什么？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孟湘君又在厨房转了两圈，除了对满架子的厨具，多看了几眼之外，又把刚才用完了的菜刀，洗了又洗，擦了又擦，才放回原来的位置上，真的是一把杀鱼利器呀，等自己出去了，一定也要按照这个标准定制一把，孟湘君又把这把刀的细节都要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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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厨房之后，孟湘君看到小红正坐在长榻上盘着腿，手边是一个针线笸箩，像是竹子编织的，边上还有一个盖子，盖子上的图案也是一副鱼戏莲花的图案，里面有不同大小尺寸的针具，还有各种颜色的丝线，丝线光滑鲜亮，是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的地步。

小红正在一边绣着东西，走近一看，上面是一绣了一小块的鲤鱼图，针脚细密，绣出来的栩栩如生，比楼上被子上的绣工，看着要好很多。

孟湘君在一边看着，小红的飞针走线，见证着一个艺术品的诞生，就是多看几眼都感觉是自己赚了。直到小红放下了手，孟湘君才说。

“红姐，厨房打扫完了，您要不要去看看？这个太好看了。”

“知道了。”

小红把手上的针线打好结，在一边的笸箩中熟练地拿起一团红色的线，鞋上的小鱼也在熠熠生辉。

孟湘君只是觉得现在的小红是那么的接地气，脾气都好了几分，便大着胆子问

“红姐，您这个绣的也太好看了！您还会刀法？是怎么学会的，能不能教一教我，只是皮毛，就行！”

说完，还眨着眼睛对小红。

“活得久，想学什么都能学会。你还找不找了？”

小红说完，直接转过头去，不想多看孟湘君，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孟湘君这个还是跟小红现学的卖萌，怎么好像还起到了反效果。

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什么线索呀，这不是卡住了吗？

其实，不离开这里也应该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