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松上月 > 第24章 毒发之夜,失控中的守护

松上月 第24章 毒发之夜,失控中的守护

作者:弈见卿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05 16:11:49 来源:文学城

沈渡僵硬地站在床边,月光透过窗纸,给房间投下一层清冷的银辉。

他低头看着床榻上那张烧得泛红的脸颊,那句“陈默”像一根细针,此刻正扎在他心头最隐秘的角落。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不是他认识的人,也不是她家里的亲人。

可她却在最脆弱的梦境里,无意识地念了出来。

沈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铁质面具,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与酸涩,在他胸口盘旋。

他本以为,她现在是完全属于他的。

她的性命是他救的,她的仇是他帮着查的,她的一切,都该和他紧密相连。

但现在,一个“陈默”却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知道这很不讲道理。

她在昏迷中说出的话,也许没有任何意义。但沈渡心里那股子占有欲,却被猛地刺激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涌动的情绪。

客栈的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苏清沅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沈渡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从丹田深处涌起,顺着经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他骨头缝里钻来钻去,啃噬着他的血肉和神经。

“蚀骨”之毒。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往常,他能预判毒发的时辰,提前准备。

可这一次,因为之前在林子里主动引毒,又受了重伤,他体内的毒素比任何时候都更狂躁、更没有章法。

更重要的是,今夜,是月圆之夜。

毒性在月光的催化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

沈渡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次毒发,他可能真的会完全失控。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地浮现出一些血红色的幻象。

他看到了那片被血浸透的林子,看到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看到了那些挣扎着向他伸出的手……

他不想再看到那些。

他转头,目光再一次落到苏清沅的身上。

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

她的伤势还很重,如果他毒发失控,他可能会做出什么,他自己都无法预料。

那种念头让他心头发紧。

不,他不能伤害她。

绝对不能。

沈渡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肌肉绷紧。

他用尽最后一丝理智,猛地转身,向房间外冲去。

“沈爷!”

门外守着的陆远被突然冲出来的沈渡吓了一跳。

只见沈渡的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极度的清明与决绝。

他没有多说,只是步履踉跄地朝着隔壁的空房间走去。

“陆远……”沈渡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

“把房里的铁链……拿出来。”

陆远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沈渡毒发时有多么可怕。那种状态下的指挥使,根本不是人。

“沈爷,您……”陆远想说什么,却被沈渡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听令!”沈渡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远不敢再犹豫,快步从隔壁房间取来一捆手臂粗细的铁链。

这些铁链是他们出远门时,沈渡会提前让陆远备下的。

他曾经毒发时,为了不伤及无辜,他会自己把自己锁起来。

陆远把铁链放到地上,沉重的铁链发出“哐当”一声。

沈渡看也没看,直接走进空房间,陆远紧随其后。

沈渡的脚步有些不稳,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青白色。

他来到房间中央一根粗壮的木柱旁,指着铁链,示意陆远。

“锁住我。”他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沙哑。

陆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跟随沈渡多年,见过他无数次毒发时的惨状,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在清醒时主动要求被锁。

这意味着,他已经意识到这次毒发非同寻常,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陆远动作迅速地将沈渡的双手双脚,用冰冷的铁链牢牢地固定在木柱上。

每缠绕一圈,陆远的心就更痛一分。

沈渡死死咬着牙,额头的冷汗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隔壁苏清沅房间的方向。

那一眼,包含着痛苦,挣扎,还有一种深刻到骨子里的……守护。

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陆远下达了命令。

“听着,陆远!”他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狠狠砸在陆远心上,“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准进来!”

“更不准,让任何人靠近……苏清沅的房间!”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属下遵命!”陆远双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

他知道,这是沈渡在用自己的意志,拼死保护着什么。

他知道,沈渡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让那个女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远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起身,退出了房间,并从外面锁上了门。

房门刚合上,里面就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啊——!”

那是沈渡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压抑和某种挣扎到极致的爆发。

陆远背靠着门,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大撞击声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心如刀绞。

他知道,沈渡正在经历炼狱般的折磨。

客栈的其余锦衣卫,都守在走廊的另一端,他们也听到了这可怕的声音。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担忧。

而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内。

苏清沅还在昏迷。

床榻上,她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窗外,月光如银,照得地面一片雪亮。

房间里一片静谧,和隔壁那地狱般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砰!”

又一声巨大的撞击。

那是沈渡的身体狠狠砸在木柱上的声音。

铁链被绷得“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沈渡像是一头被困的猛兽,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毒性吞噬。

他不断地挣扎,嘶吼,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铁链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勒出道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皮肤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被掀翻,杯盏碎裂一地。

沈渡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他的脑海里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毁灭。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沦为野兽的那一刻。

一个画面,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他脑海中的血色迷雾。

那是苏清沅为他挡箭的那一幕。

她纤瘦的身影,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挡在他的身前。

那支穿透血肉的箭,那染红衣衫的鲜血,像刻刀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不……不能……”

沈渡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头撞向身后的木柱。

“砰!”

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瞬。

“别……碰她……”

他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身体还在挣扎,还在抽搐,可他的潜意识里,只有一个执念。

不能伤害她。

绝对不能。

在极度的痛苦中,沈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微弱。

他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重重地坠落在地上。

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房间里,除了他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地,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就在此时,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里。

床榻上,苏清沅的手指,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的眼睫,像受惊的蝴蝶,微微颤了颤。

然后,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入目是昏暗的房间,和透过窗纸照进来的,微冷的月光。

隔壁那股压抑又痛苦的嘶吼声,虽然已经平息,但仍有细微的动静,隐约地传了过来。

苏清沅的目光,看向了那面墙。

她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苏清沅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而出,首先感受到的是撕裂般的疼痛。

伤口在胸前,火辣辣地烧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剧痛。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盖过了她身体的不适。

那是隔壁传来的,一种被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掩饰的,野兽般的嘶吼和沉重的撞击声。

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铁链在地上拖拽摩擦的刺耳声响。

苏清沅的脑子瞬间清醒。

是沈渡!

他的“蚀骨”之毒发作了!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又倒回去。她死死咬住嘴唇,借着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苏姑娘!”

守在门外的陆远听到动静,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和焦急。

“您醒了!您伤得重,快躺下!”

苏清沅根本不听,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体摇摇欲坠,目光却死死盯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嘶哑得厉害。

陆远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拦在了苏清沅身前,声音都在发抖:“苏姑娘,您不能过去!大人他……他现在六亲不认,会杀了你的!”

他亲眼看着指挥使大人把自己锁起来,也亲耳听着里面地狱般的动静持续了快一个时辰。

那种疯狂,那种暴戾,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苏清沅看着他,苍白的脸上竟扯出一个近乎凄惨的笑。

她扶着桌子,一步一步,绕过陆远的阻拦,走向那扇门。

“他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远急得快哭了,直接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她的腿:“苏姑娘,求您了!这是大人的命令!他说谁也不准靠近!您要是出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苏清沅低头看着他。

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伸手,轻轻拨开陆远的手。

“陆远,他救了我。现在,换我救他。”

说完,她不再犹豫,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

“吱呀——”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比地狱更甚。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椅尽碎,木屑纷飞。墙壁上,溅射着触目惊心的血点。

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央,那个男人被手臂粗的铁链牢牢锁在承重柱上。

他浑身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黑色的飞鱼服被撕得破烂,露出下面被铁链勒出的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他低着头,黑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只有纯粹的、疯狂的血色,和嗜血的杀意。

他认不出她了。

“吼——!”

看到有人闯入,沈渡的身体猛然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咆哮,四肢用力,铁链被他挣得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门外的陆远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拔刀冲进来。

可苏清沅却做了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举动。

她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她就那么看着他,迎着他那双能吓疯所有人的嗜血目光,拖着自己重伤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他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很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她没有停。

从门口到木柱,不过十步的距离,她却像是走过了一个轮回。

曾经,在那个雨夜的破庙,是他走向了她,将她从泥潭中捞起。

后来,在一次次的生死关头,是他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沈渡,我来救你了。

“吼!”

眼看她越来越近,沈渡的疯狂达到了顶点,他猛地向前一扑,坚固的铁链被他拉扯到了极限,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的指尖,离苏清沅的脖颈,只差不到三寸的距离!

那锋利的指甲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肉。

陆远的心跳停了。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苏清沅停下脚步,缓缓地,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越过那危险的利爪,无视那疯狂的咆哮,轻轻地,抚上了他布满冷汗和血污的脸颊。

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狂暴的男人,动作僵住了。

苏清"沅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温柔,虽然依旧嘶哑得厉害。

“沈渡,我醒了。”

“别怕,我在这儿。”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像是一滴甘泉,滴入了滚沸的岩浆。

又像是一道微光,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沈渡那双狂乱的血色眼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滔天的疯狂和杀意,如同潮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血色之下,露出了深不见底的痛苦、疲惫,和一丝……迷茫的无助。

他像一个在噩梦中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

狂暴的野兽,收起了他所有的爪牙。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苏清沅心脏骤然一缩的动作。

他用侧脸,在她微凉的掌心里,轻轻地、依赖地蹭了蹭。

那么乖巧,又那么脆弱。

下一秒,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紧绷的身体轰然倒下,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铁链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哐当——

铁链声止,世界一片死寂。

苏清沅的腿一软,也跟着跪倒在地,但她立刻挣扎着爬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手指颤抖着搭上了他的脉搏。

门外,陆远呆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能把人活活撕碎的活阎王……就这么被苏姑娘一句话、一个触摸,给安抚下来了?

他正震惊着,就听到苏清沅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脉象虽然乱,但比之前……好像多了一丝生气……”

她检查着沈渡的身体,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陆远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苏清沅抬起头,看向陆远,疲惫的眼中却闪着一种奇异的光。

“他的毒……”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陆远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话。

“或许,有解了。”

陆远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有解了?折磨了大人这么多年的“蚀骨”之毒,有解了?!

他激动地就要追问,却看到苏清沅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渡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补完了后半句话。

“但解药……可能就是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