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松上月 > 第14章 线索中断,杀人灭口

松上月 第14章 线索中断,杀人灭口

作者:弈见卿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05 16:11:49 来源:文学城

陆远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刚刚因林太医道歉而有些嘈杂的院子,瞬间死寂。

吊死在了自己家中!

苏清沅刚刚迈出的脚步骤然停下。

她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远。

线索,断了。

不,不是断了,是被人硬生生斩断了!

从赵侍郎被杀,到他们锁定王主事,前后不过几个时辰。

对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找到王主事,并且让他“畏罪自尽”,这速度,这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这不是寻常的谋杀案。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计划周密的连环灭口!

沈渡的脸色已经冷到极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现场呢?”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却让周围的锦衣卫都觉得后颈发凉。

“京兆府的人已经封了,初步判定是畏罪自尽。”陆远快速回答,额角的冷汗都来不及擦。

“畏罪自尽?”沈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好一个畏罪自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大步朝外走去,身上的飞鱼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大人!”陆远赶紧跟上。

苏清沅没有丝毫犹豫,也立刻跟了上去。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你不用……”

“我是仵作。”苏清沅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人是不是自尽,我看了才知道。”

一个刚刚还在为医术打赌的姑娘,此刻却说出如此冷静的话,让周围的锦衣卫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沈渡与她对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认了她的跟随。

王主事的家离得不远,就在京城的一条小巷里。

马车疾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巷口已经被京兆府的衙役团团围住,几个官员正焦头烂额地在门口讨论着什么,看到沈渡那辆标志性的玄黑马车,脸色都白了。

“沈……沈大人!”为首的官员赶紧小跑过来,点头哈腰。

沈渡理都未理,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掀开帘子,一步跨进了王主事的家门。

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吊在正屋的房梁上,舌头伸出,面色青紫,早已没了声息。

京兆府的仵作正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记录着,看到沈渡进来,笔都差点吓掉。

“沈大人,我们……我们勘察过了,门窗完好,死者身上没有搏斗痕迹,桌上有……有他留下的认罪书,说是……是他一时糊涂,杀了赵侍郎,畏罪自尽。”

京兆府尹擦着汗,小心翼翼地解释。

沈渡的目光扫过那张所谓的“认罪书”,眼神愈发冰冷。

这戏码,做得还真全。

苏清沅却看都没看那封信,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吊着尸体的那根麻绳上。

她走到尸体下方,仰头仔细观察着绳子和房梁连接处的那个绳结。

看了几眼,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了。

“把他放下来。”苏清沅淡淡地开口。

京兆府尹愣了一下,看向沈渡,见沈渡点了头,才敢挥手让衙役动手。

尸体被小心地解下,平放在了地上。

苏清沅蹲下身,没有丝毫避讳,直接开始检查尸体。她先是检查了死者的颈部,看到了那道深深的勒痕。

“绳索向斜上方提升,符合上吊特征。”她一边检查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旁边的人听。

京兆府的仵作在一旁听着,心里嘀咕,这不都是废话吗?

苏清沅没有理会他,继续检查死者的双手。

“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也没有抵抗伤。”

听到这里,京兆府尹松了口气,这不就更证明是自杀了嘛。

然而,苏清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苏清沅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这人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然后伪装成自尽的。”

什么?!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京兆府尹急了:“苏姑娘,这可不能乱说啊!门窗完好,没有搏斗痕迹,还有认罪书,怎么会是谋杀?”

“门窗完好,可以等人走后再关上。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凶手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下的手,甚至可能是熟人。”苏清沅站起身,指了指房梁上还挂着的半截绳子。

“证据就在那上面。”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绳结吗?

“这个绳结,叫‘水手结’。”苏清沅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结法复杂,牢固无比,通常只有常年在水上行船的船工,或是军中负责辎重运输的火头军才会使用。”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京兆府尹,一字一句地问:

“大人请想一想,一个在工部营缮清吏司做了十几年的文官,一个连笔墨都快拿不稳的王主事,他为什么会系一个连很多武将都未必会的水手结来自尽?”

全场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为什么?

一个文官,临死前,会费这么大劲去打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的绳结吗?

答案不言而喻。

京兆府尹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草草结案,酿成大错。

沈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女人,总能在他以为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找到柳暗花明的出口。

苏清沅没有停下,她重新蹲下身,继续仔细检查王主事的尸体。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更仔细,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王主事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那里,似乎有一些淡黄色的、极其细微的粉末。

要不是她观察得仔细,几乎不可能发现。

苏清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带着一丝特殊药味的香气钻入鼻腔。

这味道……

苏清沅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站起身,看向沈渡,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渡,”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过来闻一下。”

沈渡走了过去,依言蹲下。

当那股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在他宿敌身上闻到过的香气飘入鼻中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香,”苏清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我认得。”

“上次在赵侍郎书房里,我闻到过一丝残留,但太淡了,没能确定。”

“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渡那张冰封的脸,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这是宁王府专供的‘静神香’!”

宁王府!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屋子里炸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京兆府的官员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聋子瞎子。

工部侍郎被杀案,竟然牵扯到了当朝的宁王?!

这案子,已经不是他们能碰的了!

沈渡缓缓站起身,原本冰冷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危险,像一头即将出鞘的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他与宁王萧景琰,明争暗斗多年。

从朝堂之争,到私下里的互相倾轧,从未停止。

但他没想到,宁王这次的手段,竟如此下作,如此迫不及不及待!

沈渡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一个宁王,手脚倒是干净。”

他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苏清沅的脸上,里面的风暴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

“但他以为,杀人灭口,这案子就结了?”

他停顿了一下,对苏清沅说:

“走,回府。”

“他留下的线索,不止这一点。”

沈渡那句“他留下的线索,不止这一点”回荡在苏清沅耳边,让她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能把线索藏得这么深,让沈渡都觉得还有得挖,这说明宁王虽然狠辣,但也不是无懈可击。

一行人快马加鞭,夜色中穿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回到了锦衣卫衙门。

苏清沅一路都在琢磨,宁王这“静神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宁王府独有,那王主事一个工部的小官,怎么会染上这香气?是被宁王的人接触过?还是被诱骗到宁王府过?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但眼下,她确实也累了。从白天出事到现在,她几乎没停下来过。身体的疲惫,加上精神的紧绷,让她觉得每个骨头缝都在叫嚣。

回到沈府,沈渡只淡淡吩咐陆远:“去查查宁王府的静神香,什么人在用,最近有没有外带的记录。”陆远领命而去,沈渡则直接去了书房,将自己关了起来。

苏清沅回到自己的院子,草草洗漱了一番。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她没点灯,就那么坐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疲惫,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她看着天上那轮银盘,心中五味杂陈。

穿越到这个时代,本是为了活命,为了帮苏家翻案。可这案子,怎么就越查越大,越大越凶险?从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坠楼,牵扯出军械贪腐,现在又扯上了宁王。

宁王,那可是皇子啊!

要扳倒一个皇子,那无异于蚍蜉撼树。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凉意瞬间灌进肺腑,带着一丝苦涩。她忽然觉得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无力。

她一个现代法医,来到这封建王朝,能做的,又能有多少?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只觉得一件温热的东西披在了肩头。那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是沈渡惯用的那种。

她知道是他。

沈渡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那个石凳上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边。

他身上那件飞鱼服,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肃穆冷硬,而她身上这件,因为是他的披风,此刻倒让她觉得有了一丝暖意。

寂静持续了一会儿,沈渡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疲惫。

“宁王,也是我的仇人。”

苏清沅身体微微一震,终于侧过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听沈渡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关于他,关于他的家族。

“十年前,我的家族……也是被他陷害。”沈渡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遥远的记忆深处捞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回响。

苏清沅看着他。月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格外分明,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痛苦。她能感觉到,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敞开心扉,露出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一面。

她能感受到他语气里压抑的恨意,那种恨,刻骨铭心,不比她的少半分。

“他先是利用我的父亲,参与了那场所谓的‘夺嫡之争’,然后又反手设局,将我沈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全部打成了乱党。”沈渡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那一年,我才十三岁,亲眼看着锦衣卫冲进府里,刀剑无眼,血流成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苏清沅心里一颤。

“我被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救下,才苟活至今。这把刀,这些年,就是为了复仇而生。”他慢慢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苏清沅心中震动,原来,他背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她一直以为沈渡只是皇帝的一把刀,无情冷酷。却没想到,他也是这权力斗争下的受害者,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

怪不得他那么恨宁王。

“所以,你的仇……”沈渡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眼底,将他漆黑的瞳仁映得格外深邃。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坚定得仿佛刻在了这月色里。

“就是我的仇。”

苏清沅呆住了。

他接着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苏清沅,相信我。”

话音刚落,他试探性地、轻轻地伸出手,握住了苏清沅放在石凳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指尖有些凉,但掌心却传递过来一股灼热的温度。

苏清沅没有挣脱。

她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掀起了阵阵涟漪。

她看着沈渡的眼睛,那里面的承诺,是她在这异世,从未感受过的、最温暖的力量。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了他。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无声的盟约,将两颗背负仇恨的心,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月下温情达到顶点,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暧昧和信任的时候,沈渡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那双刚刚还充满承诺的深邃眼眸,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

“不好……”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压抑和痛苦,“‘蚀骨’……提前发作了!”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刚刚那份温柔,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冲散。

苏清沅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看着沈渡痛苦的表情,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小事。

“蚀骨”提前发作,这绝不寻常!是谁在背后动手?难道宁王不仅想灭口,还想以此来刺激沈渡的毒性,彻底将他解决掉?

新的危机,瞬间降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