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东宫一党与周家余孽竟史无前例地站在了同一阵线。
太子宋渊亲自递上折子,言辞恳切,痛陈昭华公主年近双十却迟迟不婚,有违祖制,更负天下百姓之期盼。折子一出,朝堂上一半的朝臣纷纷附议,长跪不起,大有一副“公主不嫁,国将不国”的架势。
皇帝宋璋被逼得焦头烂额。他本就懦弱,又极看重皇家体面,面对满朝文武的施压,最后只能下了一道口谕:责令昭华公主在三日内定下驸马人选,不得有误。
消息传回长公主府时,正值晌午。
宋淼坐在正殿里,手里捏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殿内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连呼吸都恨不得掐断,生怕惹了这位活阎王。
“三日。”宋淼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尖利又透着极度的凄寒,“好一个三日。皇兄真是本宫的好皇兄,为了逼死本宫,竟连朕的江山社稷都搬出来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将她死死攫住。满朝文武,天下悠悠众口,甚至连她的亲生父亲和兄长,全都在逼她。
就在这时,胜遇查完城外的暗桩,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一踏入内殿,一个滚烫的茶盏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去哪了?!”宋淼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眼睛红得像是要吃人,“连你也敢抛下本宫?!连你也要躲着本宫?!”
胜遇立刻跪在碎瓷片上,膝盖瞬间沁出了血迹。他仰起头,看着宋淼几乎要崩溃的模样,眼底满是惊痛:“公主,属下只是去处理了几个暗桩,属下绝不敢抛下公主。”
“他们逼我!”宋淼冲上前,一把揪住胜遇的衣领,声音都在发颤,近乎歇斯底里,“太子联合那帮老东西,逼着父皇下旨,三天之内要我选驸马!他们都要逼死我!全都是贱人!”
胜遇任她揪着,双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又冷又柔:“公主别怕,属下今晚就去把那些上折子的人全杀了……”
“杀?杀光了他们,本宫就能清净了吗?”宋淼突然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恶毒与算计。
宋淼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疯狂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极其阴冷、恶毒的算计。
“好。”宋淼突然笑了,那笑容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她弯下腰,一把捏住胜遇的下巴,“他们不是逼本宫选驸马吗?行啊。胜遇,你去找。”
胜遇瞳孔一缩:“公主?”
“去给本宫找个最好拿捏的废物。家里没权没势,性子软弱无能。本宫要让他当个空头驸马,摆在家里当个摆件。”宋淼咬牙切齿地说着,“只要堵住了那帮老东西的嘴,等风头过去,本宫随便找个由头弄死他,或者休了他!”
胜遇跪在地上,听着她这番话,那双原本温顺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令人胆寒的深渊。
“公主让属下去……”胜遇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重复,“给公主,找别的男人?”
“不然呢?你能当吗?!”宋淼正在气头上,厉声呵斥,“你一个暗卫,你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还不快去!”
胜遇没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宋淼。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卑微和讨好,而是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被逼到极致的暴虐。
“公主说得对。属下堵不住天下人的嘴。”胜遇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将宋淼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但属下,能堵住公主。”
宋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胜遇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猛地抱起,直接按倒在了旁边的紫檀木长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宋淼的后背撞在坚硬的桌面上。
“胜遇!你放肆!”宋淼被撞得后背一痛,惊怒交加。
“属下放肆,属下早就该放肆了。”胜遇的眼睛猩红,呼吸粗重得可怕。
他的一条腿直接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顶在桌沿,将她死死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公主想找个空头驸马,是觉得属下伺候得不够好吗?”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的侧颈,声音里透着极其危险的战栗,“还是公主觉得,别的男人能像我这样,知道公主怕冷,知道公主哪里敏感,知道公主夜里睡觉,喜欢攥着谁的手?”
“你给本宫起开!”宋淼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脸红到了脖子根。
但胜遇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如同一条被逼到绝境、急于宣示主权的恶狼,微凉的唇顺着她的侧颈一路向下,狠狠咬开了她衣领的扣子。
他含着她的锁骨,用力地吮吸,像是在用自己的气息,将其他任何男人觊觎的可能,全部碾碎。
“嘶——你属狗的吗!”宋淼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抬起手去抓他的头发。
胜遇任由她拽着,他抬起头,看着宋淼因为疼痛和异样情愫而泛红的眼角,拇指狠狠擦过她湿润的嘴唇。
“公主,你看着。”他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偏执,“那个空头驸马,只要敢踏入这府门半步,属下就活剐了他。如果公主非要堵住群臣的嘴……那属下今晚,就先坐实了这驸马该做的事。”
他把“坐实”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
宋淼看着他这副完全失控、甚至有些疯魔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涌起一种奇异的、被他彻底独占的战栗感。
她没再挣扎,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他:“胜遇,你以下犯上,本宫以后会跟你算这笔账。但你现在最好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本宫的一条狗。就算本宫以后有了驸马,你也只能在这跪着。”
“公主只有属下……”胜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疯狂,嘴唇顺着她的脖颈往上,惩罚性地咬住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呢喃,“那个废物能给公主什么?他连公主发脾气砸东西都受不住!只有属下……只有属下能受着公主的一切!”
宋淼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呼吸全乱了。
被满朝文武逼迫的窒息感,在胜遇这种绝对的压制和近乎发疯的占有中,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她看着胜遇通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怪异感,心里的怒火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痛快。
“胜遇,你这条疯狗。”宋淼喘着气,眼神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睥睨,甚至带着几分挑衅,“你敢强迫本宫?”
“属下不敢强迫公主。”胜遇死死盯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双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地压在她颈侧的肌肤上。
“公主既然选了属下伺候,怎么能再要别人?”
“胜遇……你滚开……”宋淼挣扎着,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开这条已经发疯的恶犬。
胜遇没有退。他偏过头,寻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和极度的恐慌,带着惩罚的意味,甚至连呼吸都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唔……”宋淼的怒骂被他吞进腹中,她恼怒地抓着他的后背,指甲甚至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血痕。
但这血腥味不仅没有让胜遇停下,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夜深,内殿的烛火摇晃。
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抱起,扔到了拔步床上,随即俯身压下,以一种极其强势、根本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用的名义是“伺候”,但每一个动作都在宣示主权。
他一遍遍地亲吻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呢喃:
“公主,属下伺候得不够好吗?您为什么还要别人……”
“公主,别选别人……求您,别选别人……”
这场“伺候”,从晚上一直持续到清晨。宋淼从最初的怒骂,到后来连声音都哑了,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昏睡过去。
而胜遇,始终紧紧抱着她,像一条守护着领地、生怕被抢走骨头的狗。
胜遇如愿以偿地发了疯,但他终究不敢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他在宋淼的脖颈、锁骨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像是一场无声的标记。
等宋淼疲惫地睡去,他才红着眼从床上起来,将被子严严实实地给她掖好,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随后,他穿上外衣,提上剑,推开殿门。
门外,几个暗卫已经等候多时。
“大人,名单上那几个最上蹿下跳的大人,怎么处置?”
胜遇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的护腕,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给公主找驸马,那就把他们的儿子、侄子,全给我送进军营去守边关。让他们去跟北燕的铁骑讲讲,什么是规矩。”
“是!”
胜遇回头看了一眼内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痴迷。
谁也别想抢。哪怕是个空头驸马的名分,也只能是他胜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