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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好 第140章 塞北

作者:岁时酒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2-04-11 03:46:14 来源:文学城

永安侯府迁往塞北的队伍中,临时多了一支工匠。

最多的是木匠,但其他方向的匠人也不少,比如瓦匠,铁匠。

这是穆国公的意思。

待一切都整理好,贾悠终于打算出发了。

穆长栒是提前去的塞北,所以他身边带的人和东西并不多,穆家军的调令旨意在穆长栒去塞北之后,穆继文便索性往后压了压日子,让穆家军跟随贾悠上路。

有随军,穆继文也能更放心些,出发之日他亲自将一行人送至城外,直到回头看不见城墙时,他才在贾悠的劝阻声中停下。

按辈分他是贾悠的公爹,可他却在凛冽寒风中对着贾悠深深一拜。

“此行艰难,郡主保重。”

穆继文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毕恭毕敬地称呼贾悠为郡主了。

即使贾悠的丈夫是他的儿子,可他心中的敬意不改。

贾悠笑了笑,道:“爹放心。”

穆继文对贾悠没什么不放心的。

元真和元容远远站着,穆继文招呼二人上前。

元容自小长在德禧堂,元真从小跟在穆继文身边,所以穆继文对这两个孙女都十分了解,元真乐观,是个万事不愁的主儿,穆继文对她的担心倒少些,只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注意安全,不要忘了给家里写信。

面对元容时,穆继文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同。

元容进了次京城变得温和了不少,但依然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穆继文看她许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过刚则折。”

元容刚回京时穆继文曾与她谈过,也是那时他才发现这个孙女的执念太深,元容的执念是穆家,而穆继文不希望穆家反成为她的枷锁。

不知道元容听懂了没有,许久之后,她轻声道:“不会。”

该说的,穆继文早就已经说过了,既然元容说不会,穆继文便信了她。

他最后转头看向魏渊。

不管魏家与穆家以前有过什么交情,魏渊如今都是朝廷的人,穆继文身上只有一个正一品的空头爵位,但说到底还是比不过魏渊如今的官职的。不知道魏渊是不是因为这点,除了最开始以晚辈的身份去见过穆继文,之后几乎都是躲着穆继文在走。

以穆继文的性子,见到魏渊肯定会认真地行礼,所以魏渊一早就跑开了,身为晚辈受芙蕖祖父的礼,他怕折寿。

知道穆继文在叮嘱几个孙子孙女,魏渊便远远地坐在马上,不肯上前。

见穆继文朝他看来,魏渊也只是遥遥揖了一礼。

穆继文收回目光,对元真几人道:“去吧,到了塞北要照顾好自己。”

元真点头,然后跟在元容身后往马车方向走去。

魏渊就在元真的马车旁边。

看见元真走来,魏渊的马兴奋地往前迈了几步,魏渊忙薅住它,然后从马身上下来。

元真冲着他笑笑。

魏渊牵着马走到元真身边,小声道:“这一路可能会走很久,你若觉得闷,就喊我。”

他们此行是与五千穆家军和若干工匠一同上路的,路上人多眼杂,所以元真只能乖乖待在马车里。

像这样的出行,女子本就不太好抛头露面,元真早就习惯了,可魏渊却怕元真受委屈。

他知道元真相较于待在马车里,是更喜欢待在外面的。

元真笑笑道:“好。”

魏渊点点头:“你快上去吧,该出发了。”

去塞北的路程比去西北近得多,若快马加鞭,从京城到塞北军驻扎的地方也就四五天的路程而已,只是因为此行有穆家军和随军家眷跟着,所以耗费的时间才会久些。

魏渊往车队后面看了一眼,心中猜测可能要花近一个月才能赶到塞北。

若能二月初十到,倒也不算很晚。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陈惑去请过贾悠示下,然后甩开马鞭道:“出发!”

*

塞北,荆门关外。

一个平平无奇的营帐中,穆长栒正在看着挂在墙上的舆图。

这是穆长栒从李敖那里要来的,燕朝时塞北七城的舆图。

赵燕王朝,又称马上的王朝,它的前身乃是汉朝之后六国时期的北燕,与战国时的秦国一样,北燕结束了六国混乱,实现了继秦朝之后的又一次大一统。

燕帝强悍好战,北上伐狄,南下诛蛮,极大地扩充了汉人统治的疆土。

如今大周的疆域与燕朝时相比,实则缩小了许多,而这都拜前朝、那个以奢靡**著称的宋魏王朝所赐。

在燕朝时,莫说是北狄,便是北狄再往北的地方,都曾是大燕的国土。

塞北七城就是在那个时候建造的。

荆门关是如今大周最北边的一道关,而距离荆门关最近的就是曾被班灼占据的文城。

穆长栒去年攻打班灼,先打下的就是文城。

文城好打,是因为班灼有心降周,但想攻下其他六城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塞北七城相较于北狄荒凉之地还算富庶,有城池蔽身,比塞北其他在草原上迁徙的部落多了几分生存的能力。

不管是面对天灾,还是面对虎狼一般的北狄。

北狄在去岁冬日疯了一样在漠北荒原上征战,除了越不过的戈壁滩和辽东群山,塞北的其他地方几乎都被北狄新首领丹蚩派过骑兵侵袭。

丹蚩在收容人马,想让散布在漠北的其他部落向他称臣。

北方游牧民族向往力量,相较于懦弱的大周,他们更能接受北狄人的统治。

塞北七城中一城在最南,即如今的文城,还有一城在最北处的极北,是斥候查探后发现已经被北狄占领的敦城。

剩余五城则在这两座城中间,虽然位置毫无规律,但这些城池都位于塞北区域,没有一座越过北海。

穆长栒沉默许久,在北海与戈壁旁标上了一个符号,然后又在瀚海沙漠附近的沙河城旁画上另一个符号,考虑良久,他在北海旁圈上了一个大大的圈。

营帐外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交谈声,片刻后傅拙带着一文一武两个人进到屋中,走到了穆长栒身边。

看到墙上的舆图,作武人打扮的人愣了一下道:“大将军已经想到征战北海了?”

这人是原来的镇北将军梁巍,因为待在塞北久无军功,他便自请回了京师,后来班灼发难时他曾想过要回塞北,但折子却被李敖按下了,直到穆长栒打下班灼,他请求前往塞北的折子才被放出来。

穆长栒回头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边作文官打扮的人道:“崔大人怎么看?”

崔文复皱眉许久,最后摇头道:“非也。”

塞北之苦寒已是大周士兵所不能适应的了,若是去北海,恐怕只会是难上加难。

崔文复认真地看了看穆长栒在舆图上做的诸多标记,良久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梁巍不耐烦道:“你看透什么了就直说,啊来啊去的,谁能听懂?”

崔文复歉然一笑,道:“我也只是猜测。”

穆长栒放下手中的炭笔,道:“崔大人都猜到了什么?不妨说说看。”

崔文复就是去年秋日班灼发难时,兵部侍郎周符口中被班灼人扣下的监察御史。

他自然没有真的被班灼扣下,相反,他还靠自己的能力庇佑下了靠近班灼的一个小县城,他在与班灼对抗时突发奇想,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他传给原兵部尚书的书信并非是求助信,而是一封威胁信,然后他传信给周符与魏渊,若沈怀义毁信,便立即收集证据参他延误军情。

此计不仅能大张旗鼓地查出京中余孽,还能搅乱塞北时局,让李敖成功地将穆长栒安排去塞北。

崔文复原本是李明珩安插在御史台的一枚暗棋,用来监视御史台众人,尤其是御史台左都御史陈平。

不过,崔文复在潜伏数月后发现,御史台的陈平虽然激进却并无二心,而且他治下极严,心思不正的御史不需要崔文复出手便先被他调走了,如此一来崔文复待在御史台便算是浪费了,所以李明珩便找了个借口,直接把崔文复送来了塞北。

能得李明珩重用,崔文复自然能称得上一个足智多谋,但如今塞北的主帅是穆长栒,他不仅要做到让李明珩满意,也需要做到让穆长栒同样赏识他。

穆长栒来到塞北的第一天,魏渊就将崔文复引荐给了穆长栒,崔文复是文官,留在军中自然为的是军师一职,可是两人见面已经快有两个月了,穆长栒却从来没有主动与他商讨过。

如今好容易有了机会,崔文复又怎么会放过。

崔文复在梁巍面前的矜持全然不见了,他冲着穆长栒一拱手道:“下官只是猜测,若有谬误,还请大将军见谅。”

穆长栒点点头,并后退一步,将舆图前的位置留给了崔文复。

崔文复又一次仔细地看了一遍穆长栒在舆图上留下的诸多印记与划痕,然后胸有成竹开口道。

“塞北气候苦寒,但我军男儿亦非无用之才,若是在此地与北狄苦战,其实胜算很大。不过北狄王庭在极北,我军无法适应极北气候,很难调动大量军力去极北作战,是以强行北攻对我方并无益处,甚至还有可能损耗大量兵力,既如此,我们完全可以等着北狄按捺不住南下时,利用戈壁滩设伏,以戈壁沙漠为界与其对峙,逐渐消耗北狄军力,消磨北狄野心。”

“荒谬!”穆长栒还没说话,梁巍便先等不及了,“戈壁滩虽难行,但北狄未必无法穿越,而且,北狄若想越过戈壁滩,势必会去攻打沙河城,到那时戈壁滩的伏兵就是个笑话,你的法子,根本行不通!”

沙河城位于戈壁滩与大兴安岭山脉之中,在地理位置上很像辽东的山海关,因为左右两侧难行,所以沙河城素来有“塞北咽喉”之称。

如果沙河城被北狄攻下,那么戈壁滩便不再是漠南的屏障了,北狄人只需要通过沙河城,就能绕过戈壁滩到达漠南高原,继而一路向南。

“沙河城易守难攻,北狄未必会强攻。”

崔文复淡淡道。

“没错!易守难攻!”梁巍被崔文复的态度气到了,他粗声道,“你可知北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选择攻打沙河城?”

崔文复做了个“愿闻其详”的动作。

梁巍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塞北七城中,沙河城是最难攻的一个,若是北狄能攻到沙河城下,那就意味着沙河城以北的其他城池也都被破或者已经向北狄投诚,戈壁滩以北四座城池,无一不是漠北强者,有了这几座城池做后盾,沙河城定然不敌,若是沙河城破,你以为我们有能多少兵力和粮草与北狄抗衡?”

被梁巍反驳至此,崔文复的脸上表情却没有变化,他安静看着咆哮完情绪还没有平复的梁巍,开口道:“梁将军说得极是。”

“正如梁将军所说,沙河城是阻挡北狄南下的关键所在,”崔文复的语调依然平静,“可若是在北狄到沙河城下,发现根本没法攻打呢?又或者是北狄到达沙河城下,根本没有获得漠北四城的支援呢?”

梁巍一愣:“什么意思?”

“北狄可以靠漠北四城的兵力来攻打沙河城,为什么我们不能靠沙河城的优势来攻打漠北四城呢?”崔文复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暗光,“梁将军,缺乏粮草与兵力的,可不仅仅是北狄,还有我们啊。”

梁巍直接怔在原地,他看看穆长栒,又看看崔文复,末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塞北诸城对我们并无敌意,若我们只是为了粮草而去攻打塞北诸城,那我们与北狄何异?”

“我们与北狄的区别在于,北狄没有一块朽木做的将军!”

崔文复微愠,忍了许久才没有直接骂到梁巍头上。

一个武将,竟比他一个文官还要婆婆妈妈。

崔文复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不再理会梁巍,而是冲着穆长栒歉然一揖,道:“大将军的心思,下官可有猜到三分?”

安静了许久的穆长栒终于开口:“十之七八。”

穆长栒的意思是,他的心思,崔文复猜出了七八分。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从来没有与崔文复谈起过北狄与塞北,崔文复仅凭一张他做了简单标记的舆图,竟也能猜出这许多。

穆长栒深深看了崔文复一眼。

通过崔文复,穆长栒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有着生杀予夺之权,却又克己复礼的人。

梁巍这才想起来,崔文复最开始说的是,他在猜测。

猜测的是什么?自然是穆长栒的心思。

梁巍骤然盯向穆长栒。

他可以接受一个不通战事的文官指手画脚,却不能接受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士有攻城的想法。

若不是因为穆长栒是北军主帅,又是收复了吐蕃的大周战神,梁巍可能早就质问出口了。

其实他不用问出口,因为他已经把质疑写在了脸上。

梁巍作为原本的镇北将军,对被李敖硬生生安排来占了他位置的穆长栒从没有过不满之意,他甚至对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穆长栒恭敬之至,就连他原本的部下不满,他也会主动出面安抚,让他们不可有不敬之心。

穆长栒在梁巍心中是不一样的,他是穆家人,是太宗文皇帝亲口说过的,即便李姓皇室血脉断绝,也依然会守护大周百姓的穆家后人。

梁巍需要一个解释。

梁巍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但他也是一个十分古道心肠的人。

这也正是穆长栒为何会让梁巍一起跟来的原因。

相较于魏渊和穆长栒,塞北的将士更愿意跟随在塞北边关一点点爬上去的梁巍。

穆长栒后退一步,坐在了做工粗糙的木椅上,然后示意其他三个人也坐。

傅拙坐在了穆长栒身边,崔文复也欣然应允,坐在距离穆长栒不远不近的地方。

唯有梁巍站在原地不肯动,只认真盯着穆长栒,在等穆长栒的解释。

穆长栒并不着急,他轻扣长桌,心平气和地问梁巍道:“听说梁将军五年前离开塞北之后去过很多地方,不知道梁将军有没有去过吐蕃。”

吐蕃当年正是因为有穆长栒才能顺利收回,想到被穆家世代守护的西北,梁巍心中的不平之气少了几分,他木着脸回道:“不曾去过。”

穆长栒轻轻点头:“不止梁将军,大周有许多人都不曾去过吐蕃。”

梁巍不知道穆长栒为何突然聊起了吐蕃,但他的神情还是因此缓和了不少。

“那梁将军可知,为何当年先攻打大周的明明是突厥,可最后并入大周疆土的却是吐蕃吗?”

梁巍沉思片刻,老老实实摇头。

“因为吐蕃首领没了再战之心。”

曾因击败吐蕃首领而一战成名的穆长栒道:“吐蕃当年之所以同意与突厥联合攻打我朝,是因为吐蕃处于突厥与我朝之间,它若不与突厥联手,突厥便会先一步攻打吐蕃,突厥有可退之处,可吐蕃却退无可退。大周从无征战之心,所以面对突厥的无理要求,吐蕃不得不同意。”

吐蕃与突厥联手数十年都没有将大周西北攻占下来,这让当时的突厥首领大为震惊,他原以为大周只是一条没有威胁的大虫,没想到却是一条蛰伏深山的猛虎。

突厥首领当机立断退兵,给下一任突厥首领留足了兵力,可吐蕃却已经退不得,只能继续与大周打下去。

而那时的吐蕃早就忘了自己最初是因为突厥的胁迫才与大周为战。

吐蕃作为攻打大周西北的主力,早就已经成了世人眼中挑起战乱的罪魁祸首。

突厥的新首领不如上一任首领,可吐蕃的首领却胜过上一任首领。

只是那时的吐蕃早就不复往日强盛,与大周对抗之时,吐蕃首领不是没想过与突厥联手。

但突厥的首领那其库是个只会靠女人的窝囊废,他惊惧于上一任突厥首领的叮嘱,惊惧于大周层出不穷的将士。

哪怕大周所派的将军只是个女人,哪怕大周所派的将军只是个孩子。

唾弃那其库的同时,吐蕃首领也在深深唾弃着自己。

吐蕃的女人和孩子需要他来守护,可大周的女人和孩子却能守护大周。

他自认匹敌无双,也忍不住在那时动摇。

大周真的如同他们说得那样懦弱不堪吗?

他们说大周是没有血性的绵羊,可他眼中的大周却是凶狠英勇的猛虎,平时不见利爪,却会在危难来临之时狠狠出击。

穆长栒击杀吐蕃首领的地方叫青木崖,那个地方并不适合吐蕃反击,但吐蕃首领依然努力地将他与大周的最后一次对战安排在了那里。

曾经有一位女将军为了守护大周死守青木崖,他希望自己也能像那位女将军一样,明知身处末路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死在穆长栒枪下那一刻,吐蕃首领只觉得解脱,他看着他面前杀死他的年轻将领,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穆长栒不懂吐蕃语,等到仗打完之后,他去找了一名熟知吐蕃语的西北老兵,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希望太阳永驻吐蕃。”

这是吐蕃首领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吐蕃首领早知道他打不过大周,可他不服气,他不信自己比不上懦弱的纳其库,比不上卑微的大周皇帝。

可他还是败了。

战场上有什么?有士兵和兵器,有哭嚎与杀戮,有对死的畏惧,有对生的渴求。

亦有他,对往事的自省和对大周的祈求。

他希望用吐蕃王室的鲜血,为他的子民换取大周将士的守护。

在突厥与大周之间,他选择了大周。

在自己与吐蕃之间,他选择了吐蕃。

吐蕃首领死后,吐蕃王室所有的东西都被带到了周营,其中包括吐蕃首领的手札。

负责检查的军官粗略看了几眼便将这本手札扔了回去,因为这本手札中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记了一些琐碎事。

穆长栒在那本手札被遗弃之前截了下来,然后带着这本手札回了京城,又带着这本手札去了山东。

他在那本手札上看到了姑姑的名字。

歪歪扭扭的“羲和”两个汉字下面,是一句吐蕃首领的呓语。

“我曾亲眼见过卓玛,我愿意再次信奉神明。”

穆长栒用炭笔在那句话下面用他新学会的吐蕃语缀上了一句话。

羲和,掌天地四时之官,光明女神也。

他想告诉吐蕃首领,姑姑就是他想要的太阳。

太阳一点会永驻吐蕃,因为穆羲和就在青木崖。

他的姑姑,是穆家的骄傲,是大周的战神。

穆家人愿意用性命来守护大周,也愿意守护自愿成为大周人的外族人。

穆长栒不想再看到有下一个吐蕃的出现。

就像崔文复所说的,如果塞北七城最终要选择一个归处的话,那为何不能选择大周呢?

即便是在建文帝治下,吐蕃首领都愿意将他的子民托付给大周,更何况他们未来的帝王,是位有雄心有谋略的明君。

穆家永远都愿为大周百姓效力。

大周开国皇帝、太宗文皇帝李衡曾说过,凡大周子民,不可对外有侵略之意,不可对外有冒犯之心。

这是梁巍始终铭记于心的。

但太宗也曾对第一任穆国公说过一句话:“我希望我们的大周,永远都有包容之心。”

这是穆长栒始终铭记于心的。

//4.12:修改沙河城的地理位置;修改崔文复视角下穆长栒的应对方法。

//4.15:修改藜城的地理位置,改到沙河城以北啦。

1.所有路程使用时长都是我自己估摸出来的,不一定准确,等我有了正确的概念一定会回来改的。

2.荆门关,我编的,没有这个关。塞北七城,我编的,没有这七个城。

3.以大周的角度来看,荆门关以北是塞北,塞北以北是极北。其中塞北以戈壁为界分为漠南和漠北;漠北(也就是塞北)与极北以北海为界。可以将漠南、漠北和极北当作现在的内/蒙、外/蒙和俄/罗/斯(相似但不完全等同于)。

4.吐蕃是我当时随手起的名字,与唐朝时期的吐蕃不是一个,但因为我脑力有限,所以借鉴了一点点,比如卓玛。“希望太阳永驻吐蕃”,这句话我原本想用吐蕃语来写的,但是请原谅我,我真的翻遍了资料也拼不出来,所以就先这样吧。

5.终于把羲和的名字写出来了,羲和是女神!

6.我废话好多,但最后还是有一点想说:写到这里总算把上篇写完啦!从下一章开始就是下篇啦,下篇开章写打仗,之后就是穆家孩子们的结局啦,下篇会出现的新人物不多,基本上属于收尾,等到十个人的最终归宿都写完(最小的两个弟弟不管了),这篇书就算写完啦!

以及,晚上还有一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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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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