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好 第123章 比试

元真应声回头。

这个人元真不认识，但是她刚刚见过，那时他在穆长栒的旁边。

是靖王世子。

元真不是一个注重皮囊的人，相比外在，她觉得其实内里更重要，但是她看清李贺昀的长相后却难得愣了一下。

李贺昀生得很好看，眉似远山，目中含情，似男生女相，却又不显文弱。见元真看来，他便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衬得眼角一点泪痣格外醉人。

元真收回视线，跟在穆继文身后喊了一声世子殿下。

冬装臃肿，穿在李贺昀身上却十分得体，他让穆继文不必客气，然后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世子也善弓箭？”元昭拱手问道。

元昭与李贺昀见过几次，虽没交谈过，却知道这位世子于武艺一项上是不大精通的。

李贺昀笑道：“以前跟着武学师傅练过，不过我年幼时不懂事，所以并不精通。”

“世子殿下过谦了。”穆继文道。

不管李贺昀是来做什么的，他总是世子，代表的都是皇家，只要要求不过分，穆继文都不会阻拦他。

要一同比试的是元真，穆继文便看了元真一眼，想要征询她的意见。

李贺昀也顺势往元真的方向看去。

元真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她对着李贺昀点头，道：“世子请。”

元真身在漩涡中心，却远没有其他人那样慌乱，她知道靖王世子的提亲只是场交易，所以不像初晴那样把李贺昀视作洪水猛兽。

穆继文轻轻挥手，立刻有人送上来新的弓箭，李贺昀看一眼元真手中的弓，然后接过了弓箭。

“要怎么比试呢？”李贺昀试了试弓弦问道。

元真看向穆继文。

既然李贺昀自己都说了不精通，穆继文自然也不会故意刁难他，他道：“既是比试，那便继续比谁射的更准吧。”

不能太难，但也不能太简单。穆继文让人把苦涩难食的野果子放到木人桩不同的枝杈上，既要射中野果子，又不能把附近的野果带下去，极考验人的能力，但也不至于难到一枚野果也射不中。

等果子全部摆好之后，穆继文点点头道：“是殿下先请，还是让臣的孙女先示意一番。”

李贺昀把弓往上提了提，但在穆继文把话说完之后又放下弓道：“那便请穆五姑娘为我做个示范吧。”

元真没有时候，见李贺昀往旁边避了一下，她便直接抽出一支箭对准了一枚野果子，不过瞬息之间便松开手，将木人桩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三根枝杈上一枚果子射了下去。

李贺昀轻轻拍了两下，道：“好漂亮的工夫。”

元真轻轻低头：“世子谬赞了。”

李贺昀微微一笑，然后搭好箭指向木桩人，他轻轻看了一眼一旁的元真，道：“我真没自谦，若射不中的话，五姑娘可不要笑话我。”

元真轻轻摇头：“世子说笑了，臣女不会。”

李贺昀“嗯”了一声，然后凝神静气盯着木桩上的野果。

李贺昀的准头确实不怎么样，他看的明明是左边的果子，谁知箭放出去之后掉下来的却是右边的果子，这枚果子不是李贺昀射下来的，而是被箭撞下去的。

李贺昀松了口气，然后对着元真一笑：“让五姑娘见笑了。”

元真一本正经地拉开弓，道：“没有。”

于木桩之上射野果对元真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她每次练习依然会严肃对待，她从来不因自己的箭术精湛而自傲，同理而言，也不会因李贺昀不精于箭术而轻视于他。

以己之长胜人之短，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元真又一次射中了一枚角度刁钻的野果。

李贺昀起初还没发现，等到木桩人上的野果子差不多快没有了他才发现所有不容易射中的野果子都被元真射了下去，李贺昀深深看了元真一眼，苦笑道：“我恐怕要辜负五姑娘的好意了。”

元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照例向李贺昀拱手示意已经到他了。

既要射中野果，又要小心羽箭不能碰到其他野果，看起来好像是野果越少难度越低，可对李贺昀来说却恰恰相反，最后几箭他几乎一箭没中，有一箭甚至离着木桩人都远得很。

是李贺昀学艺不精，可却没人嘲笑他，元真也是一样，箭筒里还有最后两支箭，她看一眼李贺昀，干脆把两支箭都抽了出来，然后将木桩上仅剩的两枚野果都射了下去。

元真这一手穆继文经常见，莫说两箭，便是三箭她也都能命中，只是需要对面的物体保持不动才行。箭靶她能打，人却打不得。

李贺昀看着地上的野果，然后朝向元真笑道：“五姑娘箭艺精湛，在下实在佩服。”

结果不必看便知是元真胜了，只是她脸上却不见欣喜之色，她看了穆继文一眼，然后便把弓递给了身边的人。

有些话穆继文能说，她却说不得。

穆继文看懂了元真的意思，笑着道：“世子多年不碰弓箭却能有如今的结果，已经很厉害了。”

李贺昀轻轻笑了一下，道：“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国公就不必安慰我了。”

穆继文笑着岔开了话题：“世子怎么一个人来到了这里？犬子呢？不是由他陪着世子的吗？”

李贺昀道：“有人来寻永安侯，我在屋里坐着无趣，便出来走走。”

穆继文点头，他让人把东西收拾好，然后道：“风大了起来，不如我们进帐子说话吧。”

虽说清楚李贺昀不是真的求娶元真，但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与元真接触最好。

除了这个，穆继文还好奇是什么人来找穆长栒，他撩开帐子进去，看到的却是一位文弱书生。

那位书生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打头两个人他不认识，正讷讷间，元真紧跟在后面踏了进来，书生看到元真后眼前一亮，忙作揖道：“五姑娘！”

元真这才抬头，看清人后她有些惊讶：“赵公子？”

赵善宁忙点头：“是我。”

元昭十分疑惑到看着赵善宁，不理解妹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个人。

元昭不识得，因为李贺昀突然上门，所以元真和穆长栒也还没来得及跟元昭说这件事。

没等元昭发问，李贺昀又先一步开了口，他轻飘飘看了赵善宁一眼，然后轻声问元真道：“这位是？”

元真想了一下道：“这位是赵善宁赵公子，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说完这句话后元真对赵善宁道：“赵公子，这位是靖王世子，这是我的祖父与我哥哥。”

赵善宁忙继续作揖：“草民见过穆国公，见过两位世子。”

听到这个自称，李贺昀又轻轻看了赵善宁一眼。

元真左右看了看，然后问赵善宁道：“赵公子，我父亲呢？”

赵善宁忙道：“侯爷他去取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穆继文请李贺昀去了上座，然后让人倒了热茶来。

元昭和元真靠在一起坐着，他看赵善宁一眼，然后悄悄问她是怎么认识的赵善宁。

李贺昀与穆继文说着话，却又凝神想去听元真说了什么。

赵善宁还坐在两人对面，元真便极简单地说了两句，只说把人救了回去，没说是她和喜鹊发现的人。

穆长栒果然很快就回来了，见到帐子里多了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他冲着李贺昀报了抱拳，然后对赵善宁招手道：“你来。”

赵善宁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元昭往外面看了看，然后问道：“这是做什么去？”

这件事虽然是穆长栒自己在办，但穆继文却也听到点什么，他看向元真问道：“这就是那个要告官的少年？”

元真点头：“是的。”

牵连到一方父母官，元真不禁说得谨慎许多，穆继文听完元真说得话皱了下眉，道：“苦了这孩子了。”

元真深以为然，她正要接话，元昭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穆继文道：“祖父，粥已经分完了，我们的武艺您也检查过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祖母还在德禧堂里等着我们呢。”

元昭和元真以往在营中都是一待一整天的，国公夫人自然不会专门等他们，这是元昭的托词，他总觉得靖王世子很是不怀好意。

穆继文和元昭是一样的想法，既然元昭主动提出要回去，穆继文便点了头，道：“那你们早些回去吧，别让你们祖母等得着急。”

元真不明所以，却跟着元昭起了身，李贺昀看了两人一眼，道：“我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我陪着世子和五姑娘一起回去吧。”

穆继文道：“世子多心了，并没有什么不方便。”

李贺昀微微皱眉，道：“到底是军营，我一个外人在这里这么久未免有些不妥，该谈的我都已经跟永安侯谈过了，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既如此……”穆国公看向元真，问道，“傅让和喜鹊呢？”

元真道：“喜鹊在外面，傅让去了火器营。”

穆继文点头，道：“山东虽然安全，但也不要让他们两个离你太远，让他们好好守着你。”

元真点头：“好。”

穆继文这才看向李贺昀，道：“若世子执意回去，那臣安排人送世子回去。”

李贺昀又想拒绝，可穆继文却语气坚定道：“世子殿下千金之躯，出不得半点差池，若世子再拒，臣只有亲自送世子回府了。”

李贺昀无奈，他看了一眼被元昭拉着往外走的元真，叹一口气道：“那就有劳穆国公了。”

抱歉抱歉，才发现内容不对，火速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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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