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城一事暂且妥当,尤其是太子被关进皇陵之后,胡王的军队归了北地。
正值初春回暖,草木疯长,微风拂面。
临近辽郡,远远便见到一行人来迎接,是萨满们。
胡王下了马,同大萨满聊了会儿。
出征前大萨满观星象水纹都是好兆头,只是此去会有些变故,颇为波折。胡王讲了遇袭一事,大萨满又提及星斗移位,而这颗星正在北地神山上方。
小萨满听了个七七八八,见大萨满和胡王身边又围了一圈人,便偷摸往小狼王那边走。
“哟,脸上有新疤了,”小萨满明明是关心老友,但一上来便死命调侃,“丑了小王妃可不爱你了怎么办~”
小狼王懒得搭理,倒是车厢里的小王妃听到动静,撩开了车帘。
小萨满抬眼,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冒了句北地粗口,“这也太太太好看了!”
他们此行在中原待得久,小王妃制了些衣物,青衣长裾,薄玉束冠,端端玉立。
小狼王下了马,快步上前将他拦腰抱了下来。抱了不撒手,就让小王妃坐在肩头。
于是小萨满就这么看着两人,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在心里骂了小狼王一通。
三人说笑一阵,小王妃给小萨满带了很多中原的书,包括他感兴趣的风物志,都放在车厢里了。
小萨满眼睛一闪一闪,说这就同小王妃去车厢里看书。他想把小王妃扶下来,却被小狼王狠狠瞪了一眼。
“你自己上车。”小狼王说完便抱着小王妃翻身上马,奔驰进城。
小萨满吃了一嘴沙,对着背影骂骂咧咧。
胡王看着背影皱眉,大萨满笑了几声,说年轻人就是有兴致。
回宫后,胡王传了命令,要检验小王妃的骑马水平,就选明日。
这命令传来的迟,小狼王想去理论,胡王已经歇了,闭门不见。小狼王又问王妃去哪儿了,侍女说王妃在神山祈福还未归。
最后小狼王只能闷闷回了寝殿,小王妃还没睡,留了盏灯坐在床边等他。
小狼王抱着小王妃上了床,说要找人做个矮凳。小王妃不解,小狼王说之前他脱了鞋踩在矮凳上,露出腿踝真好看。
小王妃翻了个白眼,腿踝有什么好看的。
又聊及明日赛马,小狼王说骑着忽雷上场即可,之前自己遇袭那次,小王妃已经能驾驭它了。
小王妃叹气,那次是心急如焚,什么都没想就上马去寻他。又说忽雷那么烈,自己摔了怎么办,难道小狼王想当鳏夫?
这可把小狼王吓得变了脸色,小王妃便笑起来,说应该也没事,最近忽雷也温顺,真有危险小狼王就来接住自己。
小狼王认真点头,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会接住自己的小王妃。
翌日赛马是个和风天,赛马场上除了小王妃还有其他胡人少年少女。
小王妃骑着忽雷叹气,果然说胡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自己成这群参赛者里年龄最大的了。
号角一吹,忽雷便奔驰而去,绕着赛马场跑了好几圈,将其他马驹甩在身后。
小萨满催着裁判敲锣——“小王妃胜!”
小王妃汗水淌了半张脸,抬头看向终点处的小萨满,刚笑了一瞬就变了脸色。
忽雷听了锣声更为亢奋,根本不管小王妃的勒缰,继续向外奔驰。
小萨满察觉出不对劲,忙跑上去想帮忙拉缰绳,便见一个身影抢先跃上了马背。
小狼王一手揽缰绳,一手护住身形不稳的小王妃,两人便被忽雷带离了赛马场。
草原上的风呼呼而过,沿途的草木越来越茂密,小王妃竟然笑了起来。
“赛马真好玩,”他转过头去吻小狼王的侧脸,“下次还来!”
这是小狼王第一次在马背上丢了魂,差点连缰绳都拉不稳了。
两人找到一处清泉,还没等小狼王扶人,小王妃已经自行跳了下马背。
方才赛马出了热汗,小王妃解了领口擦洗脖颈,看得身边人口干舌燥。
从赶路回北地便不得闲暇,小王妃的颈侧已白莹一片,只隐约有些咬痕。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小王妃微微勾了唇角,靠坐在泉边石礅上,脱了鞋将脚泡在凉水里。
许是嫌漏了脚踝还不够,他双腿微微晃荡,划开水面无数涟漪。
小狼王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这泉水都是给人和牲畜饮用的……”
小王妃惊得瞪大眼,忙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话音刚落便被小狼王抱了起来。他抬了臂弯抱得好高,就像他们刚洞房那晚,小王妃又慌忙抱住对方。
小狼王将人放在马背上,用衣摆给他擦脚。擦完后轻吻脚背,一路向上,啄得小王妃又咿咿呜呜起来。
日头大起来,小狼王去解衣衫。今日小王妃穿的是中原的劲装,浅金色,就是腰封太紧,小狼王废了好大劲才扯开,又用犬牙咬开衣扣。
一人在马背上,一人站着。
站着那人突然也翻身上了马,将对方抱入怀中。身型一倒,两人都伏在马背上。
小王妃的腿踝一开始无处安放,后来只能贴在对方后腰,小狼王也出了很多汗,蹭得他腿踝也黏糊。
后背遭难,他红了眼角瞪小狼王,“疼”。
小狼王又握着他的腰将人抱起,扯了过衣物给他盖上,草原上的风劲,出了汗容易受凉。
小王妃哪有心思想这些,光是应对面前的烈马就难上加难。
情急之下他抓了把忽雷的鬃毛,忽雷突然开始奔走起来。
一阵惊呼,两人都没法好好御马。小狼王只能用手臂给小王妃当肉枕,又压低了身去控制忽雷。
小王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太可怕了,他哪受过这种刺激,只能咬在对方肩头,眼角激出泪。
等忽雷跑累了停在一处树林里,小王妃已经哑了声。
小狼王将人抱下来,小王妃又瞪他,若不是累得慌,真该给他两拳。
小王妃的鞋没了,小狼王给他穿好衣物又把人抱在怀里,骑着忽雷回了寝殿。
侍女见到的便是打横抱着小王妃的小狼王,小王妃已经累得睡着了。
小狼王命她快去加热水,把小王妃放在床上,又翻箱倒柜一阵才找到消肿的膏药。
当然,小王妃被涂膏药折磨得又掉眼泪,这些都是后话。
翌日小王妃醒转,用力把小狼王推下了床。
后面连着两日小狼王没法上床睡。眼瞧着小王妃消了气,小狼王不知死活问他去不去喂马驹、练骑马。这次小王妃直接把门摔在他脑门前。
小狼王又连着三日没法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