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立春时,老房子被推倒重新盖,陈烈并没有真的让乡里人帮忙,而是陈运成和他一块儿去买料,砖瓦都是他们去买的,工人是许敬山找来的专门盖房子的,钱也没让陈烈出,说是当初帮他找媳妇儿的谢礼。
陈烈没跟他客气,苏怀青确有点不太好意思,说等房子盖好,让他带着媳妇儿一块儿来做客,自己做饭招待他们。
这话让团结听见了,也要一起来,林场要关,他没出去,索性选择跟着陈烈陈运成一块去巡山,回来还能吃到苏怀青做的饭,还有妈妈偶尔的投喂,滋润到最近都长肉了。
原本不太白皙的脸现在也白净不少,陈运成总说要给他好好养着,让蔡婶子看着也放心。
蔡团结就会撅着嘴说自己也能养自己。
镇上偶尔传来消息,说是供销社以后也要改制,街上卖东西的小摊越来越多。
陈烈几人从山上回来,先去看了看老房子施工情况,然后邀着工人跟着一块去食堂吃饭。
林场的工人都走了,现在蔡阿姨和苏怀青在食堂做饭,据说以后食堂也会推倒不再用,这块土地以后也要还林,许敬山让他们放心,不能包饭就给补贴,左右不会亏着他们。
以后说不定还要进编制内,要受国家管控的。
陈烈想想,觉得也对,毕竟自己手里还有把猎枪呢,上次贸然对着人,险些吃了处分。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能闻到熟悉的饭菜香,这群工人跟在陈烈后头,有些自己身上还带着馒头,之前帮着盖房子,该有的工钱都有,有些主顾不愿意多出钱,就不管他们饭,有些管饭却不舍得给他们吃些油水,都是干噎的糙米面馒头就咸菜。
这远远闻到肉菜的香味,怀里的白面馒头也不香了。
“你们管饭,那咱这工钱?”领头的工人姓孙,大家都叫他孙老三,家里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兄弟,一个年纪轻轻累死了,一个在大城市打工夫妻俩出了事儿,只留下一个闺女。
好在孙老三为人好,爹是隔壁孙家庄的村长,带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就干起帮人盖房子的活。
也算是给大家一个营生。
“你们放心,工钱还按之前的给,饭是我们自己贴,只要大家把房子好好盖就成。”陈烈明确告知他们。
原本食堂厨房很多人,这几次忙不过来,团结也就没跟着一块儿上山。
蔡阿姨是不希望团结跟着巡山的,总觉得他一个孩子,啥也不懂忙,不像是陈烈和陈运成从小到大不知道上山多少回了。
陈运成也知道蔡阿姨都担忧,每次都帮着阿姨劝团结。
后厨里还有个常客,就是李明大哥,现在跟着乡里的政府干活,偶尔得闲了也来看看。
起初陈烈要推倒老房子盖新房子的消息传出去,也就李大哥领了几个年轻男人过来帮过忙。
苏怀青和陈烈也都记着,反正他们有啥要帮衬的,他俩肯定会帮着点儿。
大家伙儿吃完饭,陈烈和陈运成就又一块儿去了老房子那边,旁边偶尔会有雪乡的人来往,大多是都是远远看看,或者快步走过,像是在躲着什么。
孙老三就凑上来问陈烈,看着虽说有些凶狠,但是有个那么温柔和善还俊俏的弟弟,咋这么不招人待见的?
陈烈也记着蔡婶子说过的话,没有挑明自己和苏怀青的关系,只是说他们以前编排过自己弟弟,被自己拿枪顶过脑袋。
傍晚不是大家伙去食堂吃,而是苏怀青主动送过来的饭菜,虽然说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苏怀青手艺好,也舍得放肉,大家伙吃得好,干活也卖力气。
还不停地夸陈烈有这么个弟弟可真是有福气。
与此同时,也有人发现两人长得算是两模两样,知道两人都是好相处的,就问为啥。
陈烈就说这是自己白捡来的弟弟,当然不像。
其他人又开始夸陈烈家里也是好心人,也并没有多想,只当两个人是比较亲密的兄弟情义。
苏怀青笑招呼大家吃饭,说了现有的菜,问大家伙有没有啥想吃的。
原本是陈烈的特权,被媳妇儿给了别人,陈烈自然不太愿意,在人前没什么表现。
晚上躺在床上就暴露出来,苏怀青被顶、撞得连哥都说不清楚。
陈烈呼吸粗重,“乖乖,今儿咋不问哥想吃啥了?因为哥说你是我兄弟?”
苏怀青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眨眼时十分迷离,潮湿的脸上粉嫩得像是雨后盛开的桃花,漂亮的让人想藏起来。
吻不断落在他脸上,连脸颊都被人嘬了几口。
颤抖着的人咬着手指,陈烈也不需要他给出什么具体回复,“哥是怕他们知道又要对你指指点点,忘了乡里人都是咋看你的脸?哥心疼。”
苏怀青也知道他是在护着自己,但是被喜欢的人说是兄弟也确实不太舒服,他都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来,就被陈烈发现了。
“别走神。”陈烈冷着声说。
力气比之前还重,苏怀青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像是从海里刚被捞出来的鱼。
陈烈被人咬的闷哼一声,“轻点儿,哥今晚不出去了成不?”
“明儿别给他们送了,吃个饭那么些大老爷们,让他们自己去,别累着我们乖乖。”
明明最累的是在床上这档子事儿上,陈烈把频率是降下去了,但每次都比之前更过分,几乎像是个吃不饱的人。
陈烈看着他哭得呜咽,小可怜儿,想缩起来却因为腰被自己禁锢着,白皙细嫩的手攥着床单不松开。
爽得自己叹息一声,低头和人接吻,唇舌交缠会给苏怀青带来一些安全感和安慰,比大脑空白后的失神让他舒服,或者说是不一样的舒服。
他哼哼两声,“轻,要抱。”
陈烈留下一半力气,“让哥过夜不?”
每次他过夜苏怀青都怕自己会坏掉,隔很久才同意一次,每次第二天还都会被人拉着吃第二遍,把自己刺激的魂都要飘走了才行。
但是现在要不答应,今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怀青吸着肚子,下一秒陈烈额头青筋爆起,哑着嗓子吐出来几个字,“学坏了。”
只想快点结束的苏怀青,看见陈烈那双像是变了颜色的眼睛后心颤了颤。
今晚又是晕过去的一晚。
第二天失去早上的人,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陈烈还没走,而他自己身上深浅不一点印子,腰酸软的撑不起自己,而陈烈就在他身后坐着喝水。
身上的被子滑落,堆叠在身侧。
上半身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从床上并不能直接坐起来,所以他真的是爬的。
一抬眼撞进一双黑沉的眼睛里,被使用过度的地方胀得难受,陈烈还是冷着脸的。
向来是被陈烈放心尖尖上宠着爱护着的人,根本受不了这种委屈,低着头不去看陈烈,下一秒一滴晶莹的泪珠就砸在了被子上。
冷得有些瑟缩的人,在床上就一小团,身上的皮肤白的晃眼。
陈烈玩脱了,立马上来用大衣把人包住,一只手擦去他的眼泪,“不哭乖乖,哥错了。”
“真的,哥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
昨晚上确实过分了,别人盯着苏怀青看到目光对陈烈来说太过了,他不说苏怀青和自己的关系甚至是因为有一丝担心,因为害怕,别人知道苏怀青喜欢男人了会不会来跟自己抢。
男人、女人他都需要防着。
毕竟苏怀青太好了,没有谁会不喜欢。
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睡着的模样时陈烈就在想,要是能把他就这么关在屋里就好了,要是能直接锁在炕上就好了。
苏怀青原本就有些沙哑得声音因为喉咙泛酸说不出什么,但是低声的哭腔和呜咽声音就足以让陈烈意识到自己的错。
白瓷一样的肌肤上不光有印记还有什么东西干涸的痕,他故意没有给人清理,甚至坐在一边看着他清早起床因为自己的杰作而像雏鸟一般颤抖着站直身体。
对他的软弱置之不理。
陈烈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苏怀青脸上,还未来得及滴落的泪水都恨不得被他舔舐吮走。
眨着眼睛的睫羽湿漉漉地,看着也让人心疼。
“是哥自己多想了,乖乖不怕。”他说出这句话,苏怀青就又能在心底原谅他了,毕竟爱会让人患得患失。
他嗓子太哑,而且很累,本来是想撑起身干什么来着?他自己好像都不怎么记得,好像是为了找陈烈,好像是为了起床去食堂准备饭菜。
“哥给擦擦,然后乖乖就睡吧,今天哥去食堂做饭。”陈烈其实并不是很想要给他清理,也许是小时候和狼待在一起太久了,不然他怎么会思维都趋近于野兽。
想要让自己的气味覆盖住苏怀青。
他身上香香的,陈烈并不希望其他人闻得到那股让人平静也让人冲动的味道。
苏怀青趴在他怀里点头,本来就很累的人,醒过来又哭一场,现在闭上眼睛就能进入梦乡。
他一只手握住陈烈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几下,陈烈的心就瞬间倒戈,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打湿了一条毛巾。
干活的工人吃到今天的饭菜时还在说,怎么没有做昨天说好的菜,而且,今天的菜没有昨天的好吃。
2
立夏的时候,雪乡的温度早已提上来,原本苏怀青以为这里冬天那么冷,夏天并不会太热的,结果只是比温城好了一点点,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这里并不是潮湿的闷热,除非下雨才稍微会有那种感觉。
但这里夏季的雨水并没有那么多,在一个晴朗的大号日子里,苏怀青终于等来了妈妈。
本来春天的时候就想着让妈妈来的,但是那时候林场这边还在修整,再加上房子刚盖好,家具什么的也没添置,而且表哥也说了妈妈要再去医院复查,苏怀青就写了信回去说立夏前后。
立夏当天来的,何英原本拎的东西都被陈烈接过去,带的都是夏天的衣裳用品,倒是不重。
陈烈盖好的新房子是个平房,两室一厅一厨房,林场那边的厨房也在这边两人入住之后彻底关掉。
不久之后许敬山就会带着人来拆掉一些多余的建筑物,白溪山会迎来纯粹的绿林白雪。
搬来老房子这边,离蔡阿姨家反而更近了些,苏怀青带着何英去找了蔡阿姨,两个人一见如故,都不需要苏怀青帮忙,就自然而然地处成朋友了。
苏怀青这下也能放心地偶尔跟着陈烈他们一块儿上山。
这回是因为陈烈说要上山打野鸡,四个人兴致冲冲,一大早就带着弹弓和猎枪上了山,让两位妈妈等他们回来吃点新鲜野货。
一直到下午四个人才回到家,没想到还真打到两只野鸡,五只野兔子。
何英根本不敢处理兔子,野鸡还是陈烈帮着彻底杀了用开水烫过摘了毛后才给她们的。
两只鸡,一只炖蘑菇,一只让苏怀青留着煲汤了。
兔子是蔡阿姨做的,哦,何英问出了蔡阿姨的名字,叫蔡敏侠,所以何英就一直喊她侠姐。
几人也确实算是饱餐一顿,没有辜负一大早上就上山的期待。
第二天集体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被饿醒的。
蔡阿姨跟着何英学会了一些温城那边的小吃,因为自家儿子是个馋嘴的,吃过何英做的年糕炒蟹和馄饨后就一直惦记。
许敬山送了一箱子螃蟹给他们尝尝,也确实带着他媳妇儿来了雪乡,长得很清秀的姑娘,现在是在市里小学当老师,名字叫任丹丹。
知道是陈烈给许敬山帮忙才找到自己的后就笑着打趣,说确实凭着许敬山自己的脑子还得找她好几年。
许敬山一直十分感谢陈烈的原因就是陈烈说的太及时,再晚点儿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不过许敬山自己都忘了,陈烈本来还能更早地告诉他呢,虽然没说也是因为当年任丹丹自己让陈烈别说出去的。
妈妈来了雪乡以后,苏怀青比以前看着多了点儿孩子气,现在被两个人照顾着,幸福都写在脸上。
巡山的事情,后来分成了两批人,陈烈和陈运成就算都有事情,也会有人去巡山的。
或者他们两人带队领着,一个上午一个傍晚,总归是能让对方歇一歇的。
能巡山的不是曾经服役过就是自小练过,都是身强体壮的。
陈烈就趁着休息,带着苏怀青和何英去了一次镇上买东西,夏天太热,买了好些西瓜一点香蕉桃子和一兜小樱桃,走的时候一人拿着根冰棍吃。
早春的时候陈烈扛回家一个树苗,是樱桃树,今年零零散散也开了几朵花,后来一场雨就全给打掉了。
何英和苏怀青坐在车后头,自己儿子还是白白净净的模样,脸看着比之前圆了点,也清楚和陈烈在一起他过得很好。
孩子过得好,自己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只是自家儿子衣领稍稍有些宽大,能看到脖子上那些细碎的痕迹,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克制。
还是要找时间跟陈烈谈谈,有时候那晚上的哭声都传到自己房间,她总觉着是疼的。
毕竟陈烈人高马大的,乖仔站在他身边都衬得很瘦小,那档子事只有吃亏的份。
于是最近苏怀青发现,陈烈做的不那么用力,偶尔忍不住就会一直亲他,几乎不让他发出太多声音。
这和之前陈烈的表现大相径庭,他总是被亲的比原先还有晕乎,还有即将到达顶峰时被人生生拦下的无奈委屈。
那双圆润含水的眼睛总是能代替嘴巴说话,陈烈被人看得伸手捂住,凑在人耳垂上轻吻,“乖乖,小点儿声,不然妈又以为你在受苦呢。”
一句话,苏怀青就被说的有些紧张,整个人都想蜷缩起来。
“乖乖,别紧张,放松。”
原本捂住他眼睛的手挪开,陈烈的声音更沙哑,额角的汗划过下颚,随着呼吸滴落在竹编席上。
苏怀青声音被刻意压低,甚至不愿意说话,想让陈烈继续,也不好意思,伸手圈住陈烈的脖颈,不盈一握的腰轻晃。
陈烈眉头一挑,改换成自己仰面躺下。
这样总不会受不住。
第二天苏怀青却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陈烈去巡山了,苏怀青想起半夜他在床上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找出背心和衬衫,衬衫纽扣都系到最上面。
结果刚出房门,何英看了一眼就问穿那么多不热嘛。
苏怀青支支吾吾说了句还好,好在他从小就没那么怕热,只是很怕冷。
早饭是何英做的,她年纪大了早上也睡着,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屋子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之前的病恢复的很好,来雪乡也特意避开了杨絮柳絮正多的时候,现在一直很健康。
吃完早饭,苏怀青跟着去了妈妈的屋里,被何英问了那事儿真不是疼,只是生理反、应地哭才勉强相信,但还是说要收着点儿。
不能由着陈烈的性子要,那事儿做多了也伤身体。
昨晚几乎是自己主导了后半场的苏怀青脸已经红的不像话,偏偏何英还在继续叮嘱。
最后还是陈烈回来才把他领回去,陈烈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母子俩这是聊了些啥。
现在地上要是有个缝苏怀青都能钻进去。
陈烈捋着他后颈的发丝,“好啦,妈也是为你好,哥也没想到这屋子这么不搁音,晚上太热,我寻思咱去镇上买俩电扇?”
边说还边解苏怀青的扣子,苏怀青警惕地攥着衣领,皱着眉毛拒绝,“还是白天呢。”
“哥不是真禽兽,穿这老多不热啊,解开换一身咱去买电扇,可不能热着我们乖乖仔。”陈烈笑着学何英的语气喊他。
苏怀青垂着眼,抿唇后还是松开手,让他给自己脱衣裳。
嘴里还不忘小声埋怨,“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哥,哥错了成不成?以后都像昨晚那样?”
陈烈给他拿了件棉体恤,给他套上,又用手帮他梳着被弄乱的头发。
这种话苏怀青根本给不出什么明确回答,本来就害羞的要命,脸还红着,“那,那也不用。”
陈烈只是笑,眉眼都柔和下来,“好了,去冰个西瓜,等会儿咱回来吃。”
前些天院子里新打了个井,正适合用来冰西瓜,陈烈就让苏怀青收拾下,自己去拿了个西瓜,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放在阴凉地上把西瓜丢进去。
冰凉的水溅出来一些,驱散了一点热气。
陈烈又端了一盆水在屋里洒了点儿水,等会回来也能凉快点儿。
两个人是骑陈运成的摩托去的,在镇上还看见有人买电视机的,说不羡慕是假的,两人买好两台风扇,陈烈就说等再过几个月,也买个电视机。
苏怀青没同意,这半年来两人的花销已经不小,还是应该先攒些钱再说。
于是陈烈就推到过年,说是有了电视机,平时也能解解闷儿。
电视机还没买,乡里组织了一场看电影的活动,那天连巡山都早早结束,只能赶上看电影的活动。
几个人不好意思往前头跟小孩儿抢位置,带着板凳一块儿慢悠悠地去了放电影的地方,雪乡的大空地不少,但还是选在了之前林场用来放木头的地方,能坐下乡里的大家。
热闹的地方,陈烈和苏怀青陈运成蔡团结都坐在后头,反倒是何英和蔡阿姨两个人坐在前边跟雪乡的阿姨们聊了起来。
“我妈比我在雪乡人缘好呢。”苏怀青凑过来跟陈烈说话。
“哪儿啊,我们乖仔可招人稀罕了,这些天孙建国问我你接不接活,想让你帮着做大席呢。”
但是陈烈怕苏怀青太累就没给答复,大席也不是好做的,从头到尾几十桌都需要大厨参与,上百碗菜,碰上好的主人家还行,不好的大厨自己都不一定能吃上饭。
“夏天太热,站在锅炉前头两三天,太累,咱不去。”陈烈又开始用哄孩子那一套。
蔡团结戳戳苏怀青的胳膊,“哥,你俩别聊了,电影要开始了!”
夜色彻底黑了,幕布铺好,光影打在上头映出角色的脸,耳边还有蝉鸣声,大家都新奇地捧着下巴看电影。
陈烈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苏怀青的手,微微凉的指尖缩着,被陈烈铺平握紧,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扇着蒲扇。
盛夏的天,竟也不觉得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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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