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仔细听好:”黑衣人突然停下点菜,认真地看着安安,严肃地说:“你是唯一的!湘如故的一生已经结束了!你跟她没有关系!虽然你借助一块石头的力量再生了!但你是无法备份的!绝无可能!也无法再造!记住了,你只有这一世,好好活着!别再冒险,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的!”
墨壹粟认清现实了?还是——真的鬼上身了!安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人,迷茫地看着这个人给自己点菜,然后稀里糊涂地啃了两个猪蹄。
黑衣人一直守在安安身边,安安好几次装睡偷偷观察,黑衣人只是摆弄着平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有一次甚至一个老头子硬闯进来质问他!
“那可是渝基地最重要的防守!”
黑衣人头也不抬,“干脆你来指挥!”
老头子语气马上弱了,“没人可以代替您!但是,您的做法太过出奇,总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吧!”
黑衣人:“解释!既然我要的就是出奇制胜!再说,我什么时候还得跟你解释了!”
老头子:“您自然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我们坚决服从您的决定,只是现在人心惶惶!自从坐标泄露后,驻守基地的人都需要一颗定心丸!”
黑衣人:“定心丸!那是我的计划,我的心血,我的未来,还用不着几个打工仔替我担心!”
老头子脸色有些难看,“是、是、我们——都是尊重您的决定的!但这里面也有我们的心血!”
黑衣人:“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我也尊重你们!”
……
接下来的两天,那些老头子基本上是轮流来串门来了,直到半夜,终于轮到了阿喆。
“阿祥!你也这么沉不住气啊!”阿喆还没来得及关上门,黑衣人略带生气地说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我听您的!”阿喆会意,如阿祥一般站着。
“心里有数就好,安排你的事情怎么样了?”说着,黑衣人像上次一样,将记忆手环和所有监控设备关闭了。
“确定时间就行!”阿喆看了一眼装睡的安安。
黑衣人:“后天就可以了,你直接接人,路线没有变动,给你安排好!还有拔丝那边,怎么样了?”
阿喆:“他那边自然有人安排好,不用我们管!”
黑衣人手指敲了敲平板:“没什么新工作,做好之前安排的事情!”
……
安安一直在琢磨那些老头子来抱怨的内容,好似墨壹粟采取了很多看起来很不利于他自己的行动!
他想做什么?这些行动会不会是一些陷阱!安安想弄清楚墨壹粟做了什么,突然听到墨壹粟跟阿祥谈论起拔丝的事情。
“清羽姐姐是回不来了吧!”阿祥走后,安安也不装睡了。
“又做噩梦了?”黑衣人轻描淡写。
“你用杨清羽吊着拔丝给你开保险柜,但是她回不来了!”安安忍不住厉声责问。
“别坐在床上了,下来活动活动,能走利索了就送你回去。”黑衣人转移话题。
“你——做了什么?”安安犹豫地问道。
“想清楚了,这才对嘛!早点回去,快点把这里打听到的消息都送回去!”黑衣人满脸轻松。
“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安不敢相信,但是心里的一个影子在与这个人逐渐重合,终究开了口,“你是谁?”
“我!我——是钟程啊!”黑衣人满脸真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娶你!要不就别走了,嫁给我吧!”
“哼!骗人骗久了,自己都分不清现实了!”安安说完困难地穿上鞋子,“我要出去!”
“我们去散散步吧!”黑衣人眼睛离不开安安。
黑衣人在安安身后走着,并无言语,只有夕阳映红了两个人的脸庞。
“你在门口等着!”回到病房门口,安安霸气地说道。
“里面可没有你能发挥的!”黑衣人依靠在门口,一眼不眨地看着安安。
“我要洗澡!”安安表面强势,实则内心胆怯,她怕墨壹粟提起两个人结婚的事情!
“对了,给你准备了新衣服,洗好了开门,有好吃的!”黑衣人站在原地,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真的是鬼上身了!安安心里嘀咕着,还是赶紧进去关上了门,没法反锁,洗手间也是!
安安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看着镜子,她确实想找点什么发挥成武器,能增加点安全感!
找了一圈,唯一可行的就是把这镜子砸了!不过,这镜子外面明显贴了一层膜,这是防备自己呢!
安安不知道在她昏睡期间,这面镜子经历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放弃了,毕竟砸镜子这种事动静太大,动静大了就没意义了!
安安换上新衣服,坐在床上愣了好久的神,终究是被饥饿唤回了现实。
第二天,安安一早就醒了。心里装着太多事,其实睡的并不好,但是耐不住饿啊!
应该有超智慧体身体恢复的机能在作怪,这几天安安吃的都特别多,就今天一个早饭,一个人就干掉一盘牛肉煎包,一个鸡蛋饼,一碗鲜虾大馄饨,一个烤鸡腿!
黑衣人依靠在沙发上,好像欣赏美景一般看着安安干饭——她正啃一个猪蹄。
安安也不理会他,只要不提结婚的事,先吃饱再说!
一整天,没什么人打扰,两个人一同吃饭,散步,天气不太好,小雨阴冷地很,安安试了半天的鞋子,黑衣人就坐在旁边微笑地看着,直到挑到一双走路最舒服的,之后又一起吃了火锅,最后还去看了场电影!
回到病房,安安盯着黑衣人,“电影看完了!”
黑衣人笑眯眯地端出一盘卤猪蹄,“好!明天一早,明天一早就给你!”
晚饭吃的早,看完电影早就饿了,安安也不客气,一把夺过猪蹄,“你说看完电影以后就给我的!”
黑衣人仍然笑眯眯的,“对,看完电影,以后!”
“哼!”安安转过身去,背对着黑衣人啃猪蹄!
“明天一定给你,连本带利!”黑衣人倒退着找到沙发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安安的背影,瘦了!头发长了,不管是扎马尾还是散下来都好看!吃东西的样子还是一点也不矫情!这个脾气也是一点没改,气呼呼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又是一天早上,安安呼啦呼啦干掉一对烤鸡翅,一盘羊肉水饺,一碗海鲜面……
正在啃煮玉米的时候,黑衣人递过来一个木头盒子。
安安头也不抬地接过来,刚要打开——吃惊地差点让刚啃下来的玉米粒从嘴里滚出来——这怎么还上着锁!
“昨天说过的!”黑衣人看着安安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下连本带利地还给你的!”
“息!”安安狐疑地看着黑衣人,“把本还回来就行了,打开啊!”
“先听我说完!”黑衣人突然严肃起来,“安安!今天送你回去,别跟基地的任何人说话,什么也别说!上了飞机给你钥匙——放心,短刀就在里面!接你的人是指挥中心派来的,上了飞机你就自由了!”
安安愣愣地看着这个人,微蹙的双眉,明亮而有神的眼睛,言辞坚定,胸有成竹——当知道这个躯体下已经灵魂不再的时候,安安很少仔细观察墨壹粟,但相处久了,她还是能分辨两个人不同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眼前这个人——
“钟程哥哥?”安安盯着黑衣人,像小猫一样试探着。
“哈哈哈哈哈——这可是离开的唯一机会!怎么,不想走了?爱上我了?”黑衣人说着开始靠近安安,如同毒蛇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安安,用更加暧昧的语气说道:“不妄我换上这张脸,那就留下来吧!留下来,我可以以钟程的身份娶你!爱你!与你共享新世界新秩序!”
只有毫厘,在两个人即将吻上的前一刻,安安猛地推开墨壹粟,慌不择路地跑去洗手间!
安安依着门,无力地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埋在双手中——怎么回事!是幻觉吗?那眼神为何突然就变了!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如果——可是……那么——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安安的沉思,没有时间了,安安咬咬牙,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就扑了上去!
期待中的拥抱没有出现,转而被耳边的低语替代:“既然你这么主动,我们就补上洞房花烛吧!”
安安猛地瞪大了双眼,用尽全力将对方推开!
不管是那轻触耳畔的触感还是那挑逗的腔调,安安不想再与这个人待在同一间房间里,自己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真是昏了头了!
“哼!力气是真大!出门左转两个路口,安排了阿——祥给你带路!”黑衣人踉跄倒退两步坐到病床上,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要么趁我没改变主意赶紧走,不然就留下来洞房花烛!”
安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心上人离开视线,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能做的都做了!小笨蛋,好好活着!
黑色的衣服藏起了所有端倪,直到此时,雪白的床单被染成刺眼地红,鲜血不断从背后的伤口涌出向四周扩散,如同一朵盛大的红色山茶!
安安很快来到那个有人接应的路口,看清楚人的时候,安安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脚步!
倒是阿祥快速朝安安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还晃着脑袋上那头——那一头七色祥云——染成了红色的七色祥云,外形没变,还是火焰的形状,如今确实是名副其实了!那火焰上戴着——印着——画着——应该是染着,染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
蓝宝石的一角上还有一个“人”字——大雁!
这不是洋葱的信物吗!那个大雁还是钟程亲手刻上的!
那天又来了商人车队,小洋葱头带着一众小弟,兴冲冲地捧着拍戏时装扮在他小王爷身上的“珠玉翡翠”去给大家换小零食。
没想到珍藏的珠宝被人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还搭上一路的嘲讽!
小洋葱头默默捡起自己的珍藏就跑了!
晚饭也没见孩子来吃饭,大家都跑去找孩子,还是钟程发现了线索找到的,那时候孩子自己找个背人的地方正一边擦首饰,一边偷偷摸眼泪。
钟程也不说话,坐在小洋葱头身边帮他一起擦,擦到这个蓝宝石戒指发现上面一个裂痕,小洋葱头哇地就哭出声了。
钟程就沿着裂痕给刻成个翱翔的大雁,“这是信雁!是咱俩的暗号!只有咱俩有,别人都没有!”
小洋葱头被哄笑了,还跑回去拿着这带着信雁的蓝宝石戒指给安安炫耀,“安安姐姐,这可是只有钟程哥哥和我才有的哦!”
“你——”安安有些错乱了,那在海下基地,自己毫不犹豫扎死的那个——
阿祥没说话,只是冲着一个方向甩了甩头。
大脑已经超负荷的安安目瞪口呆地跟着走——
“在这等着,”阿祥带安安来到一个小房间,“没想到这么早,老大安排的飞机还没到!”
“你——”安安尝试着想问点什么,但是:
阿祥猛地向后跨一大步,“你别想着再做什么小动作!我们老大可是很英明的!”
“你们老大!”安安突然意识到,阿祥的身份需要保密,怎么会这么巧,他来送自己回去!
“你消停地按照老大的安排,给我上飞机,别给我捣乱啊!”阿祥靠在门口谨慎地看着安安。
听阿祥这说法,他只负责送自己上飞机,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是墨壹粟凑巧安排他的!那他为何要在这时透露自己的身份!
难道有什么话或者情报要带回去?
安安游移不定地往阿祥身边走近了几步。
“哎!哎、哎!别过来啊!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想消停地等着!坐那!坐那等着!”阿祥警惕地看着安安指着离自己最远的一把椅子。
“我就想看看你这新发型!”安安尝试提醒阿祥。
“看就远远的看!你消停地坐那等着!”阿祥坚决地说。
面对阿祥的强调,安安这能先观察着。
没想到这一观察,就观察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