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被墨壹粟这种说话方式惊得全身一震,脑子一乱想也没想,指着房间里最扎眼的一个人喊道:“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嘛!”
众人趁机齐刷刷地转头!原本紧张地要冒汗的脸此刻都展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舒缓一下僵硬的四肢,而有的已经开始悄悄传递瓜子,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那个最扎眼的,正是七色祥云。被点名的时候他正悄咪咪地一边往椅子下边出溜,一边尝试用尽量小的幅度将连帽衫的帽子套到自己头上,奈何那帽子本就是个装饰品,更别提他那膨胀得比脑袋都大一圈的发型!
“哈哈哈——”墨壹粟笑着说道:“阿祥!”
“阿——Xiang!”安安犹豫地重复道。
“吉祥的祥!”七色祥云低着头,半个帽子还扣在后脑勺上,硬是补充道!
“去小会议室开视频会议!”墨壹粟说完先带着安安去了隔壁。
“这还是我第一次能进入这里开会!”七色祥云慢腾腾地挪去小会议室,一边嘀咕道。
这也是安安第一次看到这个会议室的全貌,里面靠墙放着两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
之前,安安去过墨壹粟的办公室,那是电视里常见的那种老总的办公室设计,超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面墙的书柜,然后就是沙发和茶几,一看就不像是藏着机密的地方!
安安曾经怀疑在那个办公室里有密室之类的地方,但是去过与那间办公室相邻的所有房间后,安安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这个会议室着实可疑啊!
这次安安还是在隔壁吃喝玩乐等墨壹粟开会,她打开窗户,开着门,努力辨别着从门窗紧闭开启隔音模式的隔壁传来的声音。
不过运气不错,期间有人进出,就在门开合的瞬间,安安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红颜祸水,惑君乱政,祸国殃——”
“还助纣为虐呢!”墨壹粟打断对方说道。
“碰”门关上了!
呦吼!还有倾国倾城呢!让人家说完啊!安安在心里抗议道。
想不到自己还有资格做一回狐狸精!想到这里,安安竟然有点小兴奋!
不过她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声音,就是那个,海下基地最后逃生阶段的那个大忽悠!
这人是盯上自己了呗!
哼,墨壹粟说你脑子好使,希望他也能成全你这颗七窍玲珑心!
安安在等待的时候有些坐立难安,她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一旦墨壹粟提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果然,会议结束后,墨壹粟来到安安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单膝,单膝跪的。
不过安安也没仔细看,她盯着墨壹粟手里捧着的——“这么大一颗水晶!”
“……这是全透明的顶级祖母绿,”墨壹粟忍不住解释道,“人们会给这样的石头取个特别的名字,比如‘热带雨林之泉’什么的,不过,你也可以给它取名叫‘水晶’!”
“我来取名字?”安安有些迟疑地说。
“这是你的了,当然你来取名字了,”墨壹粟深吸一口气,紧张地说道,“嫁给我吧!我将做到,爱你,就给你整个世界!”
“怎么,这——还是个世界!”安安继续盯着那颗“大水晶”。
“这是我的承诺,我对你永远的爱,曾经的错过是为了如今的相遇,往后,我将用无尽的岁月爱你!”墨壹粟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你、你说嫁就嫁啊!你不是要交申请,打报告吗!”安安逼迫自己直视墨壹粟的眼睛,突然发现那眼中的情绪,仿佛野兽在看自己的猎物。
“当然打报告了,都批下来了!所以,你这是答应了!”墨壹粟更加急切地说道。
“你、你、你报告都批了,我还能说什么!”安安假装生气的撅着嘴,把头扭向一边躲避着墨壹粟的眼神。
墨壹粟一把抱住安安,在她唇了亲了一下,安安恐惧地低下头。
“害羞了呀!”墨壹粟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厮磨……
墨壹粟迫不及待地带着安安去选衣服,原来,他已经让设计师设计好几套中式和西式的婚服,就等着安安拍板。
还有首饰,根据婚服设计的整套首饰,这时候安安才反应过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她突然希望来场爆炸——这是条件反射了吗!
看到安安默不作声,墨壹粟当做是新娘的紧张,“别怕,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就告诉我,其它的都交给我,一定给你一场满意的婚礼!”
“好、好、好……”
满意的婚礼,只是新郎徒有其表!
墨壹粟已经为婚礼准备了很久,当安安选定了婚服和首饰后,婚期马上就定了!
安安看着全身镜里的苏暮问道:“你说,他会喜欢吗?”
身着礼服的苏暮看着全身镜里的安安,身着秀禾头戴凤冠,秀禾精美,凤冠华丽,只是薄施粉黛却难免憔悴。
苏暮新做的发型,一身长裙,裙摆上花团锦簇,在不同深浅的红色中金色的蒲公英耀眼夺目,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自顾自地说道:“他要是敢不喜欢,就让松岚踢断他的腿!”
安安回身,紧紧抱住了她。
苏暮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安安的背,“你真让我做伴娘?”
安安还是紧紧抱着苏暮,“你、松岚还有杨清羽……”
“行了,走吧!”苏暮不等安安说完就将她推到了门口。
婚礼隆重,礼乐声扬,声声祝福,步步紧逼,安安紧张地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安排过来安排过去。
“美丽的新娘,我能向您讨要这美丽鲜艳的手捧花吗?”
说话的人长相精致有点像混血,安安对这张脸虽然没有印象,但笔挺的西装上绣着一朵黑色郁金香。
“你要这花干嘛!”安安明知故问。
“我爱着一个人,她却总是拒我千里,我想用这带着喜气的手捧花去表明我的真心!”黑色郁金香说着向安安身后看去。
“这个人也是难得动心一场,又奔赴千里特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如成全他这一番心意。”墨壹粟揽住安安笑着说道。
“那——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安安感到几分不安。
黑色郁金香捧着□□直走到苏暮面前,单膝跪地,“请——”
“啊——”
尖叫爆发全场,那叫声不是意外的惊喜,也不是对浪漫的祝福!
苏暮徒手刺入黑色郁金香的心口,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地向外让去,墨壹粟拉住想要冲过去的安安。
苏暮就这么一只手拖着半死的黑色郁金香走向全场C位,留下一地鲜红!
众人惊慌,有那胆小的已经昏厥在地。
苏暮嘴角噙笑环视四周,只手高举,手上的人挣扎几下没了动静,鲜血顺着手臂染红了半身长裙!
“我的财富都是老大给的,这片红色便算做为这场婚礼增添喜庆!”
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宴席很快散场,众人赶紧散去,整个基地重又恢复一片平静,墨壹粟静静地抱着意中人来到他们的婚房。
大红床品,满室玫瑰。本该是一片春光,无限旖旎——
“你怎么也跟进来了!”墨壹粟皱着眉不满意阿喵的打扰,用脚踢着赶小豹子出去,冷不防自己却闷哼一声向后倒去。
安安迅速地扯下床单撕成布条将墨壹粟手脚捆了个结实,又将他的嘴堵严,把整个人拴在桌子腿儿上!最后用口红拓下他的掌纹。
抓紧时间,只是换了双适合跑跳的鞋子,拆下阿喵的翅膀当做武器,感谢苏暮闹出的动静,此时走廊上不见人影!安安顺利来到那间神秘的会议室。
特殊训练的那几天,安安也学了怎么开保险柜,可是实战还是第一次!虽然安安提前做了准备,故意将头饰设计成可以使用的工具,但毕竟不够专业!
而如今不是试一试,而是必须得打开!
安安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水一次次滑落,终于咔哒一声,第一个保险柜开了,可是,还来不及看到里面有什么,警报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安安开门!”——是苏暮!
安安紧张地双手都在发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会议室的门,苏暮二话不说,拽着安安来到保险柜后面,扣开一个盖子,露出一个识别面板,安安立刻心领神会将墨壹粟的掌纹按在上面!
警报瞬间停止,两个人异口同声:“找基地坐标!”
没有!
门外,脚步声正在靠近!
苏暮二话不说直接跑去门口,安安心无旁骛专心开二个保险柜!
“找到了!”
找到目标的兴奋只维持了转身的时间!
苏暮面对的是一只狼!
狼群围成扇形堵着门观战,它们身体紧绷,专注地观看者眼前的一切。
参与战斗的头狼毛发竖起,目露凶光,随着低沉的吼叫向苏暮一跃而起!
安安抓着银翅膀抓住时机从侧面刺向跃起的头狼。
头狼腾身半空,无法调整攻击方向,这原本是个好机会,但是苏暮却突然转身将安安推向一侧!
落地的头狼弓起背部,对着安安和苏暮怒吼着,观战的狼群也发出同样的怒吼声。
“发出去,把坐标发出去,这里交给我!”苏暮盯着对战的头狼展开双臂护着安安。
安安把两个翅膀塞进苏暮手里,自己向后撤去。
出不去了,两个人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苏暮说的对!
可是怎么办!安安四处搜索,看到会议室的投影设备瞬间有了一个大胆地想法。
安安快速打开设备,利用墨壹粟的掌纹接管使用权限,然后将所有基地坐标发送到了这个基地的所有终端上!
瞬间,整个基地的所有屏幕,不管是活动中心的、生活区的、工作区域的,任何一个显示终端,全被强制开机,上面展示着墨壹粟筹谋以来在中华大地上所有基地的坐标,包括已经被炸毁的林下基地和海下基地!
看到吧!看到吧!
必须要看到!
安安不知道自己的交通线是谁,现在也没有办法按照预定的方式将坐标传递出去,但这个人一定在这个基地里!他一定能够看到的!
然后安安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她重新开启了保险柜的警报!
如果那个人睡着了,这该醒了吧!如果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终端,听到警报声跑出门视线所及就有终端,就算不会往外跑也会打开自己的平板查看情况吧!只要接触到任何一个屏幕,他会知道这是什么!
当安安搬起椅子的时候,狼的尖牙正穿透苏暮的喉咙!
狼耳敏锐地觉察到危险,松开口向一侧跳去,安安用手压着苏暮脖子上的伤口,滚烫的鲜血从指缝汩汩流出,群狼兴奋,跟在头狼后面嘶吼咆哮!
苏暮从没有如此真切地感觉到生命的流失,好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安安握着那越来越冷的手,“我能救你,我带你回去,我能救你——”
苏暮:“他正直、真诚、让我变得更有能力,他让我成为、成为独一无二的我!
“他带着我、带着我去采草药,山风、吹起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夕阳、将一切镀上辉煌的金色!
“他说,‘要采这种、有很多断叶的,因为蒲公英每受一次伤、就会分泌出促进伤口愈合的物质,这种物质让蒲公英更、珍、贵!’
“他摘下开得最艳丽的那朵蒲公英别在我的耳侧,他说,‘蒲公英的花、不需要玫瑰的富丽,她可以飞得、飞得很高、很远——我愿做这山里的风,让我陪你遨游这广阔世间!’——
“安安,我、我可以、可以、飞了吗?”
“可以!可以!”安安点着头,好似如此便可以让怀里的人真的飞起来。
剧烈的心跳诉说着心动、欢乐、喜悦和幸福,“可是,直到、直到下了山,我才发现,我才明白——我喜欢他,我爱他……”
安安:“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告诉他——”
苏暮:“别告诉他!别、永远都、永远、都不要、不要告诉他!你答应我!”
安安:“暮姐姐——”
苏暮:“我杀了两个特种兵,这是我唯一的罪!我赎罪了吧!”